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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昔坐在一旁,声音带着一丝柔软,“爹地,我浑身没劲,您给我盛吧。”
待鹿凌将碗里的汤喝完,苏翊抽了一张纸巾,“在吃点?”
鹿凌打了个饱嗝,“爹地,我饱了。”
“乖。”
苏翊放下碗,拿出汤勺盛一碗新的给洛昔。
熟悉的香味飘荡在鼻尖,洛昔没有接,难得撒娇一次,“我也要爹地喂。”
“爱喝不喝。”虽是这么说,苏翊还是拿起了勺子,吹了吹,放在洛昔嘴边。
看着苏翊的脸,洛昔心底泛起难过,他没有将洛儿带回来。
苏翊从头到尾都没有问,除了夜晚自己偷偷抹眼泪,洛承砚骗他洛儿有事耽误回不来,他就假装相信。
“爹地。”洛昔温声喊了一下。
苏翊拿着勺子的手一顿,“不合胃口?”
“没有,很好喝。”
苏翊继续蒯了一勺,“从小喝到大,也不腻。”
苏翊不会做饭,也只是会煮一些东西,每次孩子们挨了打,担心又不能说什么,总会煮一些汤或者热一点牛奶,给孩子们喝。
往往这时候小孩总是粘着他撒娇。
“不腻,永远都不腻,要让爹地煮一辈子。”洛昔前倾一点,用嘴接住勺子,偷偷打量着爹地,这样的爹地比以往更让人心疼。
明明自己心情也不好,难受的厉害,还要哄着他们两个小的。
一碗汤喝尽,洛昔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他起身跪在地上。
苏翊强颜欢笑,“受罚了,坐不住?”
鹿凌脸色也变的苍白,起身一并跪在洛昔身旁。
“爹地,对不起,昔儿没有把弟弟带回来”
压抑了太久的弦,在这一刻终于绷断,苏翊闭上眼睛,心房处有什么东西被抽出来,痛的他喘不上气,收拾碗筷的手,被紧紧扼制,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苏翊弯下身子,肩膀抽搐着,嗓音变得沙哑却依然沉稳,“洛儿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捡着碎片的手,红色滴答落下,他像是看不到,等着不敢听见的答案。
洛昔声音也染上哽咽,“对不起”
回答苏翊的只有一遍遍的道歉和自责。
洛昔膝行过去,不顾地上的碎片,拉着苏翊的手,如鲠在喉。
鹿凌也跟着过去,从苏翊手中取出碎片。
将两个孩子拢进怀中,面色变得悲痛,心口被东西堵的严丝合缝,透不过一点气。
他的洛儿回不来了
洛承砚处理完事情,回来书房,一眼看见哭的不能自已的三人,眉头一深。
他走过去将苏翊拉入怀中,看着哭的像小花猫的爱人,他的心里像生了刺。
看样子这两个臭小子已经告诉了爱人,苏洛的消息。
就算知道事情瞒不住,略带不满的目光扫了一眼洛昔,“哭完就带着鹿凌回房间,像什么样子。”
洛昔很识趣的扶着鹿凌起身,给二位父亲留下足够的空间。
鹿凌一路上默默无言,这样的气氛洛昔有点不舒服,想着说点什么,垂首看向他,颈侧那一道鲜红的痕迹,血迹已经干枯。
手指轻轻摩挲过那块,“疼么?”
鹿凌垂着眼帘摇摇头,“爹地他没事吧,有点担心他。”
洛昔将人带回单间,“有父亲在,不会有事。”
再次回到房间,鹿凌心口一跳,本以为胡闹一通,接下来洛昔就该收拾他了,没想到洛昔只是将他拉到床上,抱着睡觉。
洛昔盯着他,手指再次划过那一道伤痕,动脉处,在深一点,他不敢想象后果,“怎么就对自己这么狠呢,明明对别人都很好。”
鹿凌听着他的呼吸声音,“阿昔,放我走吧。”
洛昔眸光黯然,摩挲着伤口的手上移,捏着他的下颚,“待在我身边就这么痛苦吗?”
鹿凌直面那盛满深情和怒气的眼眸,“昔哥,我回不去了。”
洛昔捏着他下颚的手重了几分,“不放,我不会放你走。”面色变得凝重,“还记得你小时候自残,我教训你时说的话。”
鹿凌掀了掀眼帘,炙热的呼吸砸在脸上,下巴被扣着,无法躲避视线。
“说话。”
鹿凌躲不过,“记得。”
洛昔沉声吐出一个字,“说。”
“我鹿凌被送进洛家,从此便是洛昔的人,生死由洛昔,不得自毁自伤。”
“还记得那次的教训吗?”
