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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池嫌弃道,“何止是你”我都被猜出来了。
“那阿归他又是谁?”
包间内,苏洛眼底一抹烦躁,不耐道,“滚出去。”
侍者没有动,只是抬手做出一个指令,脚下的人膝行一圈,背着他伏在地上。
“啪”
隔着透明纱的布料下,道道映红,铺展开
苏洛揉了揉眉心,“告诉金池,我说滚”
侍者持鞭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
苏洛觉得头疼,“停。”
侍者停下,苏洛缓缓问道,“为什么打他?”
“他没有入了您的眼,自然该罚。”
苏洛呼出一口气,无语道,“转过身来。”
脚下的人没动,侍者眼神一冽,撕裂风声的巨响,透明纱红梅绽放。
苏洛皱了皱眉,按道理说这里的人,该是被严格调教出来的。
侍者解释道:“这里的人一向服从命令,只是不知道今”说着又要扬手。
“住手。”苏洛抬眸看了一眼墙壁,一时不明白金池的意思,对着侍者道,“抬头。”
侍者将人拽起来,一阵挣扎声过后,脚下的人被扣着下巴,迫不得已仰着头面对着苏洛,那双眼睛里的怨恨都要溢出来,面上狰狞,恨不得将苏洛刨骨噬髓。
没多想的苏洛,嘴唇张了下,脸上的淡定被取而代之,换来的不可置信。
侍者又打开灯,华灯初上,房间里的光线明亮清晰。
透明纱下的风景清晰明了,疤痕上长了皮肤的身体,身上还留有暧昧痕迹,脸上倒没有伤痕,忽略那抹强烈恨意,竟有一种破碎到极致的美感,神跌落泥潭、出淤泥而不染的零碎美。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变成这样”苏洛面上一丝慌乱。
贺简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侍者颔首道,“属下不知,是老板让把人送来,属下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那时说好的,贺简阻止阿玄
苏洛按照约定离开,不再出现他眼前。
他们不该正在恩爱幸福、如胶似漆吗
压下强烈的疑问和复杂,苏洛重新坐回沙发上,“如何才能从他口中得出我想问的答案?”
侍者目光一寒,扣着贺简的手微微用力,“说话。”
贺简空洞的眼神紧紧闭上,再见面竟是这样。
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而自己却成了一个玩物
侍者松开他手,从工具箱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苏洛淡淡看着。
正方形的东西被打开,竟是一把折叠长椅,贺简被按着跪下,黑色长椅横在他面前,苏洛正对这一幕,下颚线紧绷,闭上了眼睛。
贺简腰腹趴在椅子上,上半身向下,算不上衣服的透纱,一把扯落。
比方才更狠厉的风声响起,一下就是一道染血的红痕。
苏洛脑子一片混乱。
慢慢的除了风声,多了一声惨叫。
侍者不为所动,随着惨叫声越来越频繁。
侍者终于开口,“不想重新被送入地上,就听话点,服务好客人。”
贺简不由的颤抖,地上,仿佛是不愿回忆的噩梦,那里他从早被做到晚。
一片溃烂才停。
又会给他上最好的药,日复一日,想死都死不了。
“我说”
苏洛睁开眼,贺简跪在地上,腹部被顶着,面朝下的肩膀抽动,身后没一块好地,琳琅满目的红色流下。
就算如此,侍者也没让他起来,鞭子在他身后点了点。
苏洛压着胸口的汹涌,一字一句道:“你没有阻止他走荆棘?”
