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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营养餐热好了。
陆随从沈清淮胳膊下面钻出去,“吃饭。”
沈清淮说,“不吃饭的话,可不可以吃你?”
陆随感觉脑子轰的一下热气蒸腾,烧的锁骨都红了。
他就知道刚才沈清淮的眼神想吃人!
“不可以。”
沈清淮失落的“嗯”了声,又揉了两下面团,拿碗扣住,洗干净手将营养餐拿出来放在陆随面前,让他先吃,把冰箱里的一碗中药放在桌上,继续揉面,烤几分钟之后放上配菜和芝士,调好时间也去吃饭,只是又开始发-了。
“我刚才揉面揉的手好酸,今晚能不能不-套?”
陆随直接呆滞,而后睫毛颤颤垂落,蹙眉道,“你不可以、现在、说这种话!”
“那什么时候可以说?”
“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沈清淮很是失落,“在床上能说吗?”
他自己给自己回答,“能说,什么都能说。”
“……”
披萨很快就烤好了,沈清淮切开端出来,他自己还没吃多少饭就把陆随抱在腿上喂他吃披萨,对陆随又亲又蹭的,就差-了。
饭后和陆随一起做溶豆,陆随见他弄这么多,说,“吃不完。”
“我买了一次性撕开的那种小包装袋,等会装进去封口,你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
“我想吃的时候你再给我做。”
沈清淮顿了下,“好。”
差不多都弄好也收拾好之后,沈清淮给陆随热中药,看他喝完,心疼的把他抱在腿上摸摸头,喂他吃溶豆,不舍得放下来。
“今天你父亲找我了,让我们分手。”
“你同意了。”陆随声音很冷,看着沈清淮手里的溶豆,说,“做这么多,是想让我以后吃,你不给我做了。”
他拍开沈清淮的手,溶豆咕噜咕噜滚了好远。
“不吃。”
说完,还要将桌子上的那盘溶豆摔地上,幸好沈清淮眼疾手快的把他手抓回来,“没,我没同意。”
他跟陆怀仁说会把陆随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处理好。
刚才在厨房收到了一条消息,他被现在研究的那个「心肌细胞再生」项目踢出来了,所有的研究数据,快完成的论文,成了给别人做的嫁衣。
沈清淮甘心吗?
他不甘心。
可陆怀仁权利就是这么大,即便他和陆随分手,陆怀仁也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陆随。
教授陈自秋给沈清淮发了很多消息,他到现在一条也没回,总不能说,因为跟陆随谈恋爱,陆总不同意,这是给他的下马威。
说完之后又能怎么样呢?陈自秋或许会为了他对抗陆怀仁,但对抗的过吗?
沈清淮在想,如果今天在陆怀仁面前同意和陆随分手,那么五年,十年,二十年之后,他能不能做出很大成绩来稍微配得上陆随?
陆随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
沈清淮在陆随面前,也算是顶天立地了吧,能解决陆随的所有小事情,能哄好陆随所有小脾气,但他同样也才20岁,没有太坚强,是人就会委屈难过。
此时此刻,为陆随这么有男人味的一面而红了眼眶,掩饰般把脸埋在陆随肩窝,两只手在他后背揉了又揉,恨不得把陆随揉进骨血里,偏压着嗓子,不让自己表现的委屈,也是学会陆随那一套了,“真的能处理好吗?”
“能。”陆随揉沈清淮头发,“你哭了吗?”
“没哭。”
“脖子湿了。”
“那是我流的口水。”
“嘴硬。”
“嘴不硬,还很热,要不然我给你-一次?”
扇这里行吗?
“我不能总是,-你-里,那样很欺负你。”陆随捧起沈清淮的脸,小声道。
沈清淮眼睛还有些红,因着流口水,双眼皮褶皱都深了,看着可可爱爱的,唇边勾着笑,迫不及待的凑上前,鼻尖蹭蹭陆随鼻尖,像个破碎小狗求亲亲。
“我没觉得是欺负,只觉得你信任我,喜欢我。”
陆随又听不懂了。
沈清淮接着道,“你敢放别人--吗?”
