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怜香伴_童心客【完结】 > 第27页

第27页

    



    说着说着总算是到了薛宅院外,正巧薛云生在门外随着园丁一起料理花卉,但见黎青所乘车的主位坐着王弗迪,脸色微微一讪。



    王弗迪更是举止异常,一改往常为人。在黎青下车后只是冲薛云生点了点头,便自行离去了。



    晚上用过晚饭,何向鸿又来问父母之事,抱怨母亲怎么还不来接自己,好在黎青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一天下来身心俱疲,总算有了休憩的时间。她早早洗漱完回到卧室,还以为薛云生同往日一样在书房办公,却不料他也早早躺在床上。



    黎青径直坐到床沿擦头发,身后薛云生靠过来,无声揉揉她半湿的头发,伸手将她拥进怀里,黎青便顺势泄力轻轻靠上去。薛云生面貌斯文,却生得一副宽阔结实的体格,让人有依靠上去的底气。



    她见薛云生不说话,就偏过头去看他:“怎么了?”



    薛云生依旧不说话,将脸往黎青颈窝埋了下去。黎青被他鼻尖的凉意一惊,一时僵在原处,只觉今日卧室中有些奇异之处,是屋子中壁炉燃得过于旺了些?还是床头放置的熏香投得太足了些?含香带暖的轻烟,愈发衬托得薛云生身躯的冰凉,似要将黎青的身子锁起来。她只柔声道:“你表弟那事还得另说,我看他们王家,太太做不了少爷生意上的主。你问他打起仗来愿意得罪钱还是得罪权,若真怕王司令那边,便自己早日和洋行断清关系,少沾得一身腥。”



    薛云生头也不抬,只淡淡道:“不提他。”



    漫长的沉默让黎青很不是滋味,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想哭,却也流不出眼泪。她用侧脸蹭过那颗深埋在自己颈窝的透露,薛云生的头发不似一般男子那般坚硬,像女人的头发,柔柔的,他好佩香,便带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但这檀香就像一把利剑,深深刺在黎青身上。人依托气味记忆的不少,一旦黎青嗅到檀香的气息,便想到蓝筱竹走的那一天。她都要忘了,十余年来,这股若即若离的香气一直在她身侧萦绕,从未离开过。



    薛云生忽伸手去褪她的衣裳,黎青只穿了身单薄睡裙,被这触碰从思绪中惊醒,抬手要拦:“我今日,有些累了。”薛云生并不停手上动作,只是更温存些,触碰如轻纱细雨般,叫人抗拒不得。



    黎青看向那张白皙秀美,带着男人气概的脸。这么多年夫妻做下来,薛云生的脸就像一潭静水,从未泛起过分涟漪,自己原先那样张扬的性格,都因同他相处变得静下来。她似乎只见过他平静或微笑,就算偶尔透露出疲惫,在黎青察觉后,薛云生也总在第一时间转阴为晴。



    黎青顺应自然被缓缓压制。她想起新婚之夜,薛云生也是这样,轻轻揭开她的衣裳,没人能想到,那是她的第一次这般面对一个男人,她在那一瞬间感到无地自容的失措,只觉得花开虽好,却又有转瞬凋零,碾落尘泥的悲哀。一瞬的感慨,如同一道刺,刺在黎青每一次与之欢好的时刻。



    情至浓时,薛云生轻声唤了一声:“胜蓝。”耳畔如碎珠落盘的轻轻细语,伴随着黎青眼角一滴晶莹落下,屋内通明的灯火委实太亮,照得人无处躲藏。



    薛云生也不知是被那明黄的灯火曜伤了眼,还是被黎青眼角那粒被映照得分外显眼的泪珠刺得微微一痛,霎时呼吸急得厉害,却挪不开眼睛。他不知为何,心下掠过一丝自责。



    终了,他上前吻去那滴晶莹,似尽力在灭去它由来的罪孽。



    



    赴王太太设的牌局没几天,便逢三月初一王司令六十大寿,设下颇大一场宴席请了武汉各界人物来聚。王司令是北平生人,打小好听那么一口京戏,于是还请上一班子人在寿宴当日唱堂会,可谓是热闹非凡。又委着薛云生这头与王家关系,黎青免不了要随着丈夫一齐到王宅走一趟贺寿。



    黎青自从离了戏班子不再唱戏,原来那么交际八面的人也颇呈现出一副人淡如菊的表象,对衣着装扮皆不大上心。今日寿宴算是大局面,便难得妆扮了自己一番,找出件的蘆灰色锦缎绣着花鸟的旗袍,配着黑兔毛的披肩穿上,配饰上拾了对珍珠耳环搭着翡翠佛牌,瞧着贵气又雅致。



    黎青正在梳妆台前妆点,犹觉得许久不曾描眉,似是下手重了些,身后坐着的薛云生缓缓一笑,上前来接过眉笔替她描绘。犹如当年登场前,薛云生为她佩戴头面一般,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而一切也似乎从未改变。



