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我的！从头到脚，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凭什么让他们白白看了去！”

    “一想到那些人看到先生笑，心里就会对先生起龌龊心思，我就不痛快！非常不痛快！”

    他越说越激动，呼吸都急促起来，捏着沐沉舟的下巴：“还有！你当时笑了！你在对谁笑！嗯？先生，你告诉我，你当时在对谁笑？！”

    沐沉舟被他这无理取闹弄得哭笑不得，又心疼他这钻牛角尖的劲儿，温声解释：“阿珏，我那时在对你笑啊，看到你骑在马上的样子，先生高兴。”

    “哼！”萧与珏重重哼了一声，醋意与酒劲儿已经蒙蔽了他的理智，“高兴？看到我你就那么高兴？我每日回府，也没见先生这般特意在门口迎我，还笑得那么招人！”

    他一手捏着沐沉舟的下巴，一手在他腰间、后背游走。

    “先生就该被我好好豢养在身边，锁在屋里，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任何人看一眼！更不准……在别人面前露出那种样子！只能给我看！只能对我笑！”

    话音刚落，他一抬手。

    沐沉舟臀部遭了殃。

    “唔！”沐沉舟痛惊呼出声，眼角也沁出眼泪，“阿珏，好痛……”

    可这一声痛呼，非但没让萧与珏收敛，反而像是一点星火，点燃了他酒后的暴戾与占有欲。

    “痛？”萧与珏压低声音，酒气扑面而来，“我看见旁人窥视你，心里才痛！”

    他抓住沐沉舟的手，强行按在自己胸口：“这里！痛得快要裂开了！”

    “阿珏，你……你冷静些……”沐沉舟被他眼里汹涌的疯狂骇住，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如何冷静？”萧与珏掐住他的腰，“先生，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是不是要把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触碰，你才会乖乖的，不去招惹旁人？”

    “我没有招惹旁人……”沐沉舟试图辩解，却被萧与珏一把抱起，扔在了床榻上。

    我昨夜喝多了！我混账！我不是人！

    “你有！”

    他倾身压下。

    “你站在那里，就是对他们的招惹！先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以后不许再出府半步！听到没有！这是本王的命令！”

    沐沉舟承受着他近乎疯狂的啃咬，流着泪求饶：“阿珏，别这样……我以后不再让你烦心了，好不好？”

    “烦心？”萧与珏嗤笑一声，手指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

    他明明动作是如此的温柔，语气里却透着阴郁。

    “先生怎么会让本王烦心？你是我的命！我要把你融进我的骨血里，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没人……没人能夺走……”

    沐沉舟被他这番几近疯魔的话语弄得心神俱震，只能顺着他的话安抚：“我是你的，阿珏，只是你的……”

    “证明给我看！”萧与珏逼视着他的眼睛，几乎要将他吞噬，“说，你沐沉舟，从身到心，每一寸都属于萧与珏！说！”

    沐沉舟早已泣不成声：“我……沐沉舟……从身……到心……每一寸……都属于萧与珏……”

    “乖。”

    萧与珏似乎满意了些：“记住你说的话，若是再让我发现你被别人看，还在别人面前笑……”

    他语气危险，充满了可怕的占有欲：“我只好，将你锁在我身边，让先生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随后，萧与珏将搁在床榻一旁的沐思岐送来的那盒东西打开。

    沐沉舟见状，脸色瞬间煞白。

    他知道萧与珏要做什么，连忙慌乱地摇头：“不……阿珏，不要……我不要……”

    “由不得先生不要！”

    萧与珏眼底的疯狂愈盛：“先生如此诱人，就不能示于人前！我要让先生长长记性！”

    “阿珏！你听我说……我求你……你不能……”

    沐沉舟的抗拒声带着惊惧，他试图逃离，却动弹不得。

    萧与珏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

    “阿珏，你……放开我……”

