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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的不悦,一瞬散的干净,秋淞转身,双手撑在门上,身后翘起,笔直的双腿抖了一下。
沈子墨的手放在他腰上,往下,秋淞本能的颤抖起来,耳畔传来一道声音。
——除了你,不会罚任何人。
啪…
秋淞动了动,话好听可是不影响疼。
沈子墨更重的力道落下,“不许动。”
呜……
钢…尺沉重,沈子墨没罚太狠,几下后丢了家伙,手掌落下,秋淞还是很难捱,哽咽声渐渐脱口。
秋淞从没想过,一向潇洒的他,会被抽哭,“墨哥哥…我错了…轻点…”
秋淞支撑不稳,渐渐下滑,沈子墨准确圈住腰,将人拢进怀中,瞧着他忍着抽泣,双目通红的模样,叹了口气,“不用忍,外头听不到…”
随后手起掌落,“啪…”
因为工作,不能记账对不对?
车子驱离沈氏,一路上陈羽忐忑不安,大气不敢出,他似乎终于知道自家老板听见他和晨晨之间的情趣,为何热情不高。
晨晨每次听热气也不高。
一脚油门险些没收住,车子猛地停下,苏洛往旁边甩了甩,差点磕到车窗玻璃,一记眼刀甩过去。
莫名的看这蠢助理不顺眼,可能是他跟秋淞坐在一块,待久了,越来越蠢了。
陈羽小心翼翼,“抱歉,苏总,方才有车闯红灯。”
苏洛揉了揉太阳穴,收紧安全带,电话便响了。
苏洛收敛情绪,接听视频。
“去哪了?”
陈羽竖着耳朵,老板这是被查岗了?猜测果然没错。
下一秒苏洛按了隔板,隔开前面开车的蠢助理。
苏洛听出语气里的警告,坐实了秋淞在背后蛐蛐的小动作,咬着后槽牙,“沈氏。”
眼看狗男人脸色微变,苏洛忙道,“阿玄,我们不过问对方工作对不对?”
蚩萧玄沉默了两秒,“对。”
苏洛看了一眼窗外,心中浮现笑意,“也不会干预对方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和工作行程对不对?”
“对。”
苏洛眼底一抹得逞的笑意,“那我因为工作去沈氏,见了沈子墨算是公事对不对?”
蚩萧玄没有着急回答。
苏洛眨着眼睛,继续补充,“只是因为工作,你不该记账,不能罚我。”
蚩萧玄眉心微冷,“那洛洛告诉我,什么工作,需要二人独处,紧闭大门。”
“上一次他找你,这一次你找他,有来有往。”
苏洛垂眸,默默问候秋淞全家,等有机会一定从蚩萧玄手机上删除这个祸害。
事已至此,苏洛也不再解释,“反正就是工作,除此之外,无他。”
气氛变得僵持不下,都不知道他去哪出差,什么时候回来,蚩萧玄却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
苏洛心气不顺,挂了视频。
手机响了好几声,一一挂断。
挂断了几次,苏洛再次将人关入小黑屋,早将两个小时发一次照片的事,刨除脑后,忘的一干二净。
下了车,陈羽察觉气压又低了,听着嗡嗡的震动声,小声开口,“苏总,您的手机在响。”
苏洛抬脚朝公司走去,顺手将陌生号码拉黑。
开会的时候,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公司研发了新产品,汇报的人不是特别熟练,苏洛随意瞥了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顿时失去了看的欲望。
“基本的底层逻辑叙述的磕磕绊绊,我想公司没有时间从基础的for循环对你进行培训,i小于等于的基本逻辑搞不清楚,怎么通过的面试!”
整个会议室,大气不敢出,苏洛瞥了桌上文件,抬头睨了一眼讲解的实习生,斯斯文文的男生站得愈发不稳,颤颤巍巍,结束实习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下次我不想看到这么不成熟的方案以及最基础的底层错误。”
陈羽同情的看了一眼,讲解的实习生,一般苏总很少参与这种会议,也不该说他倒霉还是运气不太好。
倒也不算太糟,一般他家苏总遇到这种基础错误,都是直接开除。
没有过多时间同情,陈羽小跑跟上老板步伐。
苏洛停了几秒,“人事部那边怎么回事?被人塞钱走后门了?”
