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
……
不过,这样一出戏,倒是委屈了萧大狗殿下。
做戏做全套,这十几日沐沉舟为了方便“救治”,一直宿在偏殿暖阁。
可他竟是夜夜难眠,就算暖阁床榻柔软舒适,只是……身边少了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和纠缠,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在风波暂平,沐沉舟终于回到萧与珏的寝殿。
他刚踏进内室,脚步便是一顿。
只见萧与珏并未朝自己扑上来,而是背对着门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哪儿捡来的小树枝,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胡乱划拉。
沐沉舟正欲开口,却听到那蹲着的萧大狗正对着地面小声嘟囔。
“十几天都不见先生了,先生是不是忘了还有阿珏了……”
“就算是演戏,也不用这么久吧,早知道就跟父皇说演三天得了……”
“先生的手是不是只记得搭脉了,肯定忘了阿珏的衣带该怎么解了……”
听着这充满孩子气的“抱怨”,沐沉舟偷偷捂着嘴,缓步上前,在那蹲着的“大狗”身后停下,轻轻唤了一声:“阿珏。”
“先生!”
萧与珏几乎是弹跳着转身,见沐沉舟真真切切地站在眼前,把那树枝往地上一扔,双臂一伸,直接将人抱了个满怀。
“十几日不见先生,阿珏想死你了!”
沐沉舟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环上自家狼崽子的腰,轻轻拍了拍:“嗯,我也想你。”
萧与珏得了满意的答复,心里美美的,他捧着沐沉舟的脸,眉头又皱了起来。
“先生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暖阁的床不够软,先生没睡好?”
没等沐沉舟回答,他又十分笃定道:“嗯,先生肯定是认床了!”
说完,萧与珏将自家先生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人轻轻放在锦被之上,而自己则规规矩矩地坐到床沿,只是拉着沐沉舟的手。
“先生今晚好好睡一觉,阿珏保证乖乖的,绝不闹你!”
狼崽子那副明明想“吃肉”却又极尽克制的样子,悉数落到了沐沉舟的眼中。
他微微支起身子,主动伸手抚上萧与珏的衣襟,指尖轻轻勾弄着领口。
“先生?”
沐沉舟眼波流转,语气带着嗔意和诱惑:“可是……阿珏,我想你了。”
随后又垂下眼眸补充道:“不只是想……好好睡觉……”
沐老先生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雍
这句话从沐沉舟嘴里说出来,简直能要了萧与珏的命!
他将人压在身下,啃噬着沐沉舟那段白皙的脖颈。
“先生怎么这般撩拨阿珏?好大的胆子。”
萧与珏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沐沉舟的脸颊与下颌,所及之处,泛起层层绯色。
“十余日没与阿珏共眠,我想你,”沐沉舟握着萧与珏的手,将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舌尖轻轻舔舐,“可阿珏还要乖乖的,不闹我……”
他搂着萧与珏的脖颈,身子微微撑起,嘴唇贴着萧与珏的耳廓:“阿珏……做我的小混账……”
此话对于压抑了十几日思念的萧与珏,无异于火星燎草原,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先生要我做混账,便不准求饶!”萧与珏将人死死压在身下,滚烫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低吼。
沐沉舟不语,只是轻舔他的喉结,倒是把萧与珏惹得一阵战栗。
“十多日不见,先生学坏了……”他声音沙哑,吻在沐沉舟锁骨处逐渐蔓延,“竟敢如此……肆意妄为……”
沐沉舟主动仰着头承受“侵略”,引着他的手抚上自己心口:“这里跳得这样快,都是想你……”
“想让阿珏再贪心些……”
他缠上萧与珏,颤抖着声音:“这里,这里……都想要你……”
沐沉舟引着他的手,划过身体的每一寸:“所有地方……都要烙上你的印记。”
衣袍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萧与珏红了眼睛。
……
人影交叠,床幔摇曳,沐沉舟呜咽着。
他蜷缩着脚趾,却将人抱得更紧。
“不够……阿珏,不够……再多一些……”
“先生分明受不住,还要嘴硬,”萧与珏吻去他的眼泪,“先生,告诉阿珏,是谁让你成了今日这般样子?”
