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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咒回同人] 咒术师男友们都是控制狂_命运的轮【完结】 > 第81页

第81页

    



    耳畔还在回响森下太太的话。



    “所以我相信你,而且现在这边没什么人,你一个人多少有点不安全……”



    风雪里



    那天后,我在森下太太的下水店二楼安顿下来。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适应了餐饮店的节奏。



    白天我基本在房间里睡觉,醒来就要给脸上换药,再打扫一下店里卫生,差不多就到了傍晚,森下太太会刚好从前面几百米的市场带回来新鲜的猪下水。



    晚上客人来到时就算我不想让森下太太忙碌在油烟之中,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学习,通常是森下太太忙着烤串,我就负责点菜、端盘子、洗盘子。



    因为我太笨,对餐饮工作方面一窍不通,就算我不想让森下太太忙碌在油烟之中,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学习如何帮她。



    森下太太比起我,她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女人。



    能一边从善如流地烤串,一边教我。



    时常,我的视线就在她锐利明亮的眼睛和她那双手戴着白胶手套的手打转,动作灵活,笑容和善。



    在日本这样读空气文化盛行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会维持与陌生人的界限,在森下太太这里我却看不到这样的现象。



    大家都很喜欢森下太太,她们会跟她说各种各样的故事,那是他们每个人正在经历的事。



    有人在职场环境里受老前辈冷暴力,有人在家庭里受婆婆欺压,有人焦虑着大学毕业却迟迟找不到工作……千人千态,却是我在这个世界呆了快三十年才接触到的一面。



    但我必须要学着接受这一面,就像生长抽条时,胯骨会留下的生长纹一样,我脸上的绷带在这一个月又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慢慢揭了下来。



    我也不必担心森下太太会知道我是谁,她从来不在意我长什么样,所以我解开绷带之后,第一时间戴上了口罩。



    这么装扮倒不是害怕别人被我的疤吓到,只是为了躲避一些人。



    然而,就在下水店忙碌的这些天,我还没有学会如何烤串之际,一个熟面孔走到了店门前。



    接近三十岁的年纪依旧像十年前一样,那就是我的同期伊地知洁高。



    难以想象他十年前就长了副三十岁的样子,现在真接近三十了,却还是这副样子。



    他在门口点菜,镜片下极颓的眼睛时不时偷看我。



    我不怕他认出我,也不怕他是追着我来到这里。



    如果是后者,那五条悟说不定也在附近。



    我打量了四周一圈,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看见一辆低调的黑色私家车停在雪地上。



    隔着漆黑的车窗,我似乎看见了青年在里面的身影。



    伊地知洁高说:“东西太多了,我的车就停在那边,请问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拿一趟?”



    森下太太热情点头,让我上手烤串,她则去送东西。



    “还是我去吧。”我对森下太太说,“我太笨了,现在还没学会怎么烤,烤的太难吃,也是砸招牌。”



    森下太太说:“总要有这一天的,小霜。”



    “是啊是啊,凡事都要有第一次。”一个老食客说。



    “小霜你怕什么,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就算偷偷往里面撒一把盐,我们谁会说你。”又有一个老食客说。



    小霜是森下太太给我取的名字,因为我们在霜雪时节相遇,而我也不想告诉她我曾经的名字。



    第一次听见她叫我小霜时,我愣了很久,适应这个名字比我学任何东西都要快。



    即便大家都让我来主厨一会儿,我还是坚持代替森下太太去送烤串,可以的话,我不希望身边的人再跟那个地方的人有所关系。



    可是森下太太却拉着我的手,那双眼睛里莫名泛起泪光。



    “您怎么了?”我正准备接过伊地知洁高他们的烤串。



    森下太太笑了笑,摇头说:“没事,一定要回来啊小霜。”



    我不明所以,以为森下太太也不能免俗,与住在这附近的老妇人们一样到了敏感的年纪。



    “我能走去哪呢。”我笑着说,虽然隔着口罩谁也看不见我在笑,“放心吧,很快回来。”



    跟着伊地知洁高走远,我停在了离那辆车几米远的地方。



    “到这里就可以了吧?”我说。



    伊地知洁高有些为难,来回看我和那辆车。



    “麻烦您再送一送可以吗?”



