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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我知道——”姜修还没说完就被陆随打断,“就是那个意思。”
已经明白了什么的姜修摆摆手,“其实我跟沈学长没那么熟,因为之前住在一个宿舍,所以我作为室友、前室友礼貌关心一下,没别的想法。”
经过姜修这么一说,沈清淮才知道陆随原来是吃醋了,他垂眸盯着陆随,陆随双手抱着胳膊,眼眸微微挑起,一副生气样儿。
电梯门打开,姜修转头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按键,出去了,“老大拜拜,沈学长拜拜。”
原来他俩住在楼上。
原来楼下被姜修租了,陆随给陈京墨发消息告诉他。
沈清淮把门打开,陆随在玄关处换鞋,脱掉外套丢沙发上,自己去阳台窝着,沈清淮将零食留在客厅,剩下的拎去厨房,今天用不到的就放在冰箱里,收拾好后去阳台找陆随,蹲在他旁边摸他脚踝温度,“后腰还疼的厉害吗?”
陆随摇头。
“是不是比之前好很多了?”
陆随点头。
“中午吃红烧排骨还是吃清炖的?”
陆随没回答,从始至终都没把手机放下来,沈清淮凑近,对方是陈京墨,他还没回正身体,陈京墨就给陆随打了视频。
“在哪儿呢陆大爷?”
“家里。”
“你没去上学吗?”
“发烧了。”
“咱俩真不愧是好兄弟,我也发烧了,给我烧的头晕眼花浑身没劲儿。”
陆随戳着手机壳侧面,“你好了吗?”
“好了。”
“你在哪?”
“呃……一个朋友家。”
走到门口拿着温度计要给陈京墨量体温的时千秋轻嗤一声,陈京墨身子僵住,又很快放松。
反正时千秋不想跟他有关系,说朋友又怎么了?嗤什么嗤!
“陈京墨,楼下住的姜修。”
“我知道了,你刚才不是已经给我发了消息吗。”
“再跟你说一遍。”陆随好像完全忽略了沈清淮,“粉色玫瑰花好看。”
“他给你买的?”
“嗯,葡萄味软糖也好吃,还有蜂蜜黄油味薯片,都好吃。”
“好吃的话要跟他说,让他记住你喜欢吃的口味,下次再让他给你买,你不说的话他就不知道。”陈京墨这时候还不忘引导陆随。
“他说他花我的钱,感觉不好。”
“你都说了那是你的钱,让我花我也会感觉不好,你要说我俩死要面子,那也挺对,他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嗯。”
“那你跟他玩吧,多培养培养感情,挂了。”
“哦。”
沈清淮见陆随不放下手机,说,“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跟陈京墨有很多话说,分享欲也强,早上收不到陈京墨的消息还会焦急烦躁。
怎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那么安静?
药效发作
“红烧。”陆随说。
沈清淮呵笑一声,“你听见我问了什么,刚才怎么不回答我?”
陆随抱着手机背对着他,表明了拒绝沟通,沈清淮跟没有眼色似的,去另一边蹲着,让陆随看他,“说话。”
“你好烦。”
“我……”沈清淮一口气憋在心口,憋的头疼。
刚才和陈京墨说话时温温柔柔恨不得不挂断,现在跟他说话就是你好烦。
沈清淮起身,怕说的多了让陆随更烦,和陆随视线平行的时候亲了下他,“我去做饭。”
陆随指骨轻触自己脸侧,不自在的搓了下,沈清淮眼眸暗沉下来。
趁着沈清淮做饭,陆随又拆了包薯片,也是蜂蜜黄油味的,但是是薯条,甜甜的,还特别奶香,陆随吃着吃着去厨房喂给沈清淮,不过喂的都是一半,他咬一口,剩下的给沈清淮,可能是为了报复他和姜修一个宿舍还那么熟。
见沈清淮全都吃掉,挑了根完好的喂他,踮脚亲了下他耳朵,“不准生气。”
刚才没及时回答你的问题。
不准生气。
否则我也生气。
生气了你就得给我买蛋糕和玫瑰花,把钱都花光。
沈清淮没生气,只是吃醋,他刚要揽着陆随腰身接着亲他,陆随就落脚离开厨房了,沈清淮在他背影留了几秒,开始洗排骨。
—
“37c,你已经退烧了。”
陈京墨“嗯”了声,思考着如果现在回去,再发一次烧还能不能来?时千秋会让他继续来这里吗?会很烦吧,但事情还没干成…
陈京墨扯了下自己衣摆,慢吞吞下床,“这次发烧又麻烦你了,抱歉。”
时千秋紧抿了下唇,“你一定要清醒的时候这么跟我说话?”
