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城门缓缓打开，哥舒烬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对林莽拱手：“这一路，有劳林副将‘悉心’护送了。”

    “末将只是遵从镇北王殿下的吩咐行事，世子不必客气。”林莽面色沉静，抱拳回礼。

    “呵，”哥舒烬轻笑一声，目光越过林莽，望向京城方向，“林副将，自此一别，后会有期啊……”

    “末将以为，还是后会无期比较稳妥，”林莽冷言冷语，“若他日再见世子，恐怕……并非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世子，保重。”

    哥舒烬点头，随即道：“那就劳烦林副将，替本世子问候镇北王，也顺便，问候一下沐先生……”

    说完，他调转马头，率领北境大队出了城门。

    直到城门关闭，林莽也长舒一口气，这一路上哥舒烬也算“安守本分”，任务也是圆满完成了。

    原本他打算即刻整装返京，不过来自京城的书信也是算好了时日抵达。

    信是萧与珏亲笔，内容言简意赅——

    差事办妥后，你不必急着回京，本王仁善，特许你带着你那小祖宗好好游山玩水，松散够了再回来，别回来碍眼。

    仁善是假，嫌他们碍眼才是真。

    不过林莽也不在意，得了休沐，还有沈初陪伴，怎么都好。

    他下令让随行亲卫先行返京复命，再将沈初抱起：“初儿，殿下允了假，你想去哪儿玩？”

    沈初手脚并用的挂在林莽身上：“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有林大哥，初儿就开心！”

    自从那夜之后，北行的这些日子，林莽便不像以前那般难受了。

    看着沈初那近在咫尺的粉色唇瓣，直接就亲了一口。

    “陪在我身边，就这么开心？”

    “当然！”

    “那到了夜里，我的初儿可不能哭着说手酸……”

    沈初非但不害羞，反而笑嘻嘻地一把搂住林莽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小声控诉：“初儿哭了林大哥都不肯放过我，是不是……不疼初儿了？”

    小祖宗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惹得林莽心里甜。

    “傻话，等我的初儿再长大些，林大哥自然……更疼你。”

    沈初把脸埋进林莽的肩头，小声嘟囔：“林大哥最坏了！”

    林莽朗声大笑，将沈初抱上马背圈在怀里：“这就叫坏了？小祖宗，你招惹老子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的吗？”

    他扯动缰绳：“走，带初儿去南边，吃最甜的荔枝！”

    ……

    这一个多月，大雍皇宫内倒也是风平浪静。

    至少表面如此。

    萧与珏此刻正陪着沐沉舟在御花园阁楼内品茗。

    宫人切来用井水湃好的蜜瓜，萧大狗殿下正叉起一块递到自家先生嘴边。

    “先生，啊——”

    沐沉舟就着他的手咬了半块，剩下半块萧与珏自然就吃了。

    “皇叔近日倒是安分，早朝也是循规蹈矩。”

    沐沉舟瞧着他眉头微蹙，伸出手指轻轻揉开他眉宇间的“川”字。

    “阿珏，朝政之事要紧，也需张弛有度，不要太过操劳。”

    说着他握着萧与珏的手腕，三指搭脉片刻，才稍稍放心一些。

    “知道先生疼我。”

    萧与珏低笑，伸手揽过沐沉舟的腰，直接按坐到自己腿上。

    他仰头贴近沐沉舟耳畔，温热气息扫过，“只要先生每晚都肯……‘贴心’侍奉本王，什么疲惫都消了。”

    说着，萧与珏掌心顺着对方肩背缓缓下移，又不轻不重地往他侧腰掐了一把，引得沐沉舟一声轻呼。

    “若先生真担心阿珏身子……”他得寸进尺，舔舐着沐沉舟的耳垂，“便可以……再主动些……”

    “不许说浑话……”沐沉舟指尖抵着萧与珏的胸膛，嗔怪道。

    萧与珏捉住他的手指：“不说浑话，那先生陪阿珏去冷泉醒醒神好不好。”

    “好，陪你~”

    前些日子萧与珏命人在御花园僻静处引入山泉，筑成了一方清幽的冷泉池子，专为夏日消暑。

    此刻夕阳西斜，余晖洒在池面，波光粼粼。

    萧与珏屏退宫人，他脱下外袍和鞋靴，率先步入清凉的冷泉中。

    “先生，快下来，这泉水又清又凉，消暑醒神最好。”

    沐沉舟却站在原地未动：“我在岸边陪着阿珏就好。”

    萧与珏闻言嘴角一瞥，语气委屈：“一个人泡多没意思……先生就当陪陪我，好不好？”

