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始终心怀希望，斑那么好，村子里的大家总会看到，斑虽然没能当上初代火影，但二代也一样。

    然而现在，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情出现了。

    斑要离开，带着宇智波一族一起。

    “为什么啊，斑！”千手柱间上前两步，他想要抓住宇智波斑，似乎以此就能够将天启挽留，“没有你的协助，我根本无法做好火影。”

    大筒木羽矢上前两步，挡住千手柱间前进的脚步。

    千手柱间控制不住心中激荡的情绪，想要厉声呵斥，想要让“宇智波火核”让开，但宇智波斑这时上前一步，与“宇智波火核”并肩而立，他平静地看过来，语气冷静地说道：“我只是意识到了，你的村子里没有我和宇智波的位置。”

    “斑你是木叶的创始人，我们的村子里怎么可能没有你的位置！”千手柱间语气激烈地反驳道，“在我看来，斑就是木叶的二代火影，等村子里的大家看到你的优点……”

    “够了，柱间。”宇智波斑冷声打断千手柱间的话，“这样的话，我已经不想听了。比起我，你弟弟才是那个众、望、所、归、的二代火影吧。”

    说到这里，宇智波斑还是没能忍住语气中的嘲讽。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扉间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千手柱间诚恳地说道，却在那一瞬对上了宇智波斑失望的眼神。

    原来，柱间一直都知道啊。

    宇智波斑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再说什么。

    大筒木羽矢顺势解封了那些储物卷轴，抖开了一地证据，他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火影大人，宇智波不符合常理的任务死亡、村子里的流言蜚语，宇智波都查清楚了。族里上下一致认为，留在木叶的宇智波未来只有消亡，所以，我们要离开。”

    千手柱间附身捡起其中一份证据，喃喃道：“这是……这是……”

    他不愿相信，但上面条条框框，写得清清楚楚，还搭配了人证和物证，连尸体都有好几具，大有任千手查验的意思。

    千手柱间的身体颤抖起来，为什么，扉间，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好结盟之后就是家人兄弟呢！

    宇智波斑看了一眼深受打击的千手柱间，淡淡道：“一天之内，宇智波就会离开。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啪嗒。”

    这是泪水滴落的声音。

    宇智波斑转过身，他没有再回头。

    曾经的南贺川旁，少年时柱间的泪水让宇智波斑无措，再多的怒火都能被那可怜兮兮的泪水浇灭，但现在，不会了。

    

    火影办公室的大门再一次推开了，这一次是千手扉间。

    “兄长，我听说火影护卫被重伤了。”千手扉间一边说，一边走上前，绯红的眼眸扫过宇智波斑，看不出什么情绪——当着千手柱间的面，答应跟宇智波斑好好相处的千手扉间不会冒然暴露敌意。

    宇智波斑却冷冷地看向千手扉间，这一次，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噗嗤！”

    千手扉间瞪大眼睛，他不敢置信地缓缓低头，看着那把贯穿他腰腹的利刃，宇智波斑……他竟然当着大哥的面，对他下杀手！而他大哥……大哥在哭？！

    “我早就该这么做的，现在补上，也不算晚吧。”

    “当然不晚。”大筒木羽矢语气愉快地说道，“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晚。”

    宇智波斑松开握刀的手指，然后带着大筒木羽矢，扬长而去。

    “兄长……”千手扉间整个人都懵了，宇智波斑这捅了他一刀又理直气壮离开的架势简直让他怀疑人生，要不是伤口处一直在汩汩淌血，他几乎以为这一切是他的错觉。

    千手柱间缓缓走到千手扉间面前，他蹲下身，慢慢拔1出贯穿弟弟腰腹的太刀，掌心凝聚出绿色的查克拉，开始给他治疗。

    “兄长！”缓过一口气的千手扉间抓住千手柱间的手臂，“宇智波斑疯了！他不仅对火影护卫下手，还……”

    “扉间。”千手柱间冷静地打断了弟弟的控诉，他依旧在哭，但声音异常平静，“只是给了你腰腹一刀而不是斩下你的脑袋，斑已经很温柔了。”

    千手扉间：“？？？”

