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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路,隐隐能猜到鹿家的布局,脑海中浮现院落画面。
倏尔,灵光一闪,鹿家还有桃园。
苏洛忙道,“跟上。”
路上遇见了洛昔和鹿凌,来不及解释,苏洛忙道,“桃园。”
鹿凌的带领下,剩了一半的路程,桃园门口果然围满了人。
个个面色凶狠,一看就是亡命之徒,苏洛问,“凌哥,有没有小路绕进去?”
鹿凌摇头。
洛昔面色骤沉,刚要开口。
苏洛不假思索,“我跟凯带着一些人,打头阵,哥和凌哥趁机溜进去。”
话音刚落,数道身影便冲了进去,乱作一团。
洛昔看了一眼鹿凌,冷声道,“别动。”
他融进了战斗,一脚踹开苏洛身后人的凶器。
苏洛集中注意力,拳头撕裂风声,落在刀疤男的脸上,找准空隙溜了进去。
桃园内,一片祥和。
红色的土地上,枝干挺拔茂盛,苏翊皱眉,鹿家桃园早有耳闻,如今真是见识到了。
“砚,你说这是用的什么肥料?”
洛承砚眉头紧锁,鹿家进入不了世家还有一个原因。
黑色产业涉及太深。
亲生儿子都能随意送人,又是什么正人君子。
“买不到的肥料。”
没有明说,两人却心有灵犀。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欣赏的如何?”
苏彻庭拄着拐杖,身后跟着数名杀手,洛承砚只是冷目一扫,“费尽心思把我们引来,想做什么?”
“想要什么?”苏彻庭笑了,像是听了特别好笑的事。
苍老的身躯随着大笑而颤抖,面色萎黄狰狞,野心昭然若揭,“想要苏家,想要你们死。”
洛承砚将苏翊挡在身后,眼神宛如冰柱,遗憾道,“那是不可能的。”
倏尔,一波人冲了出来,这批杀手是他送给苏翊的,这么多年来,未曾想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不是没有恶人,而是恶人老了,依旧作妖。
一道寒光炸开,苏翊下意识转身,他一下子僵在原地。
父亲也只会重罚,不是吗
“洛…”
不,不是洛儿。
洛承砚回头,稍愣了一下,眼前这个人和苏洛长得太像,连忙再次把苏翊拽在身后。
付年也同时动手,刀刃锋利,寒光直逼苏翊。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稳稳握住刀锋,红色液体顺着手掌下滑,顺手推开了苏翊,洛承砚稳稳将人拥入怀中,一套动作几秒钟完成。
苏翊踉跄一下,瞳孔放大,“洛儿。”
洛承砚拍着他的背安抚。
握着刀的手,苏洛用力抽了出来,匕首掉在地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苏洛说,“苏付年。”
付年也不意外,往日的虚弱早消的一干二净,“你知道了。”
苏洛眼帘掀起,“我们不该再见面。”
付年:“好一个不该,凭什么不该?”
他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就凭刚才他刀指苏翊,一刀毙命的坚决,他就活不成了。
洛昔赶来的时候,场面已经相当稳定,苏彻庭和付年被控制,他扫了一眼,除了苏洛的手,无一伤亡。
对视上付年,愣了2秒,长得太像了。
鹿凌简单的为他做了包扎。
凝固的气氛,无人打破,洛昔看向洛承砚,恭敬道,“父亲,我先让人送您和爹地回去。”
洛承砚挑眉,不带温度的眸子落在苏洛身上,示意他上前。
苏洛垂眸走了过去,“这就是你瞒着家里,也要救的人。”
“是。”苏洛应完,火辣辣的一巴掌在脸上炸开,抿唇舔了一下嘴角。
洛昔愣了两秒,上前一步,挡在苏洛前面,“父亲息怒。”
鹿凌趁此递给苏洛一张纸巾,这种场合轮不到他说话。
苏彻庭挣扎着,疯狂的笑着,“杀了我们,快,杀了我们,当年你们能杀苏撤,为什么不动手…”
“想死?”洛承砚上前一步,与洛昔错开,他拽着苏洛的手腕,手掌温热的液体,愣了一瞬,换了位置,走向付年。
洛承砚抬起脚,噌亮的皮鞋挑起付年的下巴,两张一般无二的脸,八九分相似,“他是谁?”