沐沉舟哭得语不成调,咬着他的肩膀断断续续:“是你,让我变得如此……想你……爱你……”
……
一个时辰后,萧与珏抱着浑身透粉的沐沉舟去浴房清洗。
可沐沉舟竟然在他耳边轻轻吹气:“阿珏……还要……”
于是无边春色便从寝殿转到浴房,直到三更天。
萧与珏满足地搂着怀中人,唇角翘得老高。
自家先生主动起来,简直要命!
……
而林莽这些时日,都在暗中调查萧安琮。
此刻他正与沈初埋伏在京郊一处农庄外的灌木丛里,只等入夜。
此刻自家殿下需要的人,就在农庄里,正是萧福。
可他却无法直接上去要人。
“初儿,你确定要翻墙进去?”林莽压低声音,“这农庄里的护院少说有十余人,万一你被发现……”
“林大哥放心,”沈初晃了晃手里翻墙用的钩索,“我已经观察过了。”
他指着东面墙角:“这个地方最隐蔽,护院也不常来,我先翻进去找人,找到了就学三声猫叫,等我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再学三声猫叫,林大哥就在外面放火制造混乱!”
林莽眉头紧锁,借着月色仔细打量农庄的围墙:“若被发现,初儿就学……”
“学狗叫!汪汪两声,”沈初眼睛发光,“林大哥听到狗叫就冲进来救初儿!”
可林莽还是担心,他将沈初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小祖宗,你若是伤着一根头发……”
“不会的,”沈初笑嘻嘻地凑近,亲了林莽一口,又伸手搓着他的脸颊,“不会受伤的,林大哥若是不放心,夜里初儿便让林大哥好好‘检查’一番。”
月光下,林莽耳根微红。
这小祖宗,什么时候都能找到机会调戏他。
沈初猫着腰,手臂发力扔出钩索,身形轻盈地翻过围墙,不多时,三声猫叫准时传来,林莽赶紧掏出打火石,屏息等待。
忽然,墙内传来两声急促的狗叫,林莽心知不妙,赶紧点燃火把,朝围墙内扔了进去。
火势迅速蔓延,农庄内顿时人声鼎沸:“走水啦!走水啦!快救火!”
所幸,虽然沈初被发现踪迹,但他面生,没人认得他。
趁着混乱,沈初几乎是半拖半扶地将萧福从农庄后门溜了出来。
林莽一个箭步上前,将萧福背起:“快走!”
马车早已在不远处等候,林莽将萧福一把塞进车内,沈初翻身坐上车辕。
“下次再这般冒险,看老子不打你屁股!”林莽捏着沈初的脸,那两声狗叫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沈初却不以为意,往林莽胸口一个劲儿地蹭:“林大哥舍得吗?”
打屁股,他倒是舍得,还会很用力。
哎,这差事,是越来越难办了。
马车一路疾驰回到镇北王府,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沐沉舟为萧福诊脉后对萧与珏摇了摇头:“萧管事年事已高,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萧与珏站在一旁,冷言冷语道:“哼,你也是跟了萧安琮多年,他竟然能如此无情?可怜你这一片忠心。”
“不……不是为了安王……”萧福声音嘶哑开口,“老奴,是为了报沐老先生的恩情……”
他浑浊的眼中泛着点点泪光:“老奴的妻儿都患有顽疾,是沐老先生为他们续命,让母子多活了两年……”
“虽只得两年光景,可对老奴,已是珍贵无比。”
“皇叔竟然不肯施以援手?”萧与珏挑眉。
“安王他一心只在皇位,旁的……哪里能入了他的眼?”萧福惨然道,“安王请沐老先生为北境汗王诊脉之时,只说不可让他死在大雍地界,沐老先生这才应允……”
“安王利用北境世子对沐大夫的心思,先是推举沐老先生去为老汗王治病,再派人假扮匪徒袭击……”
“果然如此。”
萧福这一席话,算是证实了萧与珏之前的推测。
“老奴当时认出了那些袭击沐老先生之人,所以他们才将老奴重伤,为的就是将沐老先生蒙在鼓里。”
“沐老先生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雍,可却被安王利用,老奴不愿再为安王做任何事,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萧福说到这里,气息已然不稳,他胸口剧烈起伏,面色也迅速变得蜡黄。
沐沉舟见状,立刻取来参片喂进他口中,待萧福缓了好一阵子,才继续开口。
“安王……其实早已与北境暗通款曲……此次以老汗王病重为由,逼殿下送沐先生去北境诊治,也是算准了,殿下绝不会放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