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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碗站在门外进退两难,敲门也不是,转身走也不是。
今天他起晚了,不知一个早上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满果离家出走、莱纳斯拉着满果去做礼拜、汤孝谦回来了、满果晕倒。
如此多令人哑口无言的消息,他都不知道先反应哪个了,不过莱纳斯叫他先给满果冲碗糖水,他就冲了碗糖水过来。
“汪!”
小白突然冒了出来,盯着他手里的碗,开始汪汪大叫。
“这不是给你的。”安东尼奥低头道。
小白丝毫不理会他的言语,依旧绕着他的脚边团团转,叫得起劲。
屋内的人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狗叫声,中断了动作,继而打开房门。
“汪汪!”
看到陌生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小白叫得更加起劲了。
安东尼奥赶紧把碗递过去,“让满果赶紧喝了吧,怎么回事,怎么会晕过去?”
汤孝谦接过碗,转身回屋,把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扶了起来,“可能低血糖了吧。”他用哄人的语气说道,满果也很会顺杆往上爬,点点头,嘬住碗沿,吸溜起糖水来。
外面的一人一狗也顺势挤进来凑热闹。
小白很是激动,对着着汤孝谦狂叫,还过去咬住他的西裤裤脚,用力往后扯拽,一副要护着好朋友、把这个陌生人赶出去的架势。
满果见状,赶紧把小白扒拉开,“小白,这可是我老公,你不许欺负他!”
小白自然听不懂什么是老公,骤然松开汤孝谦的裤脚,前爪扒住床沿,去查看好朋友的状态。
满果摸摸它的脑袋,说:“你也要和他成为好朋友,知道吗?”
“汪!汪!”
“好!真是聪明的小狗!”满果以为小白这是答应了,拿起它的一只前爪,和汤孝谦空闲的那只手叠在一起,“那你俩握握手吧,握握手就是好朋友了。”
“嗤——!”
小白鼻子出气,嗤了一声,挣开满果的手,竖着尾巴离开了。
“这什么狗?”汤孝谦回头问了一句。
“博洛尼亚犬。”安东尼奥在一旁答道。
“长得像个拖把。”
幸好汤孝谦这句话用的是意语,不然满果要是听懂了,肯定要为自己的朋友讨回一个公道的。
他就着汤孝谦端碗的手,小口小口喝着糖水,故意喝得很慢,就是为了体验老公亲手喂他的这种感觉。
汤孝谦一边喂人,一边跟安东尼奥聊了起来。
安东尼奥也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耳朵上纱布,“你的耳朵怎么了?”
“豁了个口。”
已经缝起来了,大概率会留道疤。
“那边……都顺利解决了吗?”
汤孝谦将西岛的情况全数告知了安东尼奥,并说:“等你养好伤,就可以回去,艾丽西娅会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位置。”
“那你呢?”安东尼奥顿了顿,又问:“你们呢?”
汤孝谦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好奇得不行、盯着他们看的大眼睛,“我们——”
后面的话,被满果一心二用喝水不慎呛到的咳嗽声遮住了,只有安东尼奥一个人听清楚了。
汤孝谦伸出手指,接住满果嘴角流淌下来的糖水,握到掌心,声音不可置疑道:“安东,我不再是你的新主。如果你愿意的话,届时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到来。”
“……”
安东尼奥沉默许久,最后将双手背向身后,垂下了头。
莱纳斯在后厨猛火快炒,又小火慢炖,做好了午饭。
这顿饭并没有因为汤孝谦的到来而额外丰盛多少,只是多添了一个盘子,一套餐具,多搞了一些胡萝卜和土豆。
而那个喝了糖水,复活过来的满果,兴奋得不得了,看着这一桌家常饭菜,好像面对的是什么满汉全席一样,挨个给身旁的男人介绍这些菜的原材料,说全是莱纳斯亲手种出来的,他自己也出了点力,比如说浇浇水、施施肥,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满果把自己的椅子跟汤孝谦拉得很近,整个人贴到了对方身上,一会儿主动夹菜,一会儿又用自己的勺子舀了汤汁,吹吹后,递到对方嘴边,“老公快张嘴,啊——”
桌上的两位老人和脚边那条狗,此刻在他眼里,已经统统隐了形。
莱纳斯忍不住问安东尼奥:“他以前也这样吗?”
