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雪山予我的_冬青刺【完结】 > 第40页

第40页

    



    谢忱海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没有言语,戚桐也没催他,一贯唇枪舌剑的母子俩竟然休了战,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谢忱海坐在风里冻得浑身发冷,他跺跺脚,打了个寒战。



    “没有。”



    “没有就算了,走过这一遭,有些事该过去的总要过去,别给自己设太多限。”



    “嗯。”



    “小海,你也玩了三年了,收收心,回来吧。”



    该结束了吗?



    谢忱海犹豫了一瞬:“妈,庚云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题转得有些生硬,戚桐也没恼,她难得地对他儿子有了一些耐心,“他啊,他是个工作狂,一天到晚有开不完的会,还特别喜欢训员工,又死板又一根筋,而且特别没情趣……”



    谢忱海听乐了:“那你怎么爱得死去活来?”



    “我那么怪,我想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他能完全理解我了吧。”她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早就该说的话,“当然这不是单行线,我也一样。”



    “我爱他的刻板,爱他没情趣,爱他的教条和疯狂。”



    谢忱海总觉得这态度似曾相识,那是很多年前,戚桐给一个十八岁少年上第一堂生理课时,也是一样的口吻。



    “我们都是擅长独行的人,宇宙那么大,找到一个人很难,可宇宙又那么大,总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



    他从没真正看清过任何一个人,他习惯客套推脱,遇人总是交换在先,交心为后,就连真诚的善和爱也一并拒之门外。



    有些爱是换不来的。哪怕他砸进再多浮财利禄,也换不来高原上一颗炽热的真心。



    谢忱海暗骂一声,自己这么就那么好命。



    “怎么突然问这个?”戚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恋爱了?”



    “还没。”他低着头,脚尖碾着一块石子儿,在地上磨砺出白花花的痕迹。



    戚桐听他语气模棱两可,笑道:“你不会不回来了吧?”



    “你都给我找后爹了,我回来不是挺多余的。”谢忱海嘴上打着趣,一脚蹬走了石块,“这地方真不错,您要不考量考量,往西藏扩展一下业务?”



    戚桐嗤之以鼻:“看来你是真想留在西藏啊,老娘可不帮你,你自己凭本事咯。”



    “好嘛。”谢忱海惋惜地叹了口气,“祝你新婚快乐,戚总。”



    三个人轮番守了宋蝉一夜,谢忱海扒在病床边缘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第二天宋蝉的状态再度恶化,她的胸腔剧烈起伏,血氧一直在掉,值班医生进来听了一下肺部,眉头一拧,和侯诗兰交换了一下目光。



    “病情加重了,肺底啰音更密,改则海拔还是太高了,再待下去风险会很大,我建议转到拉萨,那边医疗条件也好,能把控住她这个病情。”



    “转,今天就转。”侯诗兰没经过思考,她播了三通电话,第一通打给卫生局调救护车,第二通联系拉萨的医院,确认有床位接收,第三通用卫星电话通知了江平。她带着宋蝉先行离开,让谢忱海和简尼留在改则接应工作完成的考察队。



    谢忱海在旅馆里躺了两天。



    太累了,身心俱疲,旅馆的窗帘遮光性又非常好,谢忱海睡得昏天黑地,简尼来敲过他三次门,他有两次没听见,接二连三的意外让这孩子精神高度紧张,吓得他以为谢忱海在里边断气了,忙找来保洁员刷开房门,急匆匆闯了进去。



    遗憾的是没见到尸体,倒是见着一个睡眼惺忪的裸男。



    “早上好呀小朋友。”裸男不分青红皂白,揉着眼睛和他道早安,尽管外头已经日上三竿。



    房间里空调开到宜人的二十六度,谢忱海半卧在床头,露出的上半身没有一丝赘肉,肩展薄而有力,腹直肌的线条一路往下延伸,被毯子一角虚虚掩着,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简尼涉世未深,哪里见得了这种场面,他羞红着脸,突然开始换位思考,脑回路蹬成一跳直线——



    他顿时就理解他阿旺师兄了!



