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航还跪着不肯起来：“林哥，不，义父，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林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去拽他：“起来起来，别丢人了。”

    张航这才嘻嘻哈哈地爬起来，坐回椅子上。

    闹了一阵，几个人笑够了，张航收了笑，认真地说：

    “说真的，林哥，你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肯定不给你丢人，一定好好干。”

    李凯也点头：“对，肯定好好干。”

    周宇没说话，但用力点了点头。

    林栖继续说：“平时可以多看一下npc互动，我会在群里发一些相关的要求，也会给你们一些学习的资料。

    如果是什么主题，我也会提前发给你们。努力留下来，这边确实比去工厂或者其他地方好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如果真的有潜力，未必不能往上走。你们一定要重视。”

    周宇这才抬起头，看着林栖，一脸严肃，认认真真地说：“我一定会弄好的。”

    张航也收了笑，放下筷子：“林哥，你放心，我们不是闹着玩的。你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肯定当回事。”

    李凯跟着点头：“对，我们一定好好学，不给你丢脸。”

    林栖看着他们，心里踏实了些。他端起饮料杯：“行，那就说好了。我等你们。”

    四个人碰了一下杯，谁都没再说话，但心里都明白——这个机会，不是随便来的。

    林栖放下杯子，看着周宇说：“周哥，你平时跟我一样，有点腼腆，需要锻炼锻炼。”

    周宇明显紧张了一下，手指捏着杯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林栖放轻了声音：“别害怕，咱们都陪着你呢。”

    周宇这才慢慢松开杯子，闷声说了句：“好。”

    林栖又转向张航和李凯：“张哥、李哥，你们帮帮周哥。他性格闷，但人踏实，就是放不开。你们多带带他，帮他练练胆。”

    张航一拍周宇肩膀：“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以后我天天拉着他练，保管给他练出来。”

    李凯也笑：“对，咱们仨一起进，一起留，谁也别掉队。”

    周宇被拍得晃了一下，脸上有点红，嘴角弯了弯，认真的承诺：“好。咱们一起，我一定努力，绝不拖后腿。”

    散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林栖让服务员打包了三瓶酒，递过去。

    张航和李凯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林哥你这就见外了。”

    张航说：“我就说说你还认真了，走了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喝，到时候好好吃你一顿大户。”

    周宇也在一旁跟着说：“对啊，哪有连吃带拿的。”

    林栖：“拿着吧，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张航还是不肯接：“真不用，你今天请这顿饭我们都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行了，别推了，我们走了。”

    林栖看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强塞，把酒收了回来。

    张航像是想起什么，说：“对了，林哥，我家那边自己种了点芝麻榨了些香油，你住哪？回头我给你拎点，自家弄的，比超市买的好。”

    林栖：“不用不用，你们留着吃。”

    张航摆摆手：“吃吧，这个都是自家弄的，又不花钱。等拿来之后我给你打电话。”

    林栖看他坚持，也没再推：“行，那我等着。”

    几个人往外走，到了门口，周宇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林栖说：

    “林哥，我们虽然没啥钱，但是还有腿。要有啥跑腿的事，你随时说。你现在忙，有时候也不方便，我们都在呢。”

    张航和李凯也点头：“对呀对呀，有事你言语一声就行。”

    林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话说得实在，也说得真心——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只要是能跑腿的事，他们一定到。

    他说：“好，等有事我会喊你们。”

    张航点点头，和周宇一起走了。李凯也挥了挥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林栖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三瓶酒，又看了看他们的背影，想起刚上学的时候，自己土鳖一个，室友们处处帮衬，转眼可要毕业了。

