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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怜了。
可怜得他都有些不忍心开口了……
好吧,上一句话是假的。
库洛洛看着对着自己的信徒温言软语的出渊,只觉得可笑。
居然可以可怜到这种程度。
因为害怕就对可以拯救自己的人无下限的讨好,丝毫不顾及双方不对等的身份。
死也可以死得有尊严啊。
还是说对神而言尊严是一种不存在的事物。
不对。
现在他该想的是为什么异世界还会有巴门尼德和柏拉图吧。
或许每个世界都会诞生几个有着相似思想的哲学家也说不定。
上帝掷骰子。
不对。
现在再提上帝的话总觉得出渊会哭出来的样子。
说起来他有哭泣这个功能吗?
库洛洛想到了和鹤丸国永一样的东西。
在出渊看过来,忍耐着,对他说你们可以继续存在下去的时候,库洛洛是真地有些微妙地……觉得自己实在应该把不多的善心扔给出渊一点了。
库洛洛很清楚出渊为什么要忍耐他‐‐无论是忍耐对他的杀意还是恨意亦或是其他的。
因为他对那个部下有用,而在希望破灭的现在,出渊显然必须要抓紧自己的信徒和部下。
那么就不能杀掉自己。
可以杀掉其他人来发泄,但是就在身边的人类却不能杀掉,因为对部下有用。
所以没有办法杀掉。
因为部下很重要。
在希望破灭的现在。
更重要了。
库洛洛都不用怎么费心就能想明白出渊的心理活动,之所以敢这么肯定还是因为之前对方毫无隐瞒的缘故。
库洛洛知道,这件事之后,出渊可能更不想舍弃这具人类的躯体了。
不。
不用这么委婉。
不是不想。
是不能。
才不是&ldo;神的馈赠&rdo;这种无聊的理由。
本灵和分灵之间哪里来的什么馈赠。
你给自己的手戴手套难道手还会感激不已吗?
虽然还有很多不清楚的部分,但是库洛洛猜测用人类的身体行动对于出渊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否则的话,被人类杀掉的存在,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侮辱呢?
或许是不得不呢。
这样放任自己的思想天马行空,在回程的时候‐‐出渊说&ldo;我要回去&rdo;的时候飞艇就转向了,愤怒中的神明才不在乎什么飞行航线之类的问题‐‐库洛洛听得出渊和鹤丸国永说:&ldo;我要把奇美拉蚁带回去。&rdo;
鹤丸国永没有说话,他知道出渊只是在陈述。
&ldo;他希望我把它带回去,他说他很抱歉,但是……他没有办法了。&rdo;
&ldo;他说拜托我把它带回去……他说它是很优秀的生物,很快就能进化起来。&rdo;
&ldo;他说他只是没有想到……&rdo;
&ldo;鹤丸……&rdo;
出渊有眼泪这个东西吗?
这个问题现在有了答案。
离开飞艇的时候,库洛洛问了一句让鹤丸国永想把他首落的话。
&ldo;这个飞艇可以当圣物来用吗?我还满喜欢收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rdo;
出渊倒没觉得库洛洛的行为是&ldo;胜利者的嘲笑&rdo;,就算他这么觉得,他也不会在意。
大象不会因为被蚂蚁咬死就正视蚂蚁。
嘛……所以才被咬死了也不一定呢。
&ldo;不可以,圣物只是把力量放在普通东西上的骗局而已,你可以把你收藏的圣物都扔掉了。&rdo;反正很快那上面的力量就要&ldo;回归&rdo;了。
库洛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恶趣味地说自己根本没有收藏圣物。
鹤丸国永久违地开口了,&ldo;我不想和他一起回去。&rdo;
出渊好脾气地笑笑,&ldo;好啊,那我们自己回去。&rdo;
鹤丸国永这才松了口气,围着出渊转来转去,绞尽脑汁地说些有趣的事分散出渊的注意力。
库洛洛双手插兜,停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两个背影。
谁能想到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神明与信徒。
注定消亡的存在此刻仍然欢笑着,仿佛未来不会来临。
而在天空竞技场里,坐在大厅沙发椅上的信长也和压切长谷部视线交汇了。
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行为。
无法自主。
连自己的身体和思想都无法自主是最糟糕的事。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信长选择相信自己的同伴。