安东尼奥说:“几个星期前,他跟bistti不也这样吗?”
洋名叫bistti、中文名叫小白的狗,像个板凳似的,站在桌子底下,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张饭桌顶翻了。
但人是人,狗是狗,小白再怎么护主,跟汤孝谦比起来,满果心里的天平,肯定还是更偏向自己老公一些的。
他和汤孝谦从结婚起就是热恋期,现在更是热恋期升级版的炙恋期。
“哎呀!”满果突然放下勺子,故作埋怨道:“老公,你来得太早了,珍珍还没长大呢!”
“那我,再回去?”
“不、不……”满果旁若无人地勾住男人的脖子,将脸颊贴到对方下巴上,闭上眼说:“不要。”
“那就等吃完饭,再带我去看看那位的珍珍。”汤孝谦亲亲他的额头,正色道:“快吃,别玩了。”
“哦。”
得到明确的命令后,满果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又不忘将手里最后一块吃不完的面包,偷偷塞给桌下的小白,鼓着腮帮子说:“嗯嗯,嗯嗯嗯嗯!”(老公,我吃完了!)
汤孝谦慢条斯理嚼着口中的食物,幽幽道:“狗替你吃的不算。”
也不知是在乡下饿瘦了,还是天天操心那个瓜,满果如今看着比走之前单薄了不少——不是看起来,是实际摸起来,都能摸到肋骨了。
汤孝谦觉得自己当务之急,就是把满果胸前、腰周、大腿上的小膘再养回来。养成大膘。
“继续吃。”他命令道。
饭超饱后,汤孝谦随满果一起去看所谓的“珍珍”。
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满果口中的一片青瓜,是这么大一片青瓜,整块地都被支架和藤蔓给覆盖了,现在正是开花的季节,架子上布满了黄色的小花,长势非常喜人。
“快要结果了。”
“是啊,”满果挽着他的手臂附和道,“如果我们现在走了,你就吃不到了。”
“那我们就一直留在这里好了。”
满果一听,赶紧扯住他的胳膊,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满果还惦记着要去自己的小岛上当国王呢。
虽然他也很舍不得这里吧,但是不能放着印钞票的机会不去。
而且……而且他的自媒体事业需要网络!
“那你给我们的小岛取名字了吗?”汤孝谦问。
“当然!”满果摇晃着他的手臂,卖关子道。
“你别告诉我——”汤孝谦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叫比奇堡。”
“……!”满果瞬间瞪大了眼睛,跳起来挂到他的身上,“老公你简直料事如神嘞!你怎么知道我想给我们的小岛取这个名字的!”
“……”
汤孝谦一手托住那窄窄的屁股,好让其稳稳挂在自己身上,“不然,以你的聪明才智,还能取什么更好听的名字?”
满果以为汤孝谦这是在夸他,便欣然接受道:“没啦,我就想了一个比奇堡……”
算了,比奇堡就比奇堡,总比汉堡包要好。
“那你的珍珍呢?不要了吗?”
“要!”满果也很不舍得珍珍,他想了想,只能取两全法,“要不……等珍珍长熟了,我们再走吧?”
汤孝谦亲亲他的脸颊,阿谀奉承道:“都听堡主的。”
乡下的生活,向来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太阳一下山,就意味着该上床睡觉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满果真有些小紧张。
可能是他好久没跟老公躺在一张床上了,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他们刚结婚、第一次同床共枕时,他也是洗完澡,裹着浴巾,以一个美人鱼的姿态坐在床边,等待对方出浴。
咔啦一声,卫生间的推拉门开了。
男人腰间松松围着一条浴巾,从雾气氤氲的空间里走出来。
“……”
满果心跳都骤然加快了。
随后,他看见对方从柜子里翻找了一通,找出一管药膏,拿在手里上下抛着,缓步朝他走来。
“就、就用这个吗?”满果迟疑道。
男人挑了挑眉,反问他:“不然用什么?”
满果拽了拽胸前浴巾的边边,换了个跪坐的姿势,“那……我要趴下吗?”
“……?”
汤孝谦表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满果这话里的意思,忍着笑意,弯下腰,凑到对方眼前,轻声吐出两个字:“笨蛋。”
他紧接着说,“我是让你给我上一下药。”
“啊!?”满果惊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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