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的人还是快点解决的好。

    

    另一边，罗仞没等到裴越宁的回复，嘴巴已经翘了起来。

    但昨天裴越宁已经说过今天有事要忙，所以他也没多想。

    他照常洗漱，然后换好衣服。

    吃完早餐，司机已经等在楼下。

    他坐上车，重新打开手机。

    还是没有消息。

    “”

    罗仞委屈巴巴地发了一个“想你”的表情包，然后无聊地退出消息界面，打开了vb。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仞几乎是捧着手机度过的。

    司机已经把车开出庄园，上了主路。

    窗外天灰沉沉的，偶尔有雪飘下，又很快被加热玻璃化掉。

    正在罗仞酝酿新一轮委屈的时候，屏幕顶部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a萌萌萌宝宝（爱心）

    ：抱歉，刚在跟哥哥说话。

    罗仞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罗仞：没事没事！你吃饭了吗？

    裴越宁那边显示了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弹出来。

    裴越宁：吃过了，你在路上了？

    罗仞拍了张车窗外的街景发过去。

    罗仞：嗯，车上。

    裴越宁：今天确实下雪了，系好围巾了吗？

    罗仞：系了，你看。

    裴越宁：嗯，很暖和的样子。

    罗仞：你也是，别着凉。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裴越宁：作业写完了吗？我的等会会有人送去学校，顺便帮我交一下。

    罗仞：？？？

    罗仞：大清早的你不要跟我说这种话我头疼。

    裴越宁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车子在伯雅门口停下。

    罗仞推门下车，风扑了他一脸。

    他缩了缩脖子，快步跑向暖廊后，低头继续跟裴越宁聊天。

    罗仞：我到学校啦。

    裴越宁：好，进教室了说一声。

    罗仞：那你呢？

    裴越宁：我下午才出门。

    罗仞一路咧着嘴，脚步轻快地往里走。

    教学楼里暖气很足。

    早读还没正式开始，大半人已经到了。

    交作业的交作业，补觉的补觉，后排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嘀咕。

    罗仞没管他们，径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把书包往桌边一甩。

    裴越宁：时间差不多了，好好早读。

    罗仞发了一个乖乖点头的比格多栋表情包。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他得听老婆的话才行。

    “白月那个事你看了没？今天早上的推送。”

    “看了，卧槽，万万没想到还有后续。”

    “对啊，往下翻翻评论，好多人说这事没那么简单，好像还扯到什么……”

    罗仞一听，顿时皱了皱眉。

    白月的名字让他支棱了一下耳朵，他偏过头往那几个人那边扫了一眼，其中一个男生正好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新闻客户端。

    “……什么？谁啊？”

    “秦志海。”

    罗仞沉默了一瞬。

    秦志海。

    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不过姓秦

    嘶跟晏顾安搞上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他又给忘了。

    罗仞：想老婆……

    罗仞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姓白的在伯雅当了这么多年校长，跟外面的人有往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

    罗仞随手解锁手机，打开微博，在搜索栏里点了一下发现页上自动推荐的热搜词条。

    他点了进去。

    页面加载，接着弹出一排新闻稿和自媒体文章。

    他粗略地往下刷了几条，基本内容和同学们议论的差不多。

    通报措辞、涉案金额、学校背景。

    有两条转发量高的文章语气比较尖锐，直接点名伯雅是贵族特权温床，评论区吵成一片。

    罗仞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眼，又关掉了。

    懒得管。

    白月这个人他已经很久没想起来了。

    准确地说，自从赵年发那事收尾之后，白月在他这儿就已经是个过去式。

    一个已经被带走调查、大概率要进监狱的小喽啰，不值得他花时间。

    至于那个秦什么海……管他是谁，反正跟他罗家没关系。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正要随手拿本语文书应付早读，秦疏星从旁边蹿过来，胳膊肘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

    “罗仞！！！打不打游戏！”秦疏星咋呼道，“来一局来一局。”

    罗仞被他撞得歪了一下：“……你大清早的。”

    “那咋了，现在打小学生少。”秦疏星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来不来？咱俩双排，十分钟就结束。”

    “……行吧，就一局。”

    他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游戏图标。

    秦疏星已经在他前面坐下，嘴里的零食袋子窸窸窣窣地响。

    “操，我昨天输了一晚上，今天必须赢回来。”

    “你菜就菜，别找借口。”

    “你才菜！”

    两人埋头开始匹配。

    另一边，辛瞳正倚在林云尽的桌边，手里举着一面小镜子在补唇釉，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林云尽靠在椅背上侧头听她说话，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后排那几个还在讨论新闻的男生，若有所思地拿出了手机。

    何疏明的耳机一直插着。

    她只是一如往常，和齐知月坐在一起，两人面前各摊着一本听力练习册。

    早读铃响的时候，秦疏星正好在团战里被对面收割了人头。

    “……操！！！”

    罗仞嘴角抽了一下：“你真是，菜得没边了。”

    “那咋了！你个百星都带不动我还好意思说，代练的吧！”

    “滚！”

    两人互怼的声音在教室里响，把后排关于新闻的讨论彻底压了下去。

    语文课代表抱着书走上讲台，拍了拍桌子让大家翻开课本。

    罗仞在秦疏星骂骂咧咧的抱怨声里把游戏关了，顺手点开了裴越宁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裴越宁说的，让他别忘了帮忙交作业。

    罗仞看着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放回了抽屉里。

    

    另一边。

    裴越宁正在看文件。

    这些是他昨晚睡前就已经整理好的。

    基金会的架构方案、第一期资金池的分配逻辑、各家的权责占比。

    他用不同颜色的便签贴做了标注，整整齐齐叠成一摞。

    今天下午要做的就是这些事。

    去经创开基金总会，再讨论后续关于秦家的事。

    叶季云早早就和罗敬南那边通了气，该做的都已经开始执行。

    剩下的是备选方案。

    裴越宁做事一向仔细，一共翻了三次。

    确认页码无误，这才将材料装进文件袋里。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

    罗仞：我作业交了啊，你别冤枉我。

    罗仞：哎，身边没有你，我连觉都睡不好委屈。

    裴越宁笑了一声，回了一个“好”。

    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装进外套口袋。

    楼上传来叶季云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每一步都稳当。

    裴越宁抬眼，正好看见叶季云从旋转楼梯走下来。

    “资料收好了？”叶季云问。

    “嗯。”

    叶季云没有多问。

    “那好，吃饭吧。”

    两人换到餐厅坐下。

    午餐是保姆准备的简餐，叶季云偶尔给裴越宁夹一筷子菜，裴越宁也不说什么，安静地吃完。

    直到保姆把碗碟收走，叶季云才开口：“几点出发？”

    “我随时都可以。您呢？”

    “现在走吧，路上还能再开个短会。”

    “那好。”

    叶季云站起来，将外套穿好，又裹了一件大衣。

    一切收拾好，他才牵着裴越宁一块下楼。

    雪停了。

    路面湿漉漉的，车窗外的街景匀速后退。

    叶季云面前挂着一个会议界面，麦克风关着，屏幕上几个头像在轮流发言。

    他戴着一只蓝牙耳机，大部分时间只是听。

    车内暖气开得足，裴越宁的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散。

    他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但昨晚睡得不算太好，眼皮慢慢就沉了下去。

    毛绒绒的脑袋轻轻歪了一下，靠上车窗，又无意识地滑下去。

    叶季云的余光扫到他，就把肩膀往那边侧了一点，让他安稳靠着。

    裴越宁迷迷糊糊地，就这样睡过去。

    叶季云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