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问：“那边的人还说什么了？”
“就这些。新校长下周上任，白家的事应该不会再有人提了。”
“那就行，也不知道这个礼物，裴越宁喜不喜欢。”
对方在电话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正好，我也该回去上课了。”
晏顾安又问：“你身体没问题了？”
“嗯，节日小长假后就回，到时来接我。”
“行。”
电话挂断，晏顾安关掉了手机。
他撑着脑袋看了一会窗外，忍不住轻笑。
还真是这么快就又要热闹起来了。
住院的日子，罗仞每天都寸步不离地粘着裴越宁。
从白天到晚上，裴越宁去哪他都要跟着，恨不得连洗澡都只隔一道门。
他在病房里待得比护工还久，裴越宁一抬手他就凑过来问要什么，裴越宁翻个身他就问是不是不舒服，裴越宁说过他之后才稍微消停了一点。
秦疏星他们每天放学都会来，偶尔也会带点小玩意给裴越宁解闷，甚至教会了他打游戏。
他们打游戏，罗仞就坐在床边剥橘子，每一瓣都要亲自喂到裴越宁嘴边。
然后等他们走了再粘着裴越宁一起睡觉。
拆线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五，伤口愈合得很好，但罗仞的前桌还是让路礼带了话、问裴越宁要不要去他家的整形医院做祛疤。
裴越宁欣然同意，毕竟前桌家的整形医院是国内最顶尖的。
拆线过程中罗仞一直不敢看，整个人缩在旁边，肩膀抖个不停。
但在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罗仞又冲了过来，一把将裴越宁抱在怀里，怎么都不肯松手。
直到下午叶家的人来了，甚至都磨蹭到了门口，他才不得不松开，委屈巴巴地帮裴越宁拉开车门。
裴越宁临上车前摸了摸他的头，好说歹说才把人哄走。
叶季云就在后座坐着，腿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车门关上。
裴越宁往叶季云那边挪，靠上他肩膀。
叶季云的身体顿了一瞬，随后就侧过头，用下巴轻轻压了压他的发顶。
“……下次绝对不能再这样了。”叶季云说。
“嗯。”
裴越宁蹭了蹭他的肩，叶季云又偏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他伸手把裴越宁肩膀上的外套拢了拢，换了个话题：“回去好好休息。后天两家一起吃个饭。”
“罗总那边已经定好了，下午四点，在滨江会所。”
“时间比较紧凑，或许当天敲定之后就会把订婚宴的请柬发出去，你自己准备好。”
裴越宁闭上眼睛。
“嗯。”
这个消息一出，最高兴的当属罗仞。
罗敬南前脚刚告诉他，他后脚就上蹿下跳地包了外滩全部的礼花连放三天三夜，还在伯雅情报局发了一篇官宣。
【匿名】l：是的，我和裴越宁要订婚了。
【匿名】：？？？？？
【匿名】：卧槽！“朋友哥”直接跳过“男朋友哥”变成“未婚夫哥”了！！
【匿名】：？？？你妈他怎么敢的！我要撕烂你的嘴！我造密码的你不准跟裴越宁躺一张床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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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笑死，妈粉又破防了。
【匿名】：不知道，反正谁发帖骂谁。
【匿名】：我曹喂，这大瓜一个接一个。白月不是才刚被带走吗？这接档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匿名】：人家订婚跟白月有什么关系，提这个就扫兴了奥。
【匿名】：不是，重点是，裴越宁知道你在情报局发帖了吗？
【匿名】：我赌他不知道。
【匿名】：+1。
【匿名】：瞅给你嘚瑟的，你等你回班的，老娘必往你椅子上倒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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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妈粉你已急哭，管理员出来说句话。
【匿名】：管理员更是急哭。
（此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匿名】：你看我就说。所以这算官宣吗？
【匿名】：所以这算官宣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开始随份子了。
【匿名】：我要撕烂你们的嘴！你们不准随份子！！
（此评论已被管理员删除）
【匿名】：笑吐了。
【匿名】：我随五十，能坐主桌吗？