毕竟人事部走后门不是一次两次,陈羽没有着急辩驳,刚才的实习生看着不像走后门。
足够熟悉流畅遇到老总亲临,紧张再正常不过。
想必他也看出来这点,只是训斥了几句,没有直接将人开除。
陈羽跟了他这些年,人情世故早已圆滑自如,“我会细查。”
苏洛没有再执着这个问题,大步流星回了办公室。
自从回来,苏洛听见有会议,便直接去听了会议内容,以至于洛昔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清楚。
洛昔随意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苏洛面色平静,还好没有将海岛的数据放在明面。
会议室的内容,洛昔听了一嘴,看见他过来,指了指墙角,直接吩咐,“去站着。”
苏洛关了门,面对着墙站好,闷着脸,说了声,“是。”
洛昔晾了他几分钟,将视线锁定在他身上,站有站相,堪比军姿,倒还算满意,“赌气?”
苏洛盯着墙壁,双腿一僵,“不敢。”
洛昔放下文件,声音并不大,苏洛听着格外刺耳,张了张口,看不见他哥的情绪,不敢随意说话。
“为什么罚你?”
贴着裤缝的手,紧紧攥着黑裤,苏洛想了想,这几分钟,理智已经回笼,“我不该对底层员工随意发脾气。”
方才那个新项目,初步形成,到他过目还需要一段时间,中间需要经历层层筛选审核。
洛昔冷了声音,“那就是明知故犯。”
一句话定义了他的行为,苏洛心有不甘,却找不到一句话为自己辩驳。
“再闷着,就出去站。”
看似平淡的一句话,苏洛一丝不敢质疑它的含金量,洛昔罚他一贯严厉,从不容情。
“我错了,不该带着情绪工作,不该随意否定底层员工。”
底层员工犯了错,自有直属上司批判更正,苏洛身为高层领导,越过好几层,有降身份不说,还会显得狭隘,容不下人。
洛昔从他话中听出了不甘,冷笑一声,“苏总年少有为,是我逾越了。”
反应再慢,这时候也该清醒了,更何况苏洛双商兼备,才思敏捷又通透豁达,深吸一口气。
“洛儿没有这样想,洛儿能有今天成就,全靠哥一手教导,哥在洛儿这里,从不会有逾越一说。”
洛昔沉默着,苏洛面部调节情绪。
半个小时后,洛昔让他过来,这时苏洛彻底冷静下来,“哥…洛儿错了。”
洛昔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趁手的东西,苏洛咬着后牙槽,“第二个抽屉里有尺子。”
洛昔打开抽屉,打量着,是一把木尺,有些眼熟,想了想,是苏洛刚进入公司时,特意为他准备,随着苏洛慢慢成长,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过来。”
傻人有傻福
苏洛迈着步子,朝他走去,小心翼翼。
洛昔将东西放回抽屉,“下不为例。”
苏洛一怔,这就被放过了?
洛昔教他这么些年,哪次犯错不得掉一层皮,犯了错就该罚,只有疼才能记住错误,铭心刻骨,这种概念早就灌输在思想里。
苏洛没想过,这么容易,洛昔看着他一脸惊愕,“觉得愧疚,就出去站着。”
这次过来,本意是来看看他的伤如何,想着他留的纸条,臭小子还敢玩离家出走,幼稚。
苏洛连连摆手,才不会自找罪受,以前在办公室门口罚跪的滋味,此生难忘,虽然那时洛昔清场了人,该长的教训一点不少,又捏了捏腿,“哥已经罚过了。”
洛昔示意他坐下,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又确认了一下他的手臂,真的无碍,道道伤痕,格外扎眼。
洛昔拿出准备好的祛疤膏,“你自己说,是不是傻。”
苏洛努了努嘴,放松着身体,享受着手臂上,冰冰凉凉触感,“傻人有傻福。”
望着矜贵小瓶子,小小一瓶,实则价格不菲,不过他哥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洛昔拍了他一下,“瞎想什么。”为他抹了药,叮嘱,“你凌哥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整来的,早晚抹一次,敢辜负他的心意,饶不了你。”
“原来是凌哥准备好的,我想哥也不会这么细心。”
洛昔正擦着手,顺脚踢了他一下,“你哥还没走呢,耳朵也好使。”
苏洛收好祛疤膏,“谢谢你老婆。”
洛昔笑骂了一句,“没大没小,对了,爹地让我给你说,多回家吃饭。”
苏洛想到了那个满是酸臭味的家,头皮发麻,秀恩爱这方面,老幼皆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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