“……”陆随蓦的松开手,不愿意睁眼,不回答这个问题,冷然道,“脸都憋红了还说我没欺负你。”
这句话,陆随觉得自己能扳回一局。
但沈清淮的嘴,真的,无人能敌了,“你总挡着眼睛,我还以为你没看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可惜,但既然宝宝会偷偷看我,那等会儿不要遮眼睛了,我不会说宝宝的,只会让宝宝更-。”
陆随有时候被沈清淮说中,就是会恼羞成怒,但同时也会结巴,就好比此刻,他耳朵都红了,“谁他妈、看你了!”
“我给你-,当然是你看我。”沈清淮唇瓣包了下陆随软乎乎的耳垂,抓着他手让他给自己擦泪,缓解了刚才凝重的氛围,他不再跟陆随打趣说笑,“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没解决好,我们不能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没有如果。”
“这么胸有成竹吗。”沈清淮想到什么,声音叹息又无奈,还有点兴奋,“我变成宝宝的软饭男了。”
“软饭男。”
“就是总花你的钱。”
“没什么不好,我就是有钱,这周给你转100万。”
“你随随便便就说这么大的数字,不怕我贪婪的把你钱全部卷光吗?”
陆随回答,“你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不担心会把钱卷光。
“那,就当是你投资我,我想办法把钱越变越多,不让你亏。”
话都说开之后,沈清淮去拿笔记本电脑,把上面的那些数据整理,要发给陈自秋,陆随说,“你的心血,不能给别人,给我三天时间。”
陆随这样,真的太有安全感了。
沈清淮说,“你比我想象的更喜欢我。”
“我的人不能被欺负。”陆随摇头,道。
谈不上什么更喜欢,他只是占有欲有点犯了,不能看见沈清淮哭,最不想的就是沈清淮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话。
“明天,你必须变回昨天那样。”陆随表情郑重。
“我不会,宝宝教我。”沈清淮说着又凑上去亲亲陆随。
“……”
他为什么变得这么粘人?
好烦。
“不准亲。”
“啊,怎么办,我好像又放肆了,是不是要挨巴掌?”沈清淮轻握陆随手指,“扇这里行吗?”
“……”
陆随受不了了,从沈清淮腿上下来,逃也似的跑回房间,“我不让你进来,你就不可以进来,要是不听话,今晚不准和我睡。”
“那我要是听话了,你给我点奖励——”
沈清淮跟着过去,话没说完就被关门声打断,他靠在门上。
半晌,仰起头,后脑勺靠着门,喉骨轻滑了下,涌出一声叹息,“如果可以解决的话,你会付出多少代价?”
他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是不是就该和陆随分开?
然后以朋友的名义继续照顾陆随,再然后,看他结婚生……不行,看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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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陆随盘腿坐在地毯上,他腿上放着电脑,电脑上的文件里是前几年他在书房被陆怀仁打骂的视频,以及陆怀仁强迫他吃各种恶心的食物,甚至有陆怀仁把死掉的奶猫给他当生日礼物的画面,这还多亏了陆怀仁在家里各处装监控,让他能找到机会黑进系统。
陆随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看,那是他拿着刀保护方榆,结果被陆怀仁反抢过去划伤后腰,鲜血流了一地,在医院没打麻药缝合时的监控没开,他没办法得到那段视频,只有这个。
不过已经可以了,足以证明方榆不是陆怀仁口中所说的跟有钱人跑掉,陆怀仁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温柔,完全就是一个变态的控制狂,陆随也不是那些人说的敢跟他爹动刀子、是个疯子。
他敢吗?
其实不敢。
对陆怀仁的恐惧已经刻在心里了。
现在只是看见视频,就觉得后腰疼得要命。
陆随盯着陆怀仁狠戾的表情,方榆失望的表情,很不理解。
沈清淮是刘秋水的孩子,刘秋水对他很好,总是牵挂着,每次走的时候刘秋水都会很舍不得。
他是陆怀仁的孩子,却被当成狗一样来驯服。
这种差距……
陆随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之后有些被呛住了,看着生疏夹在指骨间的烟支,有些恍惚。
他好像很久都没抽过烟了。
陆随将其中一个视频发给了他大伯陆云深,陆云深跟陆怀仁不对付,相信他可以好好利用这些东西,但只有陆云深还不够,陆通海的其他私生子,所有跟陆怀仁是对家的,陆随都给他们发,有的只有一份,有的有两份,没发太多,让他们之间互相传播,看最后谁有胆子当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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