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
中秋。他竟然把中秋给忘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日历看了一眼,明天确实是中秋。
下午上完课,林栖回到别墅的时候,傅斯年已经下班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开门声,他抬眸看来:“回来了?今天学校的表彰会结束了?”
“嗯,发了个证书。”林栖把证书从包里抽出来晃了一下,又塞回去,然后磨磨蹭蹭地蹭到傅斯年身边坐下。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先生……”林栖斟酌了一下措辞,“明天中秋了,我想回家一趟。”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了一句:“国庆不是要跟您去海边嘛,中秋再不回去看看奶奶,就得等到寒假了。”
“行。票买了吗?”
林栖的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没买。”
傅斯年看着他,没说话。
林栖心虚地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给他捏肩:“先生……您上班累不累,肩膀酸不酸?我给你捏捏……”
傅斯年任由他捏了两下,没吭声。
林栖又往下滑了一点,开始给他捶腿,一边捶一边偷偷抬眼看他。
傅斯年低头看着他:“怎么了?这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
“没有没有……”林栖赶紧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就是……有个小事儿想问您一下。”
“说。”
“就是……”林栖搓了搓手,
“咱们别墅这边,管家说有一些不要的东西要扔,我没让扔,先放起来了。
我想着……扔垃圾桶也是扔了,怪可惜的。我能不能带走啊?”
傅斯年挑了挑眉:“你还干这事了?放哪儿了?我去看看。”
林栖赶紧站起来,领着傅斯年穿过走廊,来到别墅后院的一个角落里。
傅斯年站定之后,沉默了好几秒。
角落里堆满了东西。
旧沙发、旧洗衣机、旧包、旧电线、落地灯、桌椅、乳胶床垫、冰箱、豆浆机、礼盒、各种摆件、衣服、鞋子……
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小堆,像是半个废品收购站。
林栖站在旁边,心虚地搓了搓手:“……我让管家留下来的。”
傅斯年转过头看着他。
林栖赶紧解释:“先生,这些东西在我们那儿真的都是好东西。
您看那个沙发,我前段时间,去县城给奶奶买沙发的时候,还没这个好呢。
家具店里像这种沙发都要上万块的,您扔了就可惜了。拿回家给我奶奶用也好,卖了也能卖不少钱。”
他越说越快:“还有那个洗衣机,是自动的,我奶奶家现在用的还是半自动的,正好拿回去换。
还有那个冰箱、那个大柜子、那张桌子,多好啊!还有那些电线,我看着比我家的电线都好,正好把家里的电线换一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还有那些酒,我看着还没过期呢,扔了也可惜,拿回家给我舅爷喝也行。
那个燕窝我看还有七八天才过期,这几天我奶奶他们就能喝完……”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了,低着头不敢看傅斯年的表情。
傅斯年叹了口气。
林栖的心提了起来。
“行吧。”傅斯年说,“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栖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是真的。”傅斯年看着他,“但这么多东西,你打算怎么运回去?”
“我叫个货拉拉就行,多加点运费,一次性拉走。”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算是默许了。
他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还站在那堆“宝贝”旁边的林栖一眼:
“行了,别在那儿傻站着了。你这一走要好几天,今晚好好运动运动。”
林栖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爆红。
他和先生之间那种事并不频繁,他上学,先生工作忙,有时候时间上并不凑巧。
但只要有机会,他们每次都折腾到很晚。
他站在原地,耳根烧得发烫,看着傅斯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快步跟了上去。
走到客厅的时候,傅斯年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
“你刚才说那些酒和燕窝,虽然没过期,但到底是家里不要的东西。我给你奶奶单独买点补品,你带回去。”
林栖连忙摆手:“不用了先生,那些挺好的……”
“那是两码事。”傅斯年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不容推辞,“你回家看奶奶,也不能带一堆这些东西,我另外给你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公司那边有好多高档月饼,明天我让人多拿几盒给你带上。走亲戚的时候也能用。”
林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最终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谢谢先生。”
傅斯年放下手机,抬眼看了他一眼。
林栖还站在茶几旁边,耳根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手里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整个人像一只刚被顺过毛、还处在某种微妙期待中的猫。
傅斯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林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先生!”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傅斯年的脖子。
傅斯年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吧,带你去洗个澡。”
林栖的脸瞬间烧透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没敢抬头。
浴室暖灯透亮,热水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玻璃和镜面都蒙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林栖靠在傅斯年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水温刚刚好,包裹着身上混战过后隐隐发酸的肌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舒服地轻吁一口气,脑袋往后靠在傅斯年肩头。
傅斯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过旁边的沐浴露,挤在手心里,搓开,然后覆上林栖的肩膀。
掌心温热,带着泡沫的滑腻,从他的肩膀缓缓推到后背,
沿着脊椎的线条一路向下,力道不重不轻,像是在替他揉开这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疲惫。
林栖羞的闭着眼睛。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栖整个人都是软的,裹着浴袍被傅斯年,半抱半牵地带到床边。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梢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蹭得他有点痒。
他仰面倒在床上,浴袍的领口散开了大半,露出一片被热气蒸得泛红的皮肤。
傅斯年俯身下来的时候,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窗帘留了一道细缝,清亮的月光顺着缝隙洒落,在地板铺出一条银色细带。
浅蓝色的床单,被揉出层层褶皱。
林栖的呼吸渐渐紊乱,指尖不自觉在对方后背抓出道道血痕。
紧张、燥热、沉沦。
月色温柔,夜色静谧。
还有一章等晚上八点了,我刚写完这章,本来想设置定时发布的,结果没看清已经发布了~
家里
一辆厢式货车沿着村道缓缓驶来,在奶奶家院门口停了下来。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村子的宁静,几个蹲在墙根唠嗑的婶子纷纷扭头望过来,手里嗑着的瓜子都顿在了半空。
林栖从副驾驶跳下来,绕到车尾,跟师傅一同拉开厢门。
满满当当一车厢的东西——沙发、冰箱、洗衣机……还有补品、月饼,杂七杂八的东西堆了一车。
奶奶听见动静,已经从院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栖娃!你、你咋还拉个大车回来了?”
林栖把一箱东西放到地上,直起身,擦了把汗:“奶奶,老板给的东西,我这次都带回来了。”
“老板给的?”奶奶走近了几步,目光在那堆东西上扫了一圈,“这……这也太多了吧?”
“老板人好,说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让我拉回来用。”林栖说着,又从车厢里搬出几箱补品,
“这几箱是老板特意给您准备的补品,都是好东西。”
奶奶望着礼盒,嘴唇动了动,迟疑地念叨。
“这位老板也太客气了,看着就价值不菲。”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藏着一丝担忧:
“这老板怎么能这么好,不会让你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你可不能干啊!”
“没有,奶奶您想到哪里去了,我们老板可是上过新闻联播的企业家。”林栖笑了一下,
“奶奶您指挥一下,先把这些小东西放在那里,大件估计要喊人,我和师傅搬不动。”
“好,好,走走——”
“这里么?奶奶。”
“对对,先放到这角落,回头奶奶再整理。奶奶去喊点人帮忙搬大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