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页
上个星期教授给陆野批了假,让他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给他打了针,建议他找个对象。
找对象……
“谢知喻,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谢知喻眉头拧的很紧,“不好。”
他一个alpha怎么跟alpha在一起?
每天闻着信息素互相折磨?
[团子,谢知喻拒绝跟我谈恋爱……]陆野继续告状。
易感期的alpha没有安全感,越厉害的alpha,越没安全感,陆野眼中薄湿蔓延,滚烫的泪滑过瓷白的脸,委屈看着谢知喻,哭的没有声音,“我扮演oga角色……”
谢知喻没想到他能为了自己做到这样,语气都轻了些,“陆野,我们都没有见过几次面,你喜欢我什么?两个alpha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国家会分配对象,你现在虽然才十九,但也可以提前申请——哼……”
陆野一头扎进谢知喻怀里,把他扑在了地上,“你把我推给别人……你、你竟然把我推给别人,谢知喻……你个混蛋……”
谢知喻嗅着陆野身上的玫瑰味,面红耳赤,他左膝抵着陆野小腹用力,被陆野毫不费力的分开,而后腰腹落下重力,腰后的手腕被解。
陆野抓着谢知喻的手摩挲亲吻,想让他帮帮自己,可看着谢知喻的嫌恶目光,还是克制的只捧到唇边浅吻,眼泪越掉越多,孱薄的白皙眼皮渐渐微肿,眼尾迤逦着一抹殷红,小声问道,“我的易感期已经37天了,怎么办?”
“37天?”不该是这么长时间。
“你去看医生了吗?”
陆野乖乖点头,“看了,他们说我心里压力太大,信息素紊乱,让我找对象,谢知喻,我不想找其他人,我只想找你,给我一点信息素吧,求你了……”
“alpha无法安抚alpha。”
“能的,我不攻击你。”
谢知喻想到这一个月以来,陆野都没对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今天也只是亲他一下,不对,亲了两下,抿唇犹豫道,“只给一点。”
他现在力气已经恢复了,虽然打不过陆野,但等会儿陆野要是失控,能跑的了。
“好……”
谢知喻把手收回来,薄白的指腹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湿热感,他不自在的轻搓了下,触碰到抑制贴边缘,手顿住,耳后根软了一大片。
“谢知喻……”陆野手指碰了碰谢知喻的耳朵,“你刚才答应了,不要骗我。”
“没骗。”谢知喻推开陆野的手,揭开抑制贴。
带着潮湿水汽的薄雾淡淡的往外涌出,如山峰上的雪那般清新,冷冽,孤傲,他有意让信息素变得温和。
毕竟面前是个憋了37天且处于易感期的s级alpha。
谢知喻眸色一直注意着陆野,见他细微蹙眉,便停止了释放信息素,“我说了,我会让你失控——”
“谢知喻,你的信息素好好闻,可是,我的头为什么那么疼……?”陆野眼神茫然。
谢知喻嗓音寡淡,“同性互斥,你应该再去一趟医院,让医生给你输液,这种情况不正常,再晚点,你的信息素会更加紊乱,万一真的出现什么大问题,你以后……说不定就没有小孩子了,又或者会出现二次分化。”
他抬手拉开旁边的抽屉,趁陆野还在迷茫,拆了新的信息素阻隔贴贴上。
“我不要小孩子,我只要你。”陆野涕泪掉的急,依赖的俯身贴贴谢知喻,“你救救我……”
谢知喻感受到他浑身都在细微轻颤,抬手捏捏眉心,“我不是医生,我怎么救你?”
“帮帮我就可以了……”陆野红着眼睛看他。
“不行。”谢知喻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
“谢知喻……”
陆野求了谢知喻好长时间,直到浑身烫的能煎鸡蛋了才失落的把谢知喻的手腕重新绑好,踉跄着爬起来,下了楼梯。
抑制剂不便宜,但是为了不伤害谢知喻,陆野买了好多,一天能注射三四支,他脑子恍惚的时候没轻没重,胳膊上的针眼边缘都是青紫的,那一块都麻木疼痛。
陆野走到卧室床边就完全撑不住了,他拉开抽屉,发现里面就只剩一支,握在手里好半天,咬着牙给自己注射。
明明是扎在胳膊上,后颈腺体却突跳的厉害,像是密密麻麻的针一同扎了上去,他手颤抖着揭开抑制贴,玫瑰味信息素倾泻而出,浓郁的让人头脑发晕。
是委屈,是不知所措,是痛苦、难耐、渴望。
陆野意识到什么,走到门边将门关上,拉上了窗帘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他额边溢出冷汗,瘫倒在地,无意识的用力扯衣领,后背浸湿,眼前模糊,喘气都费力,细长的颈子后仰,喉结干涩轻滑,那一汪锁骨里全是细汗。
玫瑰味从门的缝隙里飘了出去,很快整座房子就都蔓延着这个味道,阁楼也是。
挣脱了绳子并且已经恢复了力气正站在窗边的谢知喻,还是下了楼梯。
他是第一次打量这个房子,很破旧,很老,脚下的楼梯吱呀作响,不远处的桌上放着简陋饭菜,绳上挂着的衣服也都是皱巴巴的。
这种对比,阁楼成了整座房子最好的地方,他吃的饭成了最好的饭,身上的衣服也成了最好的衣服。
……明明没见过几次面,陆野怎么这么喜欢他?暗恋他吗?