话却是问的苏洛。
苏洛眼神一紧,“苏付年,苏彻庭的孙子。”
“啪。”洛承砚反手又甩了他一巴掌。
“他是谁?”
苏洛攥着手指,手心里黏腻,却浑身散发着冷汗,咬着牙,不再发言。
那个不愿意接受的答案,即使是事实,也绝不能说出来。
洛承砚抬手的一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疼痛却没有再次叠加,苏翊站在他身前,紧紧握着那只大手。
“砚。”苏翊摇头。
洛承砚握着他的手,看向洛昔,朝着苏彻庭和付年,扬了扬下巴,“带回yj,好好招呼,问出我要的答案。”
洛昔单膝跪地,“是。”
洛承砚余光停在苏洛身上,“至于你…”
苏洛双腿绷紧,呼吸急促,心跳顿一下,闭了闭眼,像犯人等着堂上的人扔下木牌,仅存的一寸一寸磨灭。
“交给阿肆,他知道怎么做。”
洛昔不敢相信,“父亲…”
鹿凌抚上他的手,摇头。
此时,洛承砚正值气头上,现在求情无异于雪上加霜。
苏翊也冲着他摇摇头,“听你父亲的安排。”
苏洛面色平静,狐狸眼垂着,这几天又不能回家了。
也不知道阿玄在做什么,是不是又背着他…
因为萧默的事,他一个人住了那么久,也该轮到他独守空房了。
后来查了萧默的行动轨迹,准确来说,萧默那次找苏洛谈合作,出了苏氏的大门,才被绑走了。
如果是萧默得罪了人,为什么偏偏挑在苏氏附近。
还是说一开始他们一开始要绑的不是萧默。
如果绑的不是萧默,那该是…
洛昔挥了挥手,手下立即涌上,将付年和苏彻庭带走,却迟迟没有人走向苏洛。
他笑了笑,“动手吧。”
手下上前一步,洛昔挑眉,“自己不会走?”
他不可能看着手下动他,但却改变不了父亲的命令。
洛昔方才就猜出了付年的身份,父亲更是慧眼如炬,“为什么?”
苏洛望着这片桃林,季节不合时宜,秃了的枝干,暮气沉沉。
“我不能说。”但凡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付年必死。
即使知道,有父亲在付年伤不了爹地,他还是冲了过去。
付年还不能死,至少在他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不能死。
洛昔挑眉,“洛儿,我劝你好自为之,父亲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洛笑了一下,“父亲也只会重罚我,不是么。”
“你…”洛昔太阳穴突突的,这熊孩子的有恃无恐,谁给的???
好像也有他的一份。
洛昔哼了一声,“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苏洛还是不忍心,恳求道,“哥,帮我跟阿玄说一声,我最近出差了。”
洛昔不屑,“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蚩萧玄盯着手机,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
他忍无可忍,拨了电话,一道女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生气了?醋劲这么大?
一直到晚上还是没有收到消息,蚩萧玄一脚油门踩到了洛宅。
在他进去之前,一道身影揽住了他,洛昔看着他面色焦急,嘴角噙动,还算有点良心。
“回去吧,洛儿不在这里。”
蚩萧玄显然不信,不在这里,没回家,又不在公司,他查到最后苏洛出现的地方是鹿家。
“他在哪?”
洛昔沉了脸,“我想我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字字句句戳上心头,洛昔太懂怎么击垮一个人的心理。
“昔哥。”蚩萧玄敛目,低声恳求道,“我知道世家规矩甚严,洛洛他犯了错受罚是必然的,他才捐赠完骨髓不久,求您,手下留情。”
洛昔察觉到了卑微和无助,“放心吧,家里自然不会害他,只是…”疼是必须的,父亲的罚必然够他喝一壶的。
蚩萧玄皱眉,“只是什么?”
洛昔掏了支烟,放在嘴边,顺便给了他一根,蚩萧玄没拒,洛昔也容不得他拒绝。
毕竟眼下有求于这位大舅哥,还顺手给他点了火。
“只是被父亲派去出差了。”知道他不会信,又补充道,“放心吧,洛儿好得很。”
禁闭
苏洛趴在床上,房间一片漆黑,墙上挂着一个小窗户,床板生硬,他想翻个身,身后汹涌的痛楚,放弃了。
仅仅二十。
藤杖也不是藤条可媲美,用的药效果很好,却会放大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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