    因惮着礼数,夫妇二人早早赴了王宅,不曾想到场时已是热闹非凡,满园富贵。场内武汉数得上号的商贾云云,也不乏一些军/部人物,两类人混作鱼龙一团,倒显得他们这对既不经商,又无从军的小夫妻有些格格不入。



    王司令坐在主座上,来客一轮一轮的上去敬酒,已被人敬得满面红光,瞧着兴致颇高,一旁王太太却埋怨他一把年纪逞英雄,王司令大笑道:“夫人心疼我,不如就替我喝了罢。”王太太拾起帕子笑道:“我好心劝你少敬几杯,你倒把火往我身上引。”眼见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待堂会开始,黎青才知道今日来唱堂会的不是别人,正是曹钰垤。今日王司令点了一出《麻姑献寿》,看罢仍是不够,又要再看一出《抗金兵》——这是今人依着老戏《梁红玉》翻新的戏,与先前曹钰垤在兰芝院演的《生死恨》算是姊妹剧,如今全国各处推广上演,激起了不少爱国人士的抗日情怀。



    曹钰垤下场换装时之际,张易臣携着夫人阮氏姗姗来迟,只是夫妻俩身后还随着一排警卫,进院便贴着墙壁站了一排,一时场上来客有些发怵,心道今日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张少将与王司令不和的传言并非一天两天,而是早有流言。自一年前从张少将父张司令在东北不幸战死,军团从东北撤退返回武汉留守之际,司令一职便交到如今王司令手上,紧接着王司令一朝独霸武汉,张少将便如同那前朝太子沦为今朝臣,表面叔侄和睦,背地里不知双方如何较着劲。



    王司令面色无改,他身旁的仆从倒机灵,上前去邀请张易臣和夫人坐到主座身侧。王司令忽地颇爽朗地笑了笑,他是高大魁梧的北方男人,高鼻鹰目,又是一身戎装在身,不笑倒好,这么一笑只管让人心底发慌。他只道:“可算把贤侄给盼来。”



    张易臣低眉一笑,端端正正行了个军礼,道:“侄儿这不是给您老人家备拜寿礼去了——拿上来。”话音刚落,边上一警卫便手捧一木头盒子敬上,场上众人无一不屏息静气,就是王太太也被这阵仗弄昏了头。只见张易臣缓缓掀开盖子,从中捧出整整一大捧头发来,平铺在主桌上,细看过去——头发每小束经皆红线缠绕,有长有短,显然不出自一人。



    现场氛围一时死寂,就是奏乐的也停了手头功夫,就在黎青与薛云生身旁站着的丁行长夫妇,被吓的站立不稳,丁太太几乎将要昏死过去,黎青欲上前搀扶,却被身旁薛云生按下动作。



    王司令愣神片刻,忽通透地大笑起来:“知我者非贤侄莫属!来,速速就座!奏曲儿的,怎么歇了?续上!穆桂英挂帅将要上了,好戏要来了!”他这一声令下,置地有金石声,没一个不听从的。



    张易臣使了眼色让身旁人收拾好一桌头发,才携着夫人阮氏亲昵地坐到王司令与太太身边,春风满面地同二人攀谈起来。会场也终恢复了适才的热闹,只是这热闹生生地被一层阴翳笼罩。



    “一束头发,便是一颗人头。”薛云生喃喃道,只有他身旁的黎青听见了这句话,可他似乎也不是说给黎青,而是在说给自己听。黎青深吸一口冷气,张易臣为人狠毒决绝不是一两天,就算有些震惊,黎青对此也不以为奇。只是想那铺满桌的头发,是多少颗人头,又是谁的性命。



    “这里有些闷,我去人少的地儿透透气。”黎青留下这句便径直自己离开了,薛云生仍呆呆地在原地,像是并没有察觉。



    黎青自顾自地要绕进小花园去,过回廊时撞见了两位王家的女佣人,那两位女佣人面露窘迫,见着黎青要过矮门往小花园去,忙道:“太太该席上坐着,怎么走到这里来?”



    黎青只道:“我觉着有些闷。”



    两个女佣人对视一眼,面露些许难色,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半晌才道:“夜深园子里灯火暗,太太别去太深了,沿着池子近侧的回廊走走便是。”



    “嗯,我知道了,劳你提醒。”黎青觉得古怪,堂堂司令府,夜间在园子里连灯火都不曾准备么?她越想越怪,这女佣人不提倒好,一提她便更起了疑心。脚步离心不听使唤地走着。



    小花园依着江南园林的样式打造,中心是一汪清池,形状曲折,岸边铺着斑驳青石,过了几重回廊,可见方阁和假山之间,隔着一段云墙样式的虎皮墙,颇有趣味。远离了席上的嘈杂,此处倒更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模样。



    往虎皮墙走近只一些,便听到男女的调笑声由方阁传来,黎青这才恍然大悟适才二位女佣人局促的表情为何意,只当无事发生地往回走,离开了那一片是非之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