【匿名】：你坐厕所。
【匿名】：那也行，厕所离主桌近。
【匿名】：你他妈还真去啊？
【匿名】：去啊，我家再怎么low，这种体量的订婚宴肯定还是有帖子的。
【匿名】：我家也是，我必须去，我不敢想让妈粉亲眼看着罗仞和裴越宁亲嘴、这画面会有多好笑。
【匿名】：一人血书求视频，打码也没关系！！
【匿名】：中。
【匿名】：我撕烂你们的嘴！
【匿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匿名】：行了行了别刺激妈粉了，我再说最后一句。祝罗仞和裴越宁百年好合。
【匿名】：？实物秒了，这条居然没删？
【匿名】：管理员下班了？
【匿名】：可能是这句说得对。
【匿名】：那我也说一句，百年好合。
【匿名】：百年好合。
【匿名】：百年好合。
【匿名】：你看我就说，妈粉其实比谁都更希望裴越宁幸福。之前骂楼主也是怕他过得不好吧，哎。
【匿名】：确实，之前楼主没开智的时候换谁来了都想抽他两巴掌。现在好多了，所以百年好合。
帖子的最后一条停在这里，然后被管理员手动置顶了。
如果不是计划，还会吗
当天，滨江会所顶层的包间。
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就是江城夜晚的万家灯火。
罗敬南坐在主位，罗仞则是在他身侧，伸长脖子往外看。
“啧”罗敬南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坐好，像什么样子！”
罗仞莫名其妙挨了这一下，也不恼，反而翻了个白眼，真的听话地端正了坐姿。
六点半整，包厢门被服务生打开。
叶季云和裴越宁走了进来，罗敬南笑着起身：“叶总，小裴，快来坐。”
“罗总。”叶季云冲他颔首，和裴越宁一同在另一侧落座。
罗仞美滋滋地挨到了裴越宁的身侧，对方一坐下就立刻殷勤地递上了热毛巾。
“冷不冷？”
裴越宁看了他一眼：“不冷。”
罗仞“嘿嘿”一笑：“那就好。”
菜已经上齐了。
罗敬南看着罗仞这副不值钱的样，只能率先端起酒杯。
他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裴越宁身上：“越宁，今天这顿是家宴，不用拘束，先吃饭。”
裴越宁端起面前的茶盏：“谢谢叔叔。”
罗敬南眉头动了一下，放下杯子后忍不住对叶季云道：“真好，罗仞要是也能这么稳当，我也不用操这么多心。”
叶季云笑道：“当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那是。”
罗仞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裴越宁碗里，要多谄媚有多谄媚，恨不得勺子都替对方端。
叶季云从头到尾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多说。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菜撤了大半，罗敬南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手，终于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关于订婚日期，我和叶总已经初步商量过了。春节后，初八或者初十，具体看你俩的方便。越宁，你觉得呢？”
裴越宁思索着，道：“初八吧。开年第一件事，日子好记。”
罗敬南笑了一声：“行，那就初八。场地我来安排，其他的细节回头让两家助理对接。”
他又转头看向罗仞：“你也别光顾着高兴，该准备的东西自己心里有数，别到时候什么都让我替你操办。”
罗仞难得没有顶嘴：“知道了。”
话说到这里，服务员端上来漱口酒。
白瓷小盏搁在每人手边，温热的柠檬水浮着两片薄荷叶。
罗敬南看了一眼罗仞。
“你带越宁出去转转，别在这闷着。”
罗仞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伸手牵住了裴越宁的手。
五指扣进去，掌心贴着掌心。
“……那我们出去了。”
裴越宁被他拽着站起来。
叶季云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裴越宁又朝罗敬南点了点头，然后就被罗仞牵着走出了包间。
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安静空旷，暖黄色的壁灯一路延伸到尽头。
会所大门推开的一瞬间，冷风灌进来。已经入冬了，晚上气温降得厉害。
裴越宁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拢紧，罗仞见状，立刻侧身，用自己的后背对着风口，等裴越宁把外套拉链拉好才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