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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没指望他能说出同样的话。
这人连“我想你”都要憋半天,能应一声“嗯”,已经是把心掏出来了。
他没再说话,只把手臂收紧,把人整个圈进怀里,低头在陆烬寒后颈上落了一个口勿。
之后没再像方才那样磨他,
到最后陆烬寒,只是偶尔轻轻哼一声。
一声,呼吸渐渐沉了下去,眼睛闭着,整个人软在矮榻上。
萧驰低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睡了过去。
呼吸平稳,睫毛垂着,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潮红,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一句话没说完就沉进了梦里。
萧驰在他额角轻轻碰了一下,又坐了片刻,才起身去拧了帕子,先替他把身上的薄汗c了。
擦到腰侧时,陆烬寒无意识地哼了一声。
萧驰手上便放轻,……
他把人半扶起来,拿过丢在一旁的中衣,仔细替陆烬寒穿回去,又拉过被子把人裹好,才抱起来,放回床上。
他自己躺到旁边,侧着身看着陆烬寒的睡脸,伸手把他额前那缕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
窗外的风还在吹,炭盆里的火已经暗了,只剩一层暗红的余烬。
萧驰凑过去,在陆烬寒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他低声说。
不许再提
陆烬寒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透过窗纸漫进来,把帐顶映成一片灰白。
窗棂的影子落在帐上,细细长长,像昨夜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某种痕迹。
腰上的重量先回来了——萧驰的手臂从背后绕过,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暖烘烘地压着。
不是虚搭,是整个人从背后把他圈住,胳膊沉,掌心烫,像怕他跑了。
呼吸落在后颈,均匀绵长,还没醒。
热气一下一下拂过那片皮肤,弄得他有点痒,又有点说不出的臊。
他试着动了一下,月要背立刻传来一阵顿痛。
从尾椎往上,
……
他僵住,不敢再动。
昨夜的事,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不是断片式的模糊。
他记得很清楚。
记得自己端起萧驰的杯子。
记得回到陆府之后被萧驰拉进卧房。门闩落下的声音很轻,却像把外面所有规矩都关在了外面。
也记得萧驰凑在他耳边,那些荤话一句一句往里钻。
萧驰的唇先碰到他耳垂,不是亲,是含着似的磨了一下,热气全灌进耳道。
然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哑,也带着得逞的坏。
“乖宝,怎么这么软?月要一碰就塌,褪也抖。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多招人?”
“我都嘛了”
!
“陆哥哥,你也想我,怎么还。嘴硬?”
退開些
对,就这样。”
一句比一句不像话。一句一句往耳朵里钻。
“乖宝,叫声好听的。”
“你嗯,
我就忍不住。”
萧驰像是把平日不敢说的、想了许多年的、混着酒气和欲念的话全翻出来,贴着他耳朵喂给他。
“寒宝, 你 是怕我走吗?”
每说一句,还要看他反应。
看他眼睫,看他从脸到脖子到胸口都烧成一片。
“陆哥哥,我你。就上映。”
萧驰追着他文,鼻尖蹭他颈侧,嘴唇贴着他跳动的血管,低低地笑:“躲什么?明明都起来了。”
他当时整个人都是烧的,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偏偏躲不开,只能由着那些话往耳朵里灌。
关键是自己并没有制止。
非但没有制止,他还应了。
萧驰叫“乖宝”,他就“嗯”。
萧驰叫他“陆哥哥”,他也“嗯”。
到最后萧驰说什么他都“嗯”,像是把那二十几年没松过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开了,由着萧驰摆弄。
陆烬寒闭上眼,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寸。
身后的人动了动。
萧驰的呼吸变了节奏,由绵长转为短促。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后颈上蹭了一下。
“醒了?”
陆烬寒没出声。萧驰等了两息,撑起身子探头看他:“怎么了?难受了?”
陆烬寒偏开脸,把他的手拨开:“没事。”
萧驰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陆烬寒脊背一紧:“笑什么。”
“你耳朵红了。”萧驰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脸颊,“想起来昨晚的事了?”
陆烬寒别过脸去,不看他。
萧驰躺回去,从背后重新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肩窝:“说说,想起来哪些了。”
陆烬寒没理他。
萧驰也不急,手指在他腰侧轻轻画着圈:“乖宝,想起什么来了?”
萧驰的语气里带着慢悠悠的坏劲儿,“陆哥哥~。”
陆烬寒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许提。”
萧驰闷在他颈窝里笑出了声,热气全洒在他皮肤上:“好,不提。那我说‘我爱你’的事,也不提了?”
陆烬寒整个人僵了一瞬。
萧驰感觉到他僵住的那一瞬,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下来,不再有方才逗弄的意思了:“不逗你了。”
陆烬寒没动。
过了很久,久到萧驰以为他又睡着了,陆烬寒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听见了。”
萧驰:“嗯?”
“你说的话。”陆烬寒的声音很轻,“我听见了。”
“我知道。”
陆烬寒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覆上了萧驰搭在他腰间的那只手。
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慢慢收拢,扣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窗外的风穿过院里的竹林,簌簌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烬寒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腰酸。”
萧驰“嗯”了一声,坐起来些,掌心贴上他的后腰揉着。
陆烬寒被他按得嘶了一声。
他一掌拍在萧驰手背上:“轻点。”声音里带了一些怒气。
萧驰低头看他:“我没使劲啊!”
陆烬寒闭着眼,不答。
萧驰明白了,就是纯发泄。
萧驰的手从他腰侧往下滑了一点,指腹贴着那处微微发烫的皮肤:“那这里呢?怎么样了?”
陆烬寒睁开眼,看他的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就那么看着萧驰,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没事。”
萧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那怎么这么看我。”
陆烬寒把目光收回去,落在帐顶:“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昨晚说的那些浑话。”陆烬寒的语气平平的,“是从哪里学来的?”
萧驰的手停了一下。脸上难得地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窘迫:“……没学?”
陆烬寒没说话,只是慢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露在外面的那双赭色眼睛,安静的,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萧驰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麻。
他咽了一下口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烬寒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嘴唇,开口时声音很平:“以后再让我听见那些话,你也别想再上我的床。”
萧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老老实实地把手放回陆烬寒腰上,安安分分地揉着。
“……知道了。”
嘴上应着,掌心却还贴在他后腰,慢慢揉。揉着揉着,又有点不老实,指尖沿着腰线往下蹭了半寸。
陆烬寒没睁眼,只淡淡叫了一声:“萧驰。”
萧驰手一僵,老老实实回到腰上。
“……真知道了。”
陆烬寒没再说话。被子下扣着的那只手却没收回去。
圣旨
萧驰午后才回到国公府,还没来得及换衣,就收到了护卫从郫县送来的信。
信上说,到郫县已经三日了,四处打听沈砚之这个人,问了县学的教谕、城里的药铺、附近的村镇,都没有人认得这个名字。
他们打算再往周边的村子走一走,先来信报一声,免得京里等得急。
萧驰将信收好。
郫县不小,一时找不到也正常。
但“沈砚之”这个名字若当真无人知道,那要么他改了名,要么压根不在郫县,要么藏得极深。
他想了想,决定等下一封信再说。
这件事不能急,若让陆烬寒知道,反而会令他悬心。
他刚在书房坐下,还没把茶端起来,院门口就来了人。
是萧夫人身边的丫鬟,脸色比昨天还不好看:“二公子,宫里来人了,夫人在前厅等着呢。”
萧驰搁下茶盏,起身往前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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