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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后根蔓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淡红,他想到了那男生的回答,重复喃语了句,“真的舒服吗……”
—
次日,陈京墨又来了,带着新买的手机,昨天把陆随惹烦,他这会儿不敢进卧室。
当然之前也不敢。
陆随晚上睡觉不穿衣服,上次他进去,看见了陆随的两条小腿,被陆随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第一次见陆随脸气的红成那样,自己还被烟灰缸砸了头,大早上见血缝了两针。
再次感叹,也就只有他不跟陆随计较,怎么赶都赶不跑,怎么骂也骂不跑,上哪去找像他这种没脾气的好朋友啊。
陈京墨臭屁了一番给陆随做三明治,热牛奶,将他洗衣机里已经烘干的衣服拿出来叠好,看着桌上烟灰缸里的半截烟,眉头蹙的很深,叹了口气收拾干净。
陆随今天穿着红色衬衣和简单的黑色裤子,衬衣很有质感,将他薄白肌肤衬的冷白,两条长腿闲闲的往前迈,浑身透露着一股松懒劲儿。
陈京墨见他没骂自己,说,“昨天晚上看的怎么样?”
“还行。”
“你……不觉得恶心?”
“我不想跟你讨论。”
“……”谁想跟你讨论啊,我也是要脸的,不说就不说,再问我就是狗。
“看在我给你做饭的份上,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可以。”
陈京墨笑着给他倒牛奶。
陆随很快吃完早饭,回房间漱口,喷香水,他的香水都是玫瑰味,其实并没有很喜欢,只是觉得跟头发和衣服很配。
他陆随向来张扬,这种香水味道勉勉强强能配上。
京大。
陈京墨背着陆随的画板将他送到教室,自己回医学系的教室,一进去就见许多人扎堆讨论,他走近,听见了沈清淮的名字。
沈清淮,大二医学系,他叔陈自秋的得意门生,今年二十岁,天天回家炫耀,但话又说回来了,有能耐的又不是陈自秋。
正想着,陈京墨见他们都趴窗户上往下看,也走过去,楼下是沈清淮和文成玉。
“我说什么来着,他们肯定谈恋爱了。”
“呵呵,你说了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的妈呀,这大长腿,好想让他踩踩我……”
—
“清淮,阿姨说下个月让我们回去一趟。”文成玉嗓音温柔,一米七的个子很是高挑,和沈清淮站在一起格外养眼,更何况都是医学系的天才,外人看来,那是真的般配的不能再般配了。
“嗯。”沈清淮扶了下无框眼镜,琥珀色眼眸在眼镜的作用下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柔和,穿着中规中矩的白色衬衣和浅色牛仔裤,袖口卷起一些,薄白腕骨在青筋的衬托下有些色情。
文成玉犹豫了下,见周围没人,朝沈清淮走近一步,手指捏着斜挎包带子,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沈清淮眉尾轻动,和文成玉对上视线后还未开口就被她打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论是从样貌、才能亦或者是未来规划来说,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了,我不会拖你后腿,我才是那个能和你并肩作战的最好对象,未来有我,你会更。”
文成玉自信中又带着一丝忐忑,她不知道今天说出这些话之后还能不能做朋友,但她不满足只做朋友,而且她是真的有实力。
“我现在并没有要谈恋爱或者结婚的打算。”
文成玉眼睛有点红,“那什么时候会有?”
“……抱歉。”
“回教室吗?”
“我去一趟实验室。”沈清淮坐电梯上了四楼,穿上白大褂,戴好手套口罩做实验,中午文成玉上来给他送了份吃的,下午五点,他手机响了。
——刘秋水
“喂,妈。”
“清淮,你外婆不见了!”
沈清淮的外婆赵文秀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他妈妈刘秋水开了家面馆,平时就把赵文秀放在面馆里,手腕上系个绳子拴在门口,门口有监控,但不知道为什么监控的线松掉了,什么时候松的也不知道,现在找不到人。
“报警了吗?”