    后来跟着先生去了北京，也认识了新的朋友，但大学里这几个人，当初对他是真好。

    他掏出手机，傅斯年那边发来一条消息：明天回来，等我。你也歇一天，逛逛。景区那边领导我打好招呼了。

    林栖回：好，这事谢谢先生。

    傅斯年那边秒回：跟我还客气？路上开车慢点，下次这么晚就让司机去接你。

    林栖看着刚准备回消息，手机就响了——是视频。

    他接起来，傅斯年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像是酒店的房间。

    傅斯年开口就问：“喝酒了没？喝酒的话现在先别走，一会儿我让人去接你。”

    “没喝酒，先生。我可以自己回去，很清醒的。”

    傅斯年看着他，声音放柔了些：“想我了没？”

    林栖看了看路上偶尔走过的行人，压低声音，小声说：“想了。”

    傅斯年弯了弯嘴角：“明天我就回去了，咱们可得好好歇歇。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林栖撒娇：“我猜不到，我就想保留先生给的惊喜～好先生～”

    傅斯年笑了：“哈哈，好吧，那就等明天吧。那这会儿你要开车的话，就先不跟你说了。

    你一定要慢一点啊，下次如果超过十点就让司机来接，吃饭的话提前跟我说，知道吗？太晚了，我会操心的。”

    林栖心里暖暖的，说：“知道了，先生。我会的，我下次都跟你说。”

    傅斯年又补了一句：“乖，等我回来。”

    林栖“嗯”了一声，挂了视频。

    他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嘴角弯了半天，才拉开车门。

    结婚

    林栖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恍惚。

    白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整个人肩宽腰窄，精神利落。当初定西装的时候，傅斯年说穿黑的，稳重。

    林栖想了想，说先生穿黑的，我穿白的吧。傅斯年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只说行。

    林栖也没解释——他不好意思说，两个人一黑一白站在一起，像婚纱照。

    化妆师替他整理领口，打量了两眼，笑着感慨：“林先生，你比不少顶流都上镜，皮肤底子好，五官又精致，女娲娘娘是真偏心。”

    林栖脸热：“你别捧我了。”

    化妆师认真道：“真没捧。我这边收费高，找我的都是大明星，你这样的底子，我是真少见。”

    林栖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陌生。这还是当初那个在老家院子里喂鸡、衣服洗得发白、站在人群里没人多看一眼的农村小子么？

    他低头，看着手指上那圈银色的光，心里还是不真实。

    “林先生，该出去了。”门外有人轻声提醒。

    林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说好小办，但傅家的亲朋好友、旁支世交都来了，乌压压一片，衣香鬓影，热闹得不像“小办”的样子。

    林栖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全场——奶奶坐在主位上，穿着他给买的新衣服，正和旁边的傅老爷子说话。

    傅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老姐姐，当初阿虎去世，我心里难受悲痛，后来一直刻意不去想，也没有去林家那边说一声，实在是对不住。”

    奶奶摆摆手：“别说了，不怪你。上次咱们谈婚礼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都过去了。

    咱们也在阿虎坟前都说过了，我也去我家老头子坟前烧纸说了，都是命。

    今天是孩子们大喜的日子，阿虎在地下也会欣慰的。”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但眼底的愧色终于淡了一些。

    林木和王砚峰站在角落里，王砚峰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木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六姐抱着豆豆，豆豆脖子上挂着那块玉吊坠，正伸手抓桌上的喜糖。

    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都在这里了。他没通知爸妈，也没通知其他姐妹。不是恨，是怕横生枝节。今天这个日子，他不想出任何岔子。

    “林哥！”

    林栖转过头，看见张航、李凯、周宇三人穿着正装站在不远处。

    张航的领带系得歪歪扭扭，李凯老实站着，周宇最拘谨，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林栖走过去，张航立刻喊了一声：“义父！”

    林栖笑骂：“滚。”

    李凯嘿嘿笑，周宇红着脸喊了一声：“林哥。”

    林栖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阵感慨。他没想到他们都转正了，更没想到最争气的居然是周宇——

    那个当初最腼腆、最放不开的周宇。听主管说，下一季考核如果还是这么好，就要提拔成小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