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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员跟门口的宿管交谈一番,带他来到202房间。
拿钥匙开门,然后把钥匙递给季今祁,“你动作小点,不该碰的东西不要碰,要是产生矛盾了,嗯……尽量别来找我,自己化解一下,当然了,最好还是不要产生矛盾。”
“就只有这个房间有空位,要是真的真的有矛盾了,你就先忍一下,道个歉,他们应该不会和你计较。”
听他这样说,季今祁也明白了这次的舍友又是不好相处的。
但他现在很累,不想思考那么多。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实在不行的话,他就搬出去住。
总会有办法的。
季今祁带着东西进去,伸手打开灯,看着周围的配置,他有些讶异。
虽然是新盖的楼,但也没必要这么奢华吧?
是的,就是奢华。
整个房间是蓝白调。
床铺是靠墙的,上下铺,四个连着,每个床铺下面都有两个抽屉。
柜子也是靠墙的,有三张沙发,其中一个目测一米八,另外两个是单人的。
旁边放着三张电竞座椅,配有电脑。
还有一张桌子,下面垫了一张毯子。
这张毯子莫名有点眼熟。
淋浴间和卫生间分别有两个,阳台有一张摇摇椅。
下铺有一张空位,季今祁拿着床垫铺上去,找出洗漱的东西,随便洗漱一下冲了个澡。
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和大少爷的衣服和帽子用香皂洗干净,挂在阳台。
溅上水的洗手台擦干净,地上拖了一遍。
又把湿掉的床垫拿出来,搭在收纳袋上,才去睡觉。
东西没整理。
他明天还是搬出去住吧。
这个房间一看就是别人自己装修的。
他一分钱没出,怎么好意思住在这里?
只希望在找到房子之前,那些人别回来,不然到时候就尴尬了。
一层垫子对于他来说有些薄,睡一觉起来腰酸背痛。
早上六点多季今祁就醒了,依旧是洗漱完打扫一遍卫生间。
阳台上有许多水渍,他拖了一遍地。
衣服还没干透,就没拿。
行李箱也没拿,毕竟他还没找到房子,有可能今天晚上还要再住。
随便吃了些东西,背着包去找学校的at机。
把昨天晚上挣的钱存到账户里。
看着上面的余额,季今祁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嘟嘟嘟——!
手机忙音响起,他看着上面的备注,冷漠的表情缓和了些,乖乖喊道,“外婆。”
“诶,小七啊,哎呦现在才七点多,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啦?”
“没有,我早就起来了。”季今祁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到陈韵那和蔼的表情。
“那就好,吃饭了没?你别舍不得花钱,外婆有,都存着呢,给你上学用,早上别忘记吃鸡蛋,不然容易营养不良,你上次回来可把我心疼坏了,好不容易把你给养胖了,结果从学校回来瘦的不行。”
“是不是受欺负了?”
季今祁仔细听着,听到最后一句竟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喉结滑动几下,说话竟变得有些艰难,“没有,没受欺负。”
“我没受欺负。”
声音很轻,“就是想吃你做的饭了。”
陈韵脸上笑开了花,连褶子都透露着几分高兴,打趣道,“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馋,等你下次回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做一大桌子。”
“好。”
“外婆要记得吃药,下次回去我会检查药瓶的。”
两人又说了好多,季今祁心里的那股憋闷感才稍微散了些。
“明明已经长大了,怎么还会感到委屈呢……”
一声很轻的呢喃从空中飘过,又被飘落的树叶带到地上,落入泥土。
季今祁在手机上找了好多租房信息,便宜的距离学校很远,距离近的,又很贵。
他租不起。
要不然给另外三个人交房租?
交房租吧。
不能白住。
到时候和他们商量一下,如果是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那就住在宿舍。
—
许瑞一睁眼就骂娘。
撑