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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谢谢您,时间还早,我扶您去房间休息会吧。”
萧清韵确实有点累了,“言言,你是哥哥,带着洛洛逛逛,我先回房间了,等下午再带洛洛去逛逛。”
虞言伸了个懒腰,“出去走走?”
苏洛盯着虞言,直白道,“言哥,您知道祠堂在哪吗?”
虞言神色变的严肃,“你要做什么?”
苏洛直视他,“我就是问问,什么也不做。”
“有些事已经过去了,我劝你不要一直纠结过去,不要做让小玄不高兴的事。”虞言没有直接说位置,“蚩家到底也是世家,祠堂可是有”
虞言笑意玩味,“祠堂可是有藤条,小玄动起手,可不会轻,他性子强势,真铁了心要教训你,妈也拦不住,你应该不想尝试吧。”
“我劝你乖一点。”
虞言语气严肃,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苏洛面前,用兄长的语气说话。
苏洛垂下了视线,“言哥多虑了,我只是想去看看他曾经受苦的地方。”
虞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谎言。
良久,才说了个位置。
虞言总觉的哪里不对,本以为苏洛乖巧温顺,看来也只是表面,不严管教早晚把家拆了。
虞言又警告了好几遍。
苏洛答应的好好的,保证了好多遍,像极了乖宝宝。
自毁自伤,必逃不了家法
下午。
蚩萧玄一心想着自家妻子,早早回了家。
一回来没有看见人,以为他跟着亲妈出去逛街了,结果当亲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两人相视了几秒。
“洛洛在房间睡觉?”蚩萧玄问道。
萧清韵伸了个懒腰,“他没去找你吗,下午本来要带他出去逛逛的,他说他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可能跟言言出去了吧,或者可能早早回来了吧。”
蚩萧玄大步朝楼上走去,房间里没有人,又敲了虞言房间门。
过了几秒,虞言打着哈欠出来就看见像是被火烧了的蚩萧玄,“怎么了?怎么了?”
蚩萧玄尽量保持着正常语气,“言哥,您有见洛洛吗?”
“没有,你给他打电话了吗?”虞言睡眼惺忪。
“打了,没人接听。”蚩萧玄面色焦急。
虞言顿时恍然大悟。
“祠堂,你快去看看。”虞言声音克制,没有惊动萧清韵。
预感很不好。
虞言猜苏洛要搞事。
蚩萧玄顾不了那么多,抬脚往外走。
萧清韵瞧见自家儿子火烧火燎的样子,有点担忧。
“洛洛应该只是去走走,他不会一声不吭离开的,找到人后,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蚩萧玄应了一声,匆匆往外跑去。
祠堂。
苏洛站在中央,浑身顿感冰冷,周遭没有一丝人气,屋内风格古朴,桌子上的香炉早干了,上方的牌位却很干净。
整个房间冷嗖嗖的,地面上摆放着一捆荆棘,铺张开来。
苏洛眼神空洞,密密麻麻的倒刺,泛着冷光。
心底有一个声音。
那是很大胆的想法,会惹蚩萧玄动怒。
苏洛放眼望去,从他的位置,距离门口少说十几米的距离。
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密密麻麻的荆棘铺满地面,一道倔强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过去,脚下是刺目的红。
苏洛心里泛起锥心刺痛。
他想,要是他没有一意孤行就好了。
要是那天他没有退缩,选择站在他身边就好了。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当时看不清的事情,事后渐渐清晰。
或庆幸万分。
亦或追悔莫及。
苏洛眼角一丝泪痕掉下来,他踢掉了鞋子。
只需要抬脚,就能知道他当时有多痛。
然而这需要莫大的勇气,不是怕疼怕伤。
苏洛抬起脚,做了很大胆的决定。
蚩萧玄喘着气,看到了祠堂门,心里莫大的不安,他似乎知道苏洛要做什么,脚上快了几分。
苏洛闭上眼睛,悬空的脚往下放距离地面不到十厘米。
一道冷风拂面而来,蚩萧玄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距离地面三厘米。
急促的脚步停下的一瞬,蚩萧玄呼吸停滞。
苏洛的脚即将碰上荆棘丛。
“苏洛。”蚩萧玄对着里面一声怒吼。
苏洛的脚悬在荆棘上方似乎感受到了尖锐的针刺散发着锋芒,下一秒便会鲜血淋漓。
“苏洛,你敢。”蚩萧玄声音低如冰刃,冷风袭过。
突来的声音,苏洛即将放下的脚僵了下,一个没站稳,后退了一步。
蚩萧玄喘着气,心脏重新开始跳动,他大步跑过去,像一阵风,不敢慢半分。
苏洛望着逆光而来的身影,轮廓越来越近,情绪复杂,他的眼睛里有锋利,有焦急,有担忧,还有恐惧。
遐想之际,苏洛被拥入一个炽热的怀抱,他听见汹涌的心跳声,仿佛要跳出胸膛。
蚩萧玄把他抱的很紧很紧。
苏洛快要喘不过气了。
良久后,耳边的心跳声逐渐平缓,蚩萧玄的眼底只剩一种情绪。
——愤怒。
滔天的怒气,一触即发!
