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陆随指了指。
“不行,太尖了,会把手扎伤。”
“就要。”
“为什么就要?”
“好看,洗干净,放桌子上。”
“嗯。”
本来挑五六个就可以,但最后挑了十来多个,沈清淮回家用刷子刷干净,把用来玩的那几个拿砂纸将尖的地方磨圆润,放太阳底下晒晒。
陆随在逗不丢,昨天沈清淮给它洗了澡,身上香香的,陆随就不那么嫌弃了,见沈清淮过来,他把那一小瓶弹珠拿出去,问沈清淮怎么玩。
沈清淮见里面少了很多好看的,也没问去哪了。
因为是用手指弹,沈清淮怕陆随手指磨伤,就把弹珠摆在新买的地毯上,说自己的弹珠撞到对方的就加分。
陆随问沈清淮,“加分有什么用?”
“兑换奖励。”
“什么奖励?”
“小宝想要什么奖励?”沈清淮把问题抛给陆随,说,“十积分可以兑换一个,没想好的话就继续想,不限时间。”
“好哦。”
他俩在客厅玩,没十分钟刘秋水睡醒了,也加入进去,陆随指甲盖都红了,却还跟那贪玩不服输的小孩一样继续弹,下午又让沈清淮教他怎么抓石子,晚上坐沈清淮腿上,说自己手疼。
沈清淮给陆随呼呼,问他下次还玩吗,他点头,沈清淮轻笑着给他涂护手霜,揉揉指关节,拿指甲钳给他剪指甲,听他像个小话唠似的说不停。
“老王家的鹅能听懂话。”
“你怎么知道?”
“它今天走到门口,我问它是什么品种,它说鹅。”
沈清淮失笑,“嗯,万物皆有灵。”
“徐阿姨的臭男人昨天晚上不洗脚。”
“…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见了。”
沈清淮膝盖上顶,让陆随往怀里倒,对着他脸么么几下,“宝宝的耳朵真灵。”
陆随稍稍仰头,矜傲道,“不给亲。”
那小表情,怎么就那么让人喜欢呢?
沈清淮脸贴着他脸,“为什么不给亲?”
“指甲还没剪完。”
“那我好好给你剪。”
伴随着指甲咔嚓咔嚓的声音,是陆随在小声问,“你需要我-忙吗?”
“帮什么-?”
陆随没继续说话了,等指甲剪完,他从沈清淮腿上下来,转身面对着沈清淮,捧着他脸跟他咬吻,舌尖勾缠。
这一系列主动的行为让沈清淮都没反应过来就丨了,心里骂了一句操之后反客为主,却屡屡溃败,被陆随轻飘飘推了下,仰躺在床上,胸口因闷喘而起伏上顶,以往都是他掌握陆随的情绪,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陆随贴蹭沈清淮,空出来的一只手勾他下巴,“叫我宝宝。”
沈清淮很宠的轻笑一声,听话道,“宝宝…”
他嗓音沙哑却还故意压低声音,心机的拉长音调,见陆随精致喉结慢滚,双手握着陆随的腰,“宝宝,你点。”
“我有自己的节奏,不准催。”陆随俯身吻沈清淮,累了就直起身子,问沈清淮喜不喜欢他,沈清淮说喜欢。
他只回答了这么一句,陆随不满意,他不满意,就让沈清淮难耐蹙眉,看沈清淮一脸请求表情,挑眉学他说话,“好-。”
今晚,此时此刻,陆随觉得自己扳回一局,看沈清淮挣脱不开,问,“老婆乖不乖?”
沈清淮哑声道,“乖。”
“漂亮么?”
沈清淮上下打量陆随,说,“衣服挡住了,看不见哼。”
“…说的是脸。”
“漂亮。”
“喜欢么?”
“喜欢,很喜欢,每个地方都喜欢。”
陆随听的眸底漾笑,“那赏你巴掌好不好?”
“复习浴室知识点,我会考”
“好。”
“逗你的。”
陆随这时候特别磨人,沈清淮都纵容。
没多大会儿,刘秋水喊了声小陆来到门口。
两人蓦的看过去,发现门没上锁,一时间都浑身紧绷。
沈清淮坐起身,按着陆随后腰不让他下去,伸手拉夏凉被,还没盖好,门锁就被拧开半圈,紧接着被推开一点距离,又被猛地关上。
“哎呦对不起,我忘记敲门了。”
刘秋水拍拍自己心口。
现在是晚上,也不知道他俩穿没穿上衣,幸好没着急推开,什么也没看见。
“妈,有事吗?”