    不是兄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要对斑和宇智波出手呢？”千手柱间轻声问道，声音虚弱，“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扉间，你明明答应过的……”

    入门先挨一刀，紧接着又要直面一个莫名其妙变哭包的兄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只给他一刀还是宇智波斑的仁慈……这谁能忍！

    千手扉间咬牙道：“兄长，你是不是脑袋不清醒啊，受伤的人是我！是我！我就知道宇智波斑就是一个疯子，他根本不是真心跟千手结盟，他……”

    “够了。”千手柱间打断千手扉间的话。

    “兄长！”千手扉间不死心。

    “我说，够了。”伴随着这一句话，千手柱间身上的查克拉陡然爆发开来，直压得千手扉间脸色惨白，说不出一个字来。

    治疗结束，千手柱间收回手，他平静地对仅剩下的弟弟说道：“想知道斑为什么捅了你一刀？这些……资料，你好好看，就明白了。”

    说完，千手柱间就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火影办公室。治疗扉间并没有用上多少查克拉，真正让仙人体都摇摇欲坠的是打破人认知的现实和必将到来的决裂。

    他太累了。

    千手扉间咬牙，心中既委屈又愤怒，宇智波斑那家伙对兄长的影响太深了，他只是不想让兄长被那个魔性的男人拖入深渊而已。

    他一把扯过地上的资料，看完就明白了？好，他看！

    等千手扉间的目光聚焦在上面的文字时，他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他翻看那些资料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切，额头都沁出冷汗来，末了，他抓着这些证据，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我……我……”

    他想说，他没有。

    没有利用职务之便坑害宇智波，没有联合其他忍族放出流言蜚语攻歼宇智波斑，他只是、只是稍微表达了一点对宇智波的不满，他只是……只是没有想到，那一个小小的暗示和排斥的态度能够发酵成如今的地步。

    千手扉间瘫坐在地上，神情茫然。

    他只是没有意识到，上位者的一个态度和小动作能够造成这么可怕的连环反应，将宇智波逼至这个地步。

    刚看到这些证据的时候，千手扉间还在恼火，觉得这是污蔑，但翻到后面的记录，发现直接造成宇智波伤亡的人正是他曾经不经意拉拢、暗示的人后，他无法说这一切与他无关。

    等他将所有证据都翻完之后，冷汗已经将他身上的衣服浸透。

    他被人当刀子使了！

    千手扉间无比确定这一点：那些后来加入木叶的忍族，他们拿千手当筏子，拿他当借口来为难宇智波，本质上是争夺利益。

    但是，他没办法否认这一切与他无关。

    千手扉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释放出感知忍者的查克拉，然后冲向一个方向。

    在火影岩上，他找到了千手柱间。

    看着盘腿坐在这里，平静俯瞰着木叶村，但原本生机勃勃的查克拉却枯萎成将死植物的兄长，千手扉间心中一痛，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兄长……”

    千手柱间没有回头，只冷静地说道：“都看完了？”

    “……是，我都看完了。”犹豫了一下，千手扉间低声问道，“宇智波……斑，他想要什么？”

    他已经意识到了，不管他是不是被利用的，宇智波斑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乃至千手一族，都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都不要了。”千手柱间平静地说道，“斑和宇智波只想离开村子。”

    “不行！”千手扉间脱口道，宇智波一族对木叶太过重要，他们要是离开村子，会给木叶带来巨大的隐患。

    他上前一步，试图强调宇智波的重要性。

    千手柱间呵呵地笑了两声，他恹恹地说道：“是啊，宇智波很重要，可是怎么办呢，不论是斑还是宇智波，都不会相信木叶了。”

    千手扉间用力地攥住手指，恨声道：“那就杀……”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千手柱间微微侧过头，就那么平静地看过来。

    千手扉间说不下去了。

    他想，他原本只是不想让兄长太过接近宇智波斑，原本只是不想让宇智波过得太顺心，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

    是啊，千手柱间也想问，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好不容易才跟斑结盟，一起完成他们的梦想。他努力工作，努力调节各个忍族的矛盾，却不知自己的天启一直被村子的同伴排斥，族人被暗害。才一年，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是谁的错？

    扉间吗？

    可扉间能做到这些事，都是因为他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