“哈哈哈他宁愿走荆棘也不愿意看我一眼就算你走了,他也不愿意对我一丝怜悯,我变成这样也是他的漠视。”
只要他出手,贺知怎会轻易拿到贺家,他也不会被金池变成这样
而苏洛就算走了,还留在他心中。
“为什么,你都不要他了,他却不肯看我一眼,为什么,你还不死”
贺简已接近疯魔,咻咻咻的鞭声,打断了他口中的诅咒。
“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他啊。”贺简情绪崩溃。
房间充斥着鞭子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还有那不甘心的绝望。
“为什么,你跟我长的相似,却可以代替我,永远留在他心里”
苏洛紧紧握着酒杯,心口闷的厉害,压着万千情绪,惊讶、后悔、自责
那天的路应该很难走吧,荆棘扎在身上,陷入皮肤,很疼吧。
“住手。”苏洛瞧着那满是血痕的臀部,目光淡然,“我和你不一样,无论是长相还是其他,你会看着他走荆棘,我不会,就算是死也不会,更不会逼他的爱人离开,变成他讨厌的模样。”
“是你先认识的又如何,我从来没有因我的自私远离他、放弃他。”
贺简不甘怨恨的眼睛有了一丝异样,自私远离
是了,是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他。
记忆中那个给他面包的身影,慢慢离开,眼睛仿佛患上一层雾光,看不清他的样子
有了生息的眼睛,空洞无光,身后的疼痛置若罔闻,在这期间早就忘记了什么是羞耻,日夜的玩具生活,没日没夜,想死又死不了。
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处境,会有一丝动容吗。
贺简口中呢喃着,“不一样不一样是我亲手弄丢了他”
“出去吧。”苏洛疲惫的闭上眼睛,随着门被关上,手里的酒杯应声而碎。
有许多宝子要开学了吧,好好学习呦,前程似锦。
谁对谁错,如何说得清?
手上被红色沾满,不知道是红酒还是其他,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空,苏洛脸上浮现疲惫,从沙发上起来,膝盖一软,攥着玻璃碎片的手,紧紧握着。
房间里轻轻的抽泣声,演变成嚎啕大哭。
他走荆棘的那天,他却逃了。
在他赶到津云的那天,他还是逃了。
阿玄我
他竟找不到一丝借口为自己开脱。
闭眼间,全是荆棘铺满的道路上,红色绽放出一片,以及那双失望的眼睛。
掌心里的红色一滴一滴掉落,除了心头锥心的疼和悔恨,他仿佛感觉不到其他。
两年,他逃避了两年多,阿玄
尽头房间,“看清楚了?”金池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话是对地上的人说的。
代彻跪在地上,裤缝两侧的手,紧紧攥着衣服。
声音和样子清晰的播放在屏幕上,他依然不敢相信那个人是苏归,和他有说有笑,调侃他的苏归。
好像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偶尔的玩笑,再无其他。
“京海苏氏集团的老板苏洛和萧家蚩萧玄早就情比金坚,要不是被人算计,这两年根本就不会遇见你,而京海那位萧总在这期间从未放弃找人,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金池不管地上的代彻,拿出手机发消息。
“京燕小镇的风景无限好,萧总有时间可以前来一看,抓紧哦,风景可是过时不候。”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即得到回复,金池瞥了一眼地上的代彻,“三天后我要在北市看见你人。”
许久后,苏洛收敛神色,除了额上一层薄汗,眼眶红红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冲洗了手上的颜色,红色一点点消退,露出发白的伤口,看着有点瘆人。
苏洛视线盯着涓涓流水,他该回去了。
该去找他了。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知道他身边有没有新人
苏洛状态恢复,房门应声打开,金池手插着口袋,代彻站在他身后,徐徐走来。
苏洛从桌上拿起一支烟放嘴里咬着,代彻瞳孔一缩。
金池坐在沙发上,“小苏总,又见面了。”
苏洛吸了几口,烟草在口腔内蔓延,像镇定剂,眼底深不可见,“多谢。”
金池手敲着腿,“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我的人跟我回去。”
苏洛看了一眼他身边站着的代彻,没什么表情。
代彻从进门开始,一直保持着沉默,本意是带他找乐子,没想到揭露了苏归的身份,促进了他离开京燕的脚步。
“误会解除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金池淡淡道,“继续局限一方,逃避生活和责任,做一个无名路人,还是”
苏洛将烟尾巴放入透明烟灰缸,“处理一些事,回京海。”
“阿归”代彻眼眸一动,瞧着苏洛的脸色,那里含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只是做回了原本的他。
苏洛嘴角一抽,自嘲笑笑,“代彻很抱歉,一直瞒着你,其实我叫苏洛。”
代彻嘴角一丝轻笑,笑意不达眼底,“什么时候走?”
苏洛想了一下,才道:“回学校,交接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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