“报了。”
“我马上回去。”
听着沈清淮镇定的声音,刘秋水也不那么慌张了,“好好。”
沈清淮从楼上下来碰见了文成玉,对她说,“我有点事,麻烦你帮我请个假,谢谢。”
学校门口,刚坐上出租车的沈清淮收到了很多条短信,对方发来了一张照片。
那上面是在床上坐着的赵文秀,周遭设施很陌生。
——定位
——你外婆好脏,想把她从窗户丢下去。
——来的时候买一盒套。
你是第一次吗
——报警没用,他们胆太小,不敢管
——我喜欢吃荔枝味的糖
陆随窝在沙发上打字,一身黑色丝绸睡衣将他衬得矜贵,荡开的领口是如弯月般精致的锁骨,上面坠着一颗痣。
点燃的烟在烟灰缸里升起烟雾,慢慢自燃着,里面夹杂着白桃香气,他的烟一向都是果味,焦油量很小,不然吸着难受。
——你不用带洗漱用品,这里有。
——为什么还不过来?
——微信号发给我。
——不然我真把她丢下去。
沈清淮截屏保存证据,定位也放大截屏,将微信号发过去,几乎是下一秒就收到了好友申请,他点开,看见头像上的人时,顿住。
陆随:你阳/痿吗?
沈清淮指骨紧了些,他搞不懂陆随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们根本就只见过一两面,为什么突然盯上他?
沈清淮:不。
陆随:那就好,四十分钟能不能撑得住?
沈清淮:我外婆在哪里?
陆随:视频jpg
沈清淮点开那极致迷惑人的封面,耳边顿时传来声音,他手机音量一向开的小,此刻面无表情的点返回,点了好几下才退出去。
沈清淮:你究竟要做什么?
陆随没回,沈清淮给刘秋水回拨了电话,说自己拜托同学带着赵文秀去了养老院,但不是之前说好的那家,让她放心,刘秋水又给警察局的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人了。
—
景和小区,公寓203
叮咚。
陆随看着手机监控,纤长手指捞过遥控,按下开关,将门打开。
沈清淮穿着风衣外套,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冷淡至极,像是浸了冰水,他走到玄关处停下,“我外婆在哪里?”
陆随随手将遥控丢在桌上,捞了个抱枕,手肘抵着沙发扶手,轻撑冷白下颌,笑着很乖,“外婆啊……还活着呢,我没把她丢下去。”
“换上拖鞋,过来。”
房间里开着空调,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沈清淮就有些出汗,他阖了下眼眸,缓舒一口气,弯腰拿下那双明显新买的拖鞋换上,走到陆随面前,被陆随扯着半跪在地毯。
他手指很凉,像是刚触过冷水。
“套呢?”说话时还带着酒味,眼尾迤逦淡红。
“在口袋里。”
陆随指腹轻擦沈清淮染着薄汗的锁骨,“很热吗?你出汗了,我不喜欢,去洗澡。”
沈清淮喉结滑了下,敛眸盯着自己膝盖,对于“去洗澡”三个字以及口袋里的东西,他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手最贱啊。”
陆随冷了脸,脚踩在沈清淮的大腿根使力,“这个回答满意吗?还是说,你嫌我是男的?”
沈清淮指骨紧蜷又松开,如此反复,他依旧不解,发烫的手握住陆随脚踝,感受着那冰凉的温度时顿了下,“小少爷,别胡闹。”
“最后再说一遍,去洗澡,否则我就让人把你外婆丢出去,今晚有大雨,她会不会发烧?听说老人身子骨都很弱,淋了雨,应该会烧死吧……?”
“陆随。”沈清淮眼神冷淡,握着陆随脚踝的手稍稍用力,边缘皮肤有些泛青,原本对陆随的印象不好不坏,如今只剩坏印象。
陆随挣了挣,“啧,你弄疼我了。”
沈清淮蓦的松开起身,“抱歉,除了这个,我能不能用别的方法换我外婆回去?”
“不能。”陆随盯着他腰腹,“你好像不行啊。”
怎么没丨。
见沈清淮站在原地不动,他的视线寸寸上移,和沈清淮对视,眸中醉态尽显,薄软唇瓣张合,那声音又轻又狠,“老子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嗯?非要给点教训才听话?”
沈清淮手背青筋突起,定定的看陆随,陆随想到什么,起身站在他面前,扯着他衣领让他被迫弯腰,跟自己平视,“是你我,不是我你,会给钱的,你克服一下心里恐惧,前面左拐就是浴室,上面贴了一张印了字的纸,里面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我很干净,没病,你应该也没有——你是第一次吗?”
陆随蓦的又冷了声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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