    看来这一趟是特地来找我的。



    我无声叹了口气,又上前几步,叩了叩后座的车窗。



    等了几秒,车窗都没降下来。



    我看向伊地知洁高。



    他讪笑几下。



    “我挂在这里吧,你们自己取。”我将烤串挂在了车视镜上,转身要走,伊地知洁高突然低头,我感觉到不对的瞬间,身后忽然抵到一堵墙。



    等我迟钝的脑筋反应过来那不是墙时,耳边的口罩被人揭开了一角。



    我抬手去躲,口罩却已经被人摘下。



    “这就是你对客人的态度呀。”



    懒散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站在车外,全身落满了雪,蓝眼睛清清楚楚。



    他一直在外面不在车里?



    我挡脸也来不及了,顶着他平静的目光,我索性放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噢,是。”五条悟礼节性地笑着,“我的错,没说清楚。”



    我眼角余光瞥了眼四周,伊地知洁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这周围没有人,要再过个几十米才到下水店。



    “抱歉先生,我后背没有长眼睛,不知道您在这里,既然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好歹看着我说话啊。”五条悟插着兜俯身,高大的影子压下来,我后退,他跟着不紧不慢地近身我,“我跟你不认识吗?”



    “我们应该认识吗?”我指了指自己的脸,现在我这张脸面目全非,可以说小孩看了都会做噩梦。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疤,“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曾经像月亮一样很漂亮啊不是吗?”



    我沉默了几瞬,知道装不下去了,说:“我不需要会成为我负担的东西,这张脸是这样……”



    五条悟静静注视我。



    “我也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拿起手机装模作样看了眼时间,微微鞠躬,“我还有事要忙,欢迎您下次光顾。”



    “西西,不说清楚的话会很糟糕啊。”



    我支起身体的动作一顿。



    “我让你为难什么了?”五条悟说。



    我不愿意承认这个名字,但我也明白,如果不能说清楚,以我让五条悟难堪了这件事,他肯定不会罢休。



    他表面上随和,比十年前平易近人许多,实际上他依然高处不胜寒,有他的自尊心。



    我闭了闭眼,说:“对不起,请你当做没看见我吧。”



    “为什么呢。”



    “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在我身边又有什么区别?”



    “这不一样,在你身边,我就只是在你身边,在这里,我就只是我。”



    “你说的不一样。”五条悟伸出手,摸到我脸上凸起的疤痕,“就是这样?这么看没什么不一样。”



    我说:“你刚才说了这张脸很丑,怎么就一样了。”



    五条悟:“你冤枉我。”



    似乎他的原话的确不是这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我没有跟人辩论的智商,只能干巴巴地这么说。



    五条悟指尖下移,轻轻推了下我,我后背就撞到冰冷的车门上。



    身体还没直起来,就被他一直按着。



    “你让我很伤心诶。”他凝视着我,我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以此不落气势。



    “如果你是要说这些,好的,我听到了。”我试着推了推他。



    没推动。



    五条悟嘴角弯着,眼睛却很是淡然,隐隐发冷:“所以啊,拿自己的死去伤害在乎你的人,这让你很高兴吗?”



    我张开嘴一时语塞,这仿佛给了他我在心虚的信号。



    他似是怒极反笑,松开了我。



    “你知道吧?我大可以把你关起来,不会像直哉那个蠢货一样给你逃走的机会。”



    我的呼吸加快,听到这样的话心底多少也有点酸酸的。



    五条悟不仅没有限制我的自由,也完美满足了曾经我想要的丈夫形象。



    可那是曾经的我想要的,因为那个我在那样的世界活着,能要的只有这些。



    我喜欢现在的世界,在这里,我只是我。



    也许成为现在的自己,有很多体面的办法,但以我当时的处境,我只能想到那种办法。



    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能直接脱离一个人的身份。



    所以面对五条悟,我有很多抱歉,也无助于事。



    看着他靠在车门上,垂下的碎发挡住眉眼,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也不让我走。



    就这么一直僵持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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