然后等待自己的同伴。
这是幻影旅团诞生的真正原因。
即使是穷凶极恶之人也需要同伴。
压切长谷部却不需要同伴,他只满足于抱着自己长达数百年的委屈与不甘。
凌驾于自我存在之上的执念。
在三日月宗近笑着说那个坦露出胸膛,正把手伸进衣服里搓泥的武士装扮的男人就是信长&iddot;哈查马时,压切长谷部就不得不承认自己陷入了三日月宗近的圈套。
他不得不走进去。
因为这是死穴。
死穴是不能被触碰的。
机动值很高的打刀毫不犹豫地拔刀向瘫坐在沙发椅上的男人砍去。
激烈的战斗。
三日月宗近牵着罪歌的手,笑看这一幕,那笑容落在同样牵着小夜左文字的宗三左文字眼中,让心思敏感的打刀打从心底里泛起一阵凉意。
原本不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也被叫下来围观。
在压切长谷部被打成重伤只剩一血保命的时候,萤丸和莺丸才忍不住上前,一刃挡住信长挥下的刀,一刃拖着已经没有力气拒绝的压切长谷部往回走。
三日月宗近慢悠悠地对神情恍惚满身浴血的压切长谷部道:&ldo;&lso;为主斩尽仇敌&rso;?压切长谷部,你在说什么?&rdo;
莺丸看着三日月宗近的神情,眼皮一跳,刚想阻止,可是已经晚了,对方已经说出了口。
&ldo;你啊,已经没有主公了哦。&rdo;
三日月宗近微笑着揭开了这个不能揭开的事实。
站都站不直的压切长谷部似乎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口,猩红色的血液砸到锃亮的瓷砖上,四分五裂,随后砸到地上的是布满裂痕的&ldo;压切长谷部&rdo;。
宗三左文字上前一步帮莺丸扶住已经失去意识的压切长谷部,秀美的脸庞上燃烧着怒意,&ldo;三日月宗近,你太过分了!&rdo;
那边厢萤丸代替了压切长谷部成为和信长战斗的对象,这边厢三日月宗近和8823号本丸的刀剑们对持着,只有天然同盟却同样觉得他太过火的出渊本丸的刀剑们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后勉强支持。
即使如此也没有改变脸上的笑容。
&ldo;我觉得,&rdo;三日月宗近的语调非常舒缓,这样的态度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在拉仇恨,&ldo;可怜加害者是一件很过分的事。&rdo;
然而这样的语气说出的却是惨重的事实。
宗三左文字紧皱着眉,冷声道:&ldo;按照你的话来说,我也是加害者之一,保持沉默的我也是加害者,如果你要复仇的话……&rdo;
&ldo;我怎么会公报私仇呢?请不要随意揣测我,宗三殿。&rdo;三日月宗近打断了宗三左文字的话。
莺丸心下暗叹,&ldo;三日月殿,有必要吗?&rdo;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三日月宗近觉得很有必要。
说到底总要有人来充当坏人的角色,否则英雄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小丑对蝙蝠侠说&ldo;you plete &rdo;。
这句话反过来也适用。
想要创造一个英雄,首先要创造一个恶棍。
三日月宗近觉得扮演这种角色比扮演什么高山上的白莲花要更加有趣。
现在只用等出渊回来就好了。
三日月宗近对出渊有着无限大的信心。
出渊和鹤丸国永回到天空竞技场的时候,已经被库洛洛的青鸟‐‐西索提醒过的信长正与和泉守兼定相谈甚欢,两人拿着一罐啤酒,瞎聊得好不融洽。
没错,不知道为啥和信长最聊得来的居然是和泉守兼定。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出渊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压切长谷部,没有在意三日月宗近的请罪,飞快地将其手入了,然后才露出一丝疲意,说自己想一个人待会儿。
三日月宗近顿了顿,缓缓站起身,余光扫过面带担忧的鹤丸国永,沉默着让开了路。
等出渊霸占了罪歌的豪华住房把门锁上后,鹤丸国永就受到了众刃的重点关注。
怎么回事?
我这‐‐‐‐‐‐么开心一个主公交给你结果你还给我一个丧丧的?
想回锻刀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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