“明天有人结婚,我想问问小陆要不要过去看。”
沈清淮低头看陆随。
陆随问,“人多吗?”
“多,而且他们是从楼上撒喜糖和硬币,可能会砸到头,里面的亮片弄到头发上不好洗,还可能会被踩到脚。”
“不去。”
沈清淮跟刘秋水说,“他不去。”
“那行吧,这都九点了,你们早点睡。”
“知道了。”
等刘秋水的脚步远去,沈清淮埋在陆随颈窝,“为什么有种偷的感觉?”
“-情。”陆随又重复一遍,“-情。”
说完就被沈清淮夺走呼吸,“唔。”
“小宝刚才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沈清淮握着陆随手指,“给你一分钟,把上次在浴室的知识点复习一下,我会考。”
这回又轮到陆随处于下风,他瞪沈清淮,“不准凶。”
“没凶。”
一分钟之后。
沈清淮问陆随,“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
次日陆随醒来时沈清淮已经把床单被罩晾在外面了,刘秋水不在家,她回来的时候头顶亮片、脚顶鞋印,笑着把兜里的糖给陆随,“小陆,吃喜糖,沾沾喜气。”
“谢谢妈妈。”
“不用谢,你吃旺仔牛奶糖,这个好吃。”
时间就这么过了半个月,期间文成玉回来了一星期,但很快就又回到学校,跟着陈自秋学习,这么一对比,沈清淮就好像是变成了沉迷美色的昏君。
沈清淮本来想把赵文秀接回来两三天,但陆随说医生会很好的照顾她,还说每日的餐饮很严格,有专门的厨师,就跟刘秋水商量带她去京市玩两天。
刘秋水说不用,她不喜欢到处跑,也觉得没什么玩的,出去一趟回来也麻烦,陆随说不麻烦,可以和他们住在一起。
刘秋水连连摆手,“不用!”
到最后还是没能招架的住。
她在养老院见赵文秀脸色红润被养的很好,穿的也好,很有精神气,一时间眼睛有点热。
赵文秀看见陆随,把自己的小零食分享给他,陆随说不要,赵文秀非得给,看见他吃了才高兴。
沈清淮在手机上做了攻略,带陆随和刘秋水玩了三天,但刘秋水实在是适应不了,待了一星期说要回梧桐镇,沈清淮开车送她。
早上送的,下午就回来了,陆随在公寓等着沈清淮,一听见动静就光脚往外走,被抱起来之后说,“妈妈不喜欢我。”
“怎么会呢,妈妈很喜欢你,她只是不适应这里。”
“真的么。”陆随眼圈泛红。
“当然是真的,妈妈把最宝贵的手镯都传给你了,你可是他认定的儿子,要对自己有信心。”
陆随说,“有点难过。”
“那我们再回去住几天?”
“不太想。”
“玩够了?”
“有点。”
陆随真的觉得刘秋水走了自己难过,这会儿感觉到沈清淮一身汗也不嫌弃的不让他抱,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说,“心里空落落的。”
“嗯,我也是这样,可妈妈觉得不自在。”
“不想让她不自在。”
“以后多带她来几回,或者星期天回去看她。”
“好。”
晚上,陆随看见冰箱里有刘秋水做的芝麻花生盐,又难过了,拿着沈清淮的手机跟刘秋水打视频,次日在陈京墨和姜修来了之后,低落的情绪消失了一大半,把自己藏起来的漂亮弹珠拿出来。
“这什么东西?琉璃珠?还怪好看的。”陈京墨捏着抛起,见瓶子是塑料的,说陆随简直暴殄天物。
姜修说,“老大,你怎么买这么多?”
“便宜。”
陈京墨拿起塑料瓶子在里面挑挑拣拣,听见这话,问,“有多便宜?”
“一毛钱一颗。”
“多少?!”陈京墨有点破音,“沈清淮拿着真理带你去买的?”
“什么是真理?”
姜修说,“biubiu。”
“听不懂。”
“还biubiu,你以为你多可爱,直接说枪不就得了。”陈京墨抢走姜修手里的珠子。
陆随说拿枪是犯法的,还说这不是琉璃珠。
陈京墨觉得陆随的意思是他见识太短,躺在地毯上耍赖,“我不管,这就是琉璃珠。”
“哦,我没给你带糕点,你吃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