“你在做什么?”蚩萧玄没有温度的质问。
苏洛没看他,沉默着。
蚩萧玄双手握着他的肩膀,吼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仔细听会发现怒声中藏着颤抖。
苏洛肩膀被握的生疼,捻着手指,“我我”
事实摆在眼前,他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
“为什么?”蚩萧玄大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苏洛不敢看他的眼睛。
蚩萧玄捏着他的下巴,力道比以往都要重。
门口处站着两道身影,虞言远远望去,里面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虞言偏头与蚩萧崇对视,相视无言。
“走吧。”蚩萧崇淡淡道。
“这就走了?”
蚩萧崇牵着他的手离开,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二人,又吩咐了下去,短时间内任何人不得靠近祠堂半步。
虞言晃了下他的手。
蚩萧崇:“小玄来的很及时,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可以解决,心里的那根刺,不狠心拔出来,只会日日受折磨,唯一的办法就是拔出来,清创,上药,包扎,愈合。”
“可是”
“没有可是。”蚩萧崇拉着他往别墅走,感叹道:
“深情亦无情,这样的人一旦钻牛角尖,只能自己走出来。”
虞言哑口无言。
“言言,有些事我们只能看着,莫要介入他人因果。”
虞言:“可那是你弟弟。”
蚩萧崇没有说话,关于感情的问题,即使是最亲的人,也无能为力。
“洛洛会挨揍的。”虞言同情道。
蚩萧崇没有否认,“自毁自伤,必逃不掉家法。”
“洛洛真可怜,他只是放不下心中的愧疚。”虞言看着他,“萧崇,要是有一天我也钻牛角尖,你会怎么做。”
蚩萧崇想了下,说出的话十分严肃,“言言,触及底线,在我这里也是一样的。”
蚩萧崇一向不是毫无底线纵容之人,一旦底线被践踏,即使是虞言也难以承受。
“你真舍得对我动家法?”虞言直接询问。
从他们在一起后,别说是动手了,蚩萧崇从不舍得苛责一句。
蚩萧崇知道他不问明白不罢休,“具体看事情的严重性,因事情而定。”
“那要是我直接从荆棘上走了过去呢?”虞言非要问出个结果。
蚩萧崇的回答是,“会。”
“哼,我才没有那么想不开呢,满地的荆棘想想都疼,走过去不得被扎成刺猬,也就那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傻,不知道疼似的,动家法,也该动,不动不长记性,看洛洛还敢不敢犯傻…”
蚩萧崇笑了。
你只是想走一遍我走过的路
蚩萧玄盯着面前缩成鹌鹑的苏洛,胸口有什么东西快压不住了。
“说话。”蚩萧玄嗓音冷硬。调子很凶。
“我…我只是想…想…”苏洛无论如何说不出下面的话,下巴被捏的生疼挪不开,“阿玄,对不起…”
“收回去。”蚩萧玄语气迫人,“我不想听道歉,收回去。”
苏洛别不开脸,只能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尝试一下有多痛,把我走过的路走一遍…”
“阿玄,别这样,我怕…”
“是或不是?”蚩萧玄冷斥一声。
门口海风呼啸,苏洛光着脚,寒从脚入,如置身冰窖般刺骨。
“是。”苏洛对视着他,眼眶里的水落下来。
早知道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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