    他往前凑了凑，仰起脸看沐沉舟：“上午批了折子，阿珏又累又乏，先生真就忍心看我一个人在这儿孤零零的？”

    沐沉舟被他这副装乖卖惨的模样弄得无可奈何：“好，我下来陪你。”

    他俯身脱了鞋袜，本想沿着冷泉边缘的石阶缓步而下，谁知脚踝忽然被人一把握住。

    沐沉舟猝不及防，身形一晃，直直朝水中跌去。

    “啊——！”

    然后就稳稳地跌入萧与珏的怀中。

    水花四溅，沐沉舟惊魂未定地攥紧他湿漉的衣襟，呼吸急促地嗔怪道：“小混账，你……！”

    “吓着先生了？”萧与珏低笑着搂紧他的腰，“是阿珏不好，先生打我。”

    “我才懒得打你，免得手疼。”沐沉舟抬眼瞪他。

    冷泉浸湿了沐沉舟的衣袍，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萧与珏指尖在他的后背轻轻摩挲着：“可先生慢吞吞的，磨磨蹭蹭，阿珏等不及……万一跑了怎么办？”

    “强词夺理……”

    “那先生罚我便是，”萧与珏将脸埋进沐沉舟的颈窝，“罚我……想尽一切办法，让先生身心愉悦，可好？”

    这哪是惩罚萧与珏，明明是折腾沐沉舟。

    可没等沐沉舟出言反驳，萧与珏已低头吻住他的唇。

    “唔……”

    泉水微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沐沉舟起初还僵着身子，可随着狼崽子吻得愈发缠绵，他便渐渐软在萧与珏滚烫的怀抱里。

    良久，萧与珏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抵着他的额头轻喘：“先生你看，这冷泉多醒神？”

    他意有所指，沐沉舟自然明白，连忙侧开脸，颤抖着道：“阿珏……我们，我们回去吧。”

    他实在是怕这胆大包天的狼崽子在这露天冷泉就将他“就地正法”。

    萧与珏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故意曲解：“哦？先生这么等不及要回宫了？”

    话音刚落，他手臂用力，竟托着沐沉舟的臀将人整个儿抱离了水面，作势就要往池边光滑的石台上放。

    “既然先生如此急切，那就在此处也无妨，天为被、泉为席，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绝无可能！

    “不要！”

    沐沉舟这是真的被吓到了，恳求道：“阿珏，别在这里……万一、万一被人看见……”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虽然宫人已被屏退，但这毕竟是在御花园，随时都有人经过。

    萧与珏见沐沉舟这般情状，眼中的戏谑终于化作怜爱。

    他将想要逃开的沐沉舟拉回自己怀里，低头吻着他湿漉的额发：“傻先生，你婉转承欢的样子，阿珏才舍不得让旁人窥见半分。”

    萧与珏抱着沐沉舟，稳步踏上池阶：“这就带先生回宫，只给阿珏一个人看。”

    “呜……小混蛋！你放我下来！”沐沉舟浑身湿透地被萧与珏抱着，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光天化日……不成体统……”

    萧与珏低头看着自家先生连脖颈都泛着粉红的模样，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更是压不住。

    他故意朗声道：“先生随便骂，你骂得越凶，阿珏心里越欢喜！”

    随后又故意掂了掂手臂，吓得沐沉舟“呀”的一声惊呼。

    “你……”沐沉舟连忙搂紧萧与珏的脖颈，“你故意吓我！”

    萧与珏凑近，压低声音道：“先生不肯搂着阿珏，阿珏自然要使坏。”

    他居然承认了……

    沐沉舟：“……”

    “等回了寝殿，阿珏会让先生欢喜……”

    沐沉舟被他气得偏过头，可这点儿挣扎落到萧与珏眼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一回到寝殿，萧与珏便挑开自家先生那身湿透的衣袍，再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被之上，吻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

    “先生方才在冷泉里，身子绷得那样紧，可是冷了？”萧与珏含着沐沉舟的耳垂调笑，“先生别怕，等会儿就该暖和了。”

    沐沉舟因着身子上还沾着水汽，又被寝殿内微凉的空气一激，本能地朝着身边唯一的热源依偎了过去。

    口中还含糊着应了一声：“嗯……”

    萧与珏指尖轻轻刮过沐沉舟的鼻尖，促狭道：“方才还骂阿珏是小混蛋，这会儿又主动往我怀里钻……先生就这般急不可耐？”

    “胡说，我只是……只是身上还湿着，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