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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样,光上药不行,今天不泡一下,下午有你受的。身体最重要,要爱惜。”
傅斯年语气平淡,一点也看不出来昨晚情动的样子,“不然我陪你一起泡。”
林栖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他刚要下床,傅斯年已经俯身,一把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林栖猝不及防,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先生!你干嘛——”
“抱你过去。”傅斯年理直气壮,抱着他就往浴室走,
“累不累?一会儿我再给你按按。”
“不用了,等我泡好再说吧。”林栖被他抱着,脸已经红透了,“先生,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泡就行。”
傅斯年把他放进浴缸里,温水漫上来,林栖整个人缩进水里,只露出半张脸,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傅斯年站在浴缸边,低头看了他一眼:“还是年轻了,脸皮薄。”
林栖把脸埋进水里,咕噜噜冒了一串气泡。
傅斯年嘴角动了一下,没再逗他:“行,那我先下楼等你,泡好了下来吃饭。”
他转身走出去,带上门。浴室里水汽氤氲,林栖从水里露出脸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脸皮薄了,就你脸皮厚。”
水汽漫上来,他泡在温水里,浑身酸乏的筋骨一点点松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圈银色的光,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撞见
下午三点多,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进来,把地面照成暖黄色。
奶奶上午做完几个项目,中午歇了一觉,精神还不错。
林栖扶着她,傅斯年和医生走在另一侧,几个人正往最后一个检查室走。
林栖低头跟奶奶说:“奶奶,就剩最后一项了,做完咱就回家。”
奶奶呼了口气:“哎呦,检查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呢,真长见识。”
她顿了顿,又问:“这得多少钱啊?”
“奶奶,不贵,身体最重要。更何况,还报销呢。”林栖开口。
奶奶瞥了他一眼:“报销啥?你们就糊弄我吧,当我看不出来,这次可使劲浪费浪费你们的钱。我身体好着呢,医生都说我硬朗。”
傅斯年在一旁接了一句:“奶奶确实硬朗,上午各项指标都不错。”
“那是,我李梅花年轻时候,地里干活不比男人差,一个顶两,谁不夸我能干。”
林栖笑着应道:“是是是,您最厉害。”
奶奶哼了一声,嘴角却翘着。
三个人边说边闹,拐过走廊转角。
迎面,两个人走过来。
林木手里拿着一份报告,正低头看着。
他旁边跟着王砚峰,王砚峰的腿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步伐看不出任何异样,今天来复查。
王砚峰侧过头,在林木脸上亲了一口。
林木没躲,只是抬手推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笑:“别闹,看路。”
王砚峰没看路。他看见了面前的人。
林木也看见了。
四个人同时停住。
林木手里的报告,当场掉了下去。纸页散开,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林栖愣住了。
他看见林木,看见王砚峰,看见王砚峰刚亲完林木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二哥,最终还是跟王砚峰在一起了,王砚舟呢?
傅斯年站在林栖身侧,目光扫过林木和王砚峰,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奶奶站在原地,看了看林木和王砚峰,又看了看林栖和傅斯年。
两对。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
林栖一把扶住她:“奶奶!奶奶您怎么样了!”
随行医生赶紧上前,扶住奶奶另一侧,语气很稳:“先别慌,扶到休息室,我来测血压。”
傅斯年没说话,两步跨到奶奶另一侧,替医生托住奶奶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奶奶的后背。
他低头对奶奶说:“奶奶,别急,深呼吸,跟着我。”
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慌乱。
几个人一起把奶奶扶进旁边的休息室。
林木报告也没顾上捡,两步跟上来,声音发抖:“奶奶!奶奶您别吓我……”
他想伸手扶,又不敢,手悬在半空。跟着去了休息室。
王砚峰紧紧跟在林木身后,亦步亦趋。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
王砚峰低下头。
医生扶奶奶在沙发上坐下,拿出血压计,量血压。眉头微皱,对林栖说:“受了点刺激,血压突然升高。”
林栖没接话。林木低下头。
医生又说:“先观察一下,情绪慢慢稳住,血压会慢慢降下来。”
说完,医生直起身,目光从林栖和傅斯年身上扫过,又落在林木和王砚峰身上。
两对。
垂下眼眸,心想:这老太太,可刺激大了。
但他面上没露,只是收了血压计,对林栖说:“我在门外走廊等着,你们先安抚安抚老人。有什么情况喊一声,我就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边医生我也通知准备好,一有突发情况,随时过来。你们放宽心,没事,情绪下来血压就下来了。”
傅斯年点了点头:“辛苦了。”
医生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出了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奶奶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慢慢睁开。
她没有叫任何人,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了看林木和王砚峰,又看了看林栖和傅斯年。
两对男男站在她面前。
她看着看着,忽然眼泪就下来了。
“我早知道就不嫁给你爷爷了……”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不该图那张脸好看……”
林栖蹲在奶奶旁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知道该不该给她擦眼泪。
奶奶没看他,边哭边说:“他们家根就有问题……我三个孙子,两个都找个男的……”
林木站一边,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敢说。
“林栖找了个大的,林木找了个比他小的……”奶奶越说越伤心,
“我看都是当人媳妇……肯定祖坟位置不对……咋就阴盛阳衰了啊……回头我要找个风水先生看看祖坟……”
她拍着腿,又气又伤心,眼泪糊了一脸。
四个人谁都没敢说话,面面相觑。
名分
晚上,几个人终于回到别墅。
一路上没人说话。奶奶靠在车后座,闭着眼,脸色不太好,但也没再掉眼泪。
林栖坐在她旁边,几次想开口,都被傅斯年用眼神拦住了——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不如让她自己缓。
林木坐在另一辆车里,王砚峰跟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林木的脸色有点白,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目光一直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王砚峰也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到了别墅,林栖扶着奶奶在沙发上坐下,傅斯年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奶奶手边。
奶奶没喝。她靠着沙发背,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她看了一眼站在玄关处的林木和王砚峰,又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林栖和傅斯年。
她开口了,声音比在医院时稳了很多:“老二,你这……栖娃的事,人家家长都见了,都定下来了。你这是啥情况啊?”
林木低着头,没敢接话。
奶奶转向王砚峰:“王砚峰是吧?王先生是干什么的?”
王砚峰站直了些,声音不大,但很稳:“奶奶,您叫我阿峰就行了。我现在是公务员。”
林栖猛地转过头,看向林木:“公务员?”
傅斯年也微微挑了下眉,没说话,但目光明显多看了王砚峰一眼。
林木赶紧开口:“就是……就是上次他腿受伤的时候,在医院里,他想着学习了一下,就考上了。”
林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事你瞒了我多久?
“公务员?吃国家饭的?”
王砚峰点了点头:“奶奶,吃国家饭的,就是咱们政府部门里面的人。您不相信我,您得相信国家吧?我可是国家培养的。”
林栖和傅斯年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奶奶,我跟阿木是好好过的。虽然咱国家不能领结婚证,但是我俩会签合约,跟结婚证一样,权益都是一样的。”
“财产方面您放心,我在云栖景区那边有个不小的旅馆,还有几间商铺,还有一些房产,都过到了阿木手底下。我们就住那儿,阿木学经营旅馆,我去上班。”
王砚峰说的很急,说完微微喘着气,明显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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