被锁在阁楼里的alpha3
谢知喻朝着陆野卧室走去,仅仅只是站在门口,那些信息素就让他后颈隐隐狂跳,按耐不住的有些烦躁。
他将整座房子的窗户和门全部都关严,这才重新回到门口,门刚推开一点距离,那些霸道的信息素就钻了出来,丝丝缠绕在谢知喻周围,想触碰又不敢触碰。
谢知喻把门完全推开,他看见陆野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腰肢纤细白皙,锁骨精致漂亮,就连手指和腕骨都是清透瓷白的,在黑色睡衣的衬托下,像个洋娃娃一般。
谢知喻每走近一步,腺体就跳的厉害几分。
好在陆野的信息素对他并没有攻击性。
但也依旧让他浑身难受。
“陆野,你怎么样?”谢知喻音色清冷无波,他半蹲在陆野旁边,纤长的指背贴在他额头感受温度,地上的人口中溢出一声轻哼,谢知喻睫毛颤了下,若无其事把手收回。
“抑制剂在哪儿?”
陆野费劲撩开眼眸,眸色是空洞不聚焦的,一张素白的小脸几近透明,好半天才看清谢知喻,唇间发出的声音很小,“难受……”
“抑制剂在哪儿?”谢知喻又问了一遍
陆野说,“刚才打过了,没用。”
谢知喻将他扶起来,打算抱他去医院,但陆野钻进了他怀里,呜咽乞求,“谢知喻……你安慰安慰我呀……我要坏了……身体快坏了……”
这般说着,信息素直接将谢知喻裹了起来,满是渴求。
他在向一个alpha求欢。
可谢知喻是个循规循矩的人,他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aa恋。
“我送你去医院。”
谢知喻说完这句话,陆野的那些信息素陡然间变的委屈,很委屈,非常非常委屈,他感觉自己的脸潮潮的,手和脖子也潮潮的。
谢知喻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信息素能有这么多情绪。
换句话说,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能有这么多情绪。
受伤了、难受了不应该自己忍着吗?或者去医院,求别人算什么?这副委屈的表情又算什么?
“哼……陆野,别再释放信息素了。”谢知喻不受控制的闷哼,这些信息素太浓了,浓的谢知喻眼前转星星,他晕,他想吐,他也开始暴躁了。
陆野无措的给谢知喻拍背,声音虚弱都是气音,担心谢知喻听不清,他贴着谢知喻的耳朵道,“我不会……你教教我……”
“陆野!”
平时根本没有任何情绪的谢知喻,在今天,在现在,被陆野气红了好几次脸。
教陆野控制信息素,需要他们两个的信息素都释放出来,而且过程有点漫长,先不说能不能教会、会不会引发失控,这种行为不亚于进行鱼水之欢,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陆野竟然让自己教他。
“不要脸。”
“……?我真的不会……谢知喻,你可以试着用信息素安抚我吗?”陆野捏捏谢知喻的手指,“就这一次,我在发抖,你有没有感觉到?我真的快死了……”
谢知喻说,“我带你去医院。”
“你又拒绝我,你一直在拒绝……”
陆野很生气,他真的暴怒了,抬手掐着谢知喻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睨着谢知喻,眼泪不停掉,砸在谢知喻脸上,碎泪四溅,神色乖戾,语调似叹似幽,“为什么总拒绝我啊……”
“我已经忍耐了好长时间不去碰你,可你连一点点信息素都不给我,谢知喻,我讨厌你。”
“……刚才给了,是你说你头疼。”
陆野听不进去话,粉白灼热的指尖捏着谢知喻领口的扣子,自顾自的说着,“你是不是也很热?脱掉好不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