“记得。”
洛昔松开他的下颚,将人拉进怀里,药效没有全消,浑身透着软意,“阿凌,你乖点,我现在没有力气教训你,你知道我不舍得将你放入刑堂。”
一些画面在脑海中炸开,鹿凌浑身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高台上,屏幕无死角的照在他身上,被下了药,身上只披了一层轻纱与不着寸缕有什么区别,像玩物一样被人按在高台上,任人观赏。
那一刻他思绪混乱,身后的疼痛已经无暇顾及当时的羞耻。
他的身体被钉在耻辱柱上,再也洗不干净。
洛昔察觉他的异常,握着他的肩膀,“阿凌”
鹿凌双目失神,不断的摇头,“不要…”
遇见幸运的机会
洛昔吻着他的眼尾,“没事了,阿凌是我,看着我,没事了,不罚,没人敢动你。”
在一声声安抚中,鹿凌情绪平稳下来,看着洛昔的眼睛变的空洞无神。
“好脏”
洛昔心口泛起深深的心疼,恨不得将人揉进怀里,吻着他的唇瓣。
“不脏,阿凌不脏。”
鹿凌渐渐安静下来,洛昔还是放心不下,叫了方尘。
方尘看着鹿凌变成这样,觉得可惜,天妒英才。
洛昔将鹿凌紧紧扣在怀中,“尘叔,给他打一针镇定剂吧。”
方尘看了鹿凌的情况,他的状态很差,清醒的每一刻,都是痛苦。
洛昔手滑到鹿凌腰下,鹿凌开始挣扎,双手推着洛昔,连连摇头,情绪已经崩溃,“不不要别碰我”
洛昔力气还没完全恢复,按着鹿凌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褪掉裤子边缘,露出一小块皮肤。
镇定剂打完,洛昔和方尘满身是汗。
方尘喘着气,收拾东西,惋惜道,“心病难医。”
洛昔不耐,“说人话。”
方尘忍着也给他打一针的心理解释道,“鹿凌患了很严重的心里障碍,经历了他接受不了的遭遇,将自己困在死胡同里,他走不出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最近多观察他的情绪,他很有可能还会想不开,做出极端的事。”
洛昔担忧道:“除了请心理医生,没有别的办法吗?”很明显鹿凌的情况不适合请心理医生,他是不会配合治疗的。
“没有办法,除非他自己想开,若是所有患者都能自己想开,就不需要心理医生了。”
说跟没说一样。
洛昔沉着脸下逐客令,方尘哼了一声,老的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鹿凌趴在洛昔怀中已经沉沉睡着,洛昔将人放下,趴在床上,褪掉衣服。
洛昔手中还拿着棉签,轻轻按揉了一会针孔处,手指划过肌肤,那里还有海岛留下的印子。
淡淡的痕迹像是烙印,深深刻进了他们心里。
“不脏。”洛昔轻轻摩挲,像是要把每一寸都标上自己的专属。
“阿凌永远不脏。”
海岛。
萧默几乎一闲下来,就往雾住所旁边的竹屋跑,苏洛被带来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营养液一直吊着。
风很是无奈,自从雾将人捡回来后,萧默在房间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默默。”
萧默去哪风就去哪,他腿还没有全好,一不盯着就开始用腿过度。
萧默盯着苏洛,“他怎么还不醒,我要不要给哥说一声,他在这里?”
“不行。”风严肃道,“你忘了海岛不能联系外界的信息,只有走特殊渠道联络。”
萧默咬了咬唇,有点委屈,“我知道了。”
风意识到话有点重了,揉了揉他的脑袋,放轻声音,“除了需要走特殊渠道以外,你忘了他还没醒,为什么雾只捡到了他自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等他醒来,询问过他的意见在做决定吧。”
萧默点点头,“医生不是说了他没有大碍,可是怎么还不醒呀。”
风笑笑,“别着急,以前你们关系很好。”
萧默沉默,似乎在怀念从前,沉浸在过往中,“还行,萧家和苏家有合作,他又是哥哥的爱人,对我也挺好。”
“是这样吗?”风反问道。
萧默偏头看他,似懂非懂。
“我怎么听说萧默喜欢蚩萧玄呢?”
萧默摇头,“我跟哥哥是亲人,对他只是仰慕,从小受哥哥教育和管教,哥哥他教会了我很多,我尊重他,听他的话,但我们只是亲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乱说,制造了这种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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