    沐沉舟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所有的抗拒都被轻易镇压。

    他无助的仰起头，哭喊出声。

    萧与珏却越来越兴奋。

    沐沉舟难以自持的哭喊，混合着无助的求饶，在寂静的夜里，清晰的响彻整个后院，久久不停歇。

    ……

    第二日直到天光大亮，萧与珏才被窗外刺目的阳光和隐隐作痛的额角唤醒。

    他宿醉未消，脑中混沌，下意识往床榻内侧摸索，嘴里喃喃道：“先生……我昨日喝多了，没闹你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触及一片冰凉滑腻的肌肤，却引得身侧之人猛地一颤。

    随即，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泣音的抽气传入萧与珏耳中。

    他疑惑转头：“先生？”

    接下来的一幕，让萧与珏彻底清醒过来——

    只见沐沉舟全身赤裸，以一种极其不安的姿势趴在凌乱的床榻上。

    他墨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脖颈、背脊乃至双腿，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与掐痕，甚至还有清晰的牙印。

    有些地方已经泛出青紫。

    双手也被禁锢在身后，腕骨处磨破了皮，渗着血丝。

    最刺目的是，他那破皮的嘴唇，正微微颤抖着，溢出压抑不住的、稀碎而委屈的啜泣。

    萧与珏如遭雷击。

    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模糊却疯狂的片段——

    自己是如何强行桎梏，如何逼问，如何不顾先生哀求动用那盒东西，以及先生那破碎的哭喊……

    悔恨与心痛挤满他的内心。

    “先生！”萧与珏手忙脚乱的扑上去，毫无章法地解开那衣带，他心如刀绞，“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我昨夜喝多了！我混账！我不是人！我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待到束缚解开，沐沉舟将身体蜷缩起来。

    他肩膀微微抖动，那压抑的啜泣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因着萧与珏焦急的道歉和触碰，变得更加清晰。

    萧与珏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将沐沉舟搂进怀里，怀中躯体却瞬间的僵硬，也更剧烈的颤抖。

    “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怎么罚我都行！别不理我，别哭了，阿珏心都要碎了……”

    他捧着沐沉舟泪湿的脸，看着他那双哭得红肿的眸子和极度委屈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沐沉舟只是看着他流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因为哭得太过伤心，气息不稳，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萧与珏更是悔恨交加。

    他索性猛地爬下床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握住沐沉舟的手：“先生，你一定会生气，只要你能出气，怎么都行，就是……就是不要讨厌阿珏……”

    沐沉舟被他这一跪弄得一惊，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跪在床前、一脸悔恨焦急的萧与珏，积攒了一夜的委屈和害怕终于彻底爆发。

    “我……我……”

    他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哭诉：“我只是……只是想看看阿珏……看看你骑在马上……呜……”

    伤心的情绪越来越多，眼泪更是成串地往下落：“我没有……没有想招惹别人……你……你昨夜……好可怕……呜……”

    “你说那些话……你绑着我……我好疼……好怕……”

    听着沐沉舟断断续续的哭诉，萧与珏心痛到了极点。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醉后的疯魔和暴行有多不是人，给自己的先生带来了多大的恐惧和伤害。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先生！”

    萧与珏跪行上前，将脸埋在他冰凉的手心：“先生，原谅阿珏……”

    沐沉舟被他攥着手，抽噎着继续诉说：“身上……好痛，到处都痛……呜……”

    萧与珏闻言立刻抬头：“我给先生涂药！现在就涂！用最好的伤药，我……”

    “不……”沐沉舟虚弱地摇头，“……想沐浴。”

    萧与珏见他终于肯对自己提出要求，连忙应声：“好！好！沐浴，我们这就沐浴，阿珏现在去给先生准备热水！”

    他说着，立刻从地上起身，也顾不得自己只穿着寝衣，转身就要往外冲。

    刚到卧房门口，门外就传来了林莽的声音：“殿下，热水早已备好，就在隔壁浴房，一直用炭火温着。”

    他声音不大，也算是平静，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萧与珏瞬间明了，林莽定是听到了昨夜的动静，他的卧房离这里隔着两堵墙，可想而知昨晚自己是多么的禽兽不如！

    殿下没空，不见客！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依旧蜷缩着啜泣的沐沉舟，心中酸涩更甚。对门外的林莽低声道：“有劳了……”

    “末将分内之事，”林莽声音依旧平静，“如此，末将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