    简尼舌头打架:“那、那个……我就是来确定一下,江老师他们今天,好像该回来了。”



    “是啊,应该晚点就到了。”谢大少爷慵懒地翻了个面儿,露出截劲窄的腰,拿简尼当个奴才使,“你在附近找个饭馆吧,给他们回来接风洗尘。”



    简尼脸上红晕未散,不忍直视:“哦,好。”



    谢忱海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他睡得头晕脑胀,出门溜达了一圈,改则县晚上的气温依然不到零上,今夜无星,城镇被厚实的云层闷着,月光透不进来,人也望不出去。



    算算时间,江平他们也差不多出无人区了,第一朵雪花悄然飘落在谢忱海肩头,很快化成一滴水珠,他掏出了手机。



    通讯录亮着,谢忱海手指悬停在阿旺名字上方,通话框很快弹出来,他没听见回铃音,两秒过后,想起一串:“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还没进县城?手机关机了?谢忱海愣在原地。



    他扣着墙皮,又拨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结果。



    沿边的地脚线上很快落了一层花白的灰,谢忱海的指缝里嵌着泥,他抓抓头发,又看了眼表。



    他打江平的电话,打不通。打老陈的,打不通。打鄂俊良的,也打不通。



    “简尼!”



    凌晨一点,谢忱海踹开简尼的房门,这孩子睡得四仰八叉,一下被谢忱海提起来,半梦半醒地说:“江老师回来了?我定好饭店啦……”



    “回来个屁!”谢忱海气得差点扇他耳光,“卫星电话呢?在不在你包里?!”



    简尼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往床头指指:“应该吧……”



    谢忱海拎起他的背包,直接扣过来往下倒,生活用品七零八落地散出来,掉在地上滚落,他绝望地把书包往地上一掼:“在侯老师那里。”



    “啊?”简尼终于反应过来,从床上跳起来,“一直联系不上吗?!”



    谢忱海阴沉着脸,低头又打给侯诗兰,但对方很显然已经睡了,拨通但没人接。



    “所有人都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他们不会……”简尼仰天长啸,“不会出事了吧……”



    “闭上你的臭嘴。”谢忱海吼道,他关上了手机,抄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外走。



    “你你你干什么去!”简尼一路追到楼下,好不容易抓到了谢忱海的胳膊,“你不能走!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谢忱海猛地甩开他,“要等他妈你自己等。”



    谢忱海脑热的时候谁都拦不住,他力气大得惊人,简尼往后踉跄两步,一屁股跌在地上,“你要去也带上我!你不能一个人去!”



    “好好看门,没事别寻死。”他根本没给简尼爬起来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跃上车,不等预热,远光灯将黑夜照得惨白,车载电台应声亮起,晚间新闻放完音乐,又重播了一遍天气预报。



    “各位驾驶员朋友请注意,市气象台刚刚发布暴雪黄色预警信号,未来十二小时本地降雪将达六毫米以上……”藏汉两种语言的播音腔回荡在耳边。



    他踩下油门,引擎轰鸣,在简尼面前扬起一摊细碎的砂。



    疯子



    雪粒开始变大,谢忱海挂上高速四驱,原本漆黑的地面渐渐积满了雪,大灯照在上面,反而亮堂许多,能见度一直在下降,他逐渐看不清前方的路。



    没有信号就是还没出无人区,谢忱海想过无数种假设,五花八门什么情况都有,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脑子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想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地静谧无声,一片白茫中,只剩两道裂口般的车辙印。



    凌晨五点,谢忱海踩了刹车,大雪难行,他速度极慢,卫星地图上显示还有一半的距离。风从四周灌入,车身如一粒细砂,掺在雪中飘摇。谢忱海扫了一眼油表,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



    回不去了,至于往前能否与他们汇合,还未可知。



    他打开gps,经纬度很快计算了出来,但他的手机不支持国内卫星通信,求救型号根本发不出去。



    “妈的,操!”谢忱海愤怒地连带手机一巴掌打在方向盘上,嘹亮的鸣笛撕破了安宁,手机被砸裂,蛛网似的裂纹张牙舞爪地趴在屏幕上。



    “什么破手机……”



    谢忱海自忖不是个理性冷静的人,但这一次,他好像真的快把自己玩死了。



    他打开车门,走进大雪中,用脚在车边铲出一个巨大的“s”,远光灯间断着闪烁,他撑住头,车内的温度很快降下来,手脚发冷,心脏却在狂跳。



    六点,谢忱海启动车子,室温回暖,他熄了火。



    七点,求救记号被雪掩埋,他重新压了一遍。



    八点,他牙齿都打颤,再次点燃。



    无尽地重复,十几个小时过去,周遭依旧没有任何回响。谢忱海歪在驾驶座上,眼眶酸涩地盯着油量和电量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