陈京墨看着时千秋的脸,不明白自己哪里说的不对,他明明很有礼貌,知道时千秋烦也说了抱歉。
“陈京墨。”时千秋沉声喊他。
他心脏酸滞了下,听不得这种语气,“我这就走。”
下次吧。
下次……
下次没勇气了,此刻全部耗光。
和上次的情景一样,陈京墨被他抓住手腕,好想说点什么让气势其实不那么弱,但偏偏呼吸有些颤了,“对不起哥,我不该让你抱我哄我,我、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
“以前……”真他妈好笑啊,以前我亲你、你把我推开的那种相处吗?
“为什么说自己在一个朋友家住?”
嘟嘟。
是姜修发来的消息。
小生姜:陈哥陈哥
小生姜:你好点了吗?
陈京墨给他打去电话。
“陈哥你身体好点了吗?”姜修声音总是很阳光,隔着手机都能看到他在对面亮晶晶的眼睛,陈京墨语气很温柔,“好多了。”
姜修:对面那人真是陈京墨?电话打到阴间了??
“那、那就好。”
“外套我洗干净给你。”
“不用洗,你也就只穿了一回,我不嫌脏,再说了我们的关系——”
“嗯,我们关系很好,你中午吃什么饭?和谁一块吃?”陈京墨感受着手腕力道变小,稍稍挣脱出了卧室,边走边道,“多吃点身体才能健康,你太瘦了。”
他得把对面当成陆随,不然真说不出口。
姜修:是时候给陈京墨请个道士驱驱邪了,他瘦?他哪儿瘦啊,屁股上都是肉!
“嗯嗯我知道了,你也多吃点。”
又装模作样的关心了两句,电话挂断,陈京墨松了口气,结果脚绊脚,吧唧摔在了地上,他懵逼了,“我操……?”
他是想在这里待到晚上干坏事,但没想以这种丢脸的方式啊!
疼痛的闷哼声陈京墨熟练咽回去,时千秋去扶他,他说,“先别动我,我缓一会儿。”
大概半分钟后,陈京墨从地上坐起来,时千秋卷起他裤腿,膝盖上磕了一小片青紫,“还能走吗?”
陈京墨点头。
当然能走。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
时千秋把他扶到沙发边,语气凉薄,“在这里待着,星期一我送你去学校。”
星期一?
今天才星期五,意思是说他这三天都可以住在时千秋家?
“这不好吧——”
“陈京墨,别再惹我生气。”
陈京墨闭嘴了。
你生气,你他妈生什么气?你烦我我礼貌点怎么了?跟你说个抱歉还成我自己的错了?你就是个狗玩意!狗玩意!臭傻比!
时千秋,“又在心里骂我?”
“你是我哥,我骂你干什么?”
骂的就是你!喊你一句哥还真当自己是我哥了,我喊你一句爸爸你敢应吗!老子摔倒又没把你瓷砖摔坏,看你这表情冷的,你不就是嫌我麻烦吗!艹!都成年好几年了还跟之前一样半天闷不出个屁来,有话直说不行吗,一会冷脸一会冷脸的,谁他妈能受的住!
陈京墨摸摸自己膝盖,站起来拍拍身上又坐下,厨房时不时的传来锅铲碰撞声音。
想当初,时千秋也是这么照顾他的,但后来他上学要住宿,上大学一个月回一次家,陈京墨很想他,抓心挠肺的想,总是忍不住给时千秋发消息,么么了时千秋的第二天他就出国了,陈京墨觉得难堪,觉得尴尬,不过最多的还是伤心难过。
那两年是陈京墨最难熬的日子,反复埋怨质疑自己,又不承认自己有错,可能如果时千秋先给他发来消息,他就会道歉,但时千秋没发,他也就没发。
啧。
人为什么总是要多愁善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情绪,搞得他现在已经不想干坏事了。
但不可能,必须干。
时千秋只能是他的。
陈京墨在这里如愿以偿地待到了晚上,去浴室大概洗了一个半小时,这是陈京墨洗的最长时间的澡,从头发丝到脚趾甲盖都透着香味儿,他快被沐浴露腌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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