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吃饭吧。”裴越宁说。

    “不饿。”

    “你早上就没吃多少。”

    “说了不饿。”罗仞把水瓶放回桌上，又开始给他捏手臂，“你歇着，我陪你。”

    裴越宁抿唇：“那就……给家里保姆打个电话，让做好了送过来。”

    “也行，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但是吃不下太油腻的。”

    “好。”

    ……

    另一边，秦疏星几乎是跑着去的食堂。

    他在三楼点了意面，三两口扒完，看了一眼时间，拎起书包就往自习室赶。

    到的时候顾小雨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没迟到。”秦疏星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喘着气坐下。

    顾小雨点头：“嗯，很准时。”

    自习室的氛围和往常一样安静。

    秦疏星翻开练习册，拿起笔，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顾小雨在旁边讲题，他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相比刚开始补课的时候，提问的水准已经很有章法了。

    顾小雨讲完一道题，停下来喝水。

    她的视线无意间落在秦疏星脸上，有些不自然。

    耳朵似乎悄然透红，然后很快移开，低头翻资料。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次秦疏星正在草稿纸上算一道题，眉头微皱。

    他笔尖动得很快，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

    顾小雨抿唇，悄悄叹了口气。

    补课快结束，顾小雨合上书。

    “秦疏星。”

    “嗯？”他抬起头。

    “下周开始，我可能没时间来补课了。”顾小雨说，“快期末模拟考了，我自己的复习也要抓紧。”

    秦疏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哦，行啊，没问题。”

    “你如果自己复习有困难的话……”

    “没事没事。”秦疏星摆摆手，“我自己搞，你忙你的。”

    顾小雨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头：“那你有不会的可以发消息问我。”

    “好。”秦疏星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拿出手机照常转了一笔钱。

    顾小雨看了一眼那个数字，还是比说好的多了一些。

    秦疏星已经毫不在意地起身，书包甩上肩：“走了啊，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

    秦疏星哼着歌出了自习室。

    他回到教室，何疏明正坐在位置上翻书。

    看见他进来，何疏明难得挑眉：“行，总算有点人样了。还知道好好学习。”

    秦疏星把书包往桌上一丢，一脸得意：“必须的必，看好了吧，回头模拟考我一定有进步！”

    何疏明笑着摇头：“那行吧。”

    “你的小老师期末考应该没空管你，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下周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好嘞！！”

    秦疏星应得痛快。

    中午学了这么久，他也是十分大方地掏出手机准备奖励自己一顿奶茶甜点。

    后排。

    裴越宁坐在位置上，腰后垫着罗仞的外套，手里握着一支笔。

    他看着前方心情颇为美丽的秦疏星，也是若有所思。

    罗仞正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罗仞。”裴越宁叫他。

    “嗯。”

    “要不要讲题。”

    罗仞摇头：“你这样我没心思学。”

    裴越宁摸他头：“……可你一直不学我也替你着急。”

    罗仞沉默了。

    他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看了裴越宁一眼。

    裴越宁的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嘴唇还有点发白。

    咳嗽的频率虽然不高，但也没太大影响。

    罗仞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痛快地把课本翻开。

    “行吧，讲哪道。”

    裴越宁弯了弯嘴角，把卷子往他那边推。

    “看错题，别想偷懒。”

    “……哦。”

    裴越宁圈出错题：“先看这道。你上次错在第二步，自己想想哪里出了问题。”

    罗仞拿着笔，盯着题目看了半分钟。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下，就不继续写了。

    他偏过头，凑近裴越宁，用惯用的撒娇语气开口：“老婆，这道不会。”

    裴越宁不理他，视线落在自己的课本上：“先自己想。”

    “我想了。”罗仞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你看，我就写到这，后面不知道了。”

    “那就再想。”

    “老婆——”

    “罗仞。”裴越宁侧头皱眉，“快期末了。你之前已经能自己做到第三题，这道比第三题还简单。”

    罗仞的嘴瘪了一下。

    他低头盯着题目，笔尖在纸上戳了戳。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换了个策略，整个人往裴越宁身上靠，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老婆——”

    “不教。”

    “宝宝——”

    “不教。”

    罗仞顿了一下，最后憋出一句：“……那叫什么。”

    裴越宁忍不住笑了，但还是故意冷硬：“叫你自己写。”

    罗仞知道今天这招不管用了。

    他委屈巴巴地把脑袋收回去，趴在桌上对着那道题哼哼。

    哼了两声，见裴越宁没反应，他又不高兴了。

    裴越宁还是不理他。

    罗仞就继续哼，头发有点乱，嘴撅着，笔被晾在一边。

    “哼！”

    “……”

    裴越宁叹了口气。

    他凑近罗仞，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话。

    罗仞的耳朵动了动。

    “……真的？”

    裴越宁直起身：“嗯。”

    罗仞一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瞬间从桌上弹起来开始做题。

    给边上的辛瞳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咋了？”

    林云尽早已看透一切。

    “哼，当心尽人亡。”

    没打算谈恋爱

    期末模拟考的成绩贴出来了。

    年级大榜贴在教务处外面的公告栏上，红纸黑字，前三排是理科班，后三排是文科班。

    周围围了一圈人，秦疏星被挤进去，第一时间就先找罗仞的名字，然后找自己的。

    罗仞，总分410。

    秦疏星，总分401。

    秦疏星气得昏古七：“罗仞！！！”

    罗仞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裴越宁给他整理的一沓错题本。

    他听见秦疏星喊他，慢悠悠地晃过来，扫了一眼榜单。

    “哟，承让承让，还是哥略胜一筹。”

    秦疏星气得捶了一下公告栏旁边的墙：“你等着！期末考我一定超过你！”

    “那你得问越宁同不同意。”罗仞拍了拍手里的错题本，相当得意。

    秦疏星“嘁”了一声，掏出手机就开始给顾小雨发消息。

    秦疏星：小雨，成绩出来了，我进步了一百多分。

    秦疏星：虽然还是比罗仞低，但期末我一定超他。

    秦疏星：中午自习室见？之前说好一分一百的，我打你卡里。

    消息发出去，他等了一会儿。

    对面没回。

    秦疏星把手机揣回口袋，没太在意，大概在上课。

    反正看见了肯定会去的。

    中午一下课，秦疏星拎着书包就往自习室跑。

    顾小雨不在。

    秦疏星就把书包放好，掏出练习册自己写题。

    等了十分钟，人还没来。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还是没回。

    秦疏星皱了皱眉。

    秦疏星：出什么事了吗？

    消息发出去，对面还是安安静静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顾小雨从来不迟到，也从来不不回消息。

    她连生病都会提前跟他说一声。

    秦疏星站起来，把书包甩上肩，沿着走廊往顾小雨的班级走。

    她是优等生和普通生混班，位置在三班同一层了另一侧。

    两侧动线划分不同，平时压根不路过。

    秦疏星往对面走，上楼梯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

    走廊尽头那间教室门口围了几个人，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一阵阵哄笑声。

    秦疏星快步走过去。

    教室前面，黑板已经被画花了。

    中间贴着一张被撕下来的日记本内页，旁边还贴着一张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几个男生站在黑板前面，其中一个正捏着嗓子念。

    “今天他坐我旁边……问我题的时候我都不敢抬头看他……”

    教室里哄堂大笑。

    那个男生继续念：“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真的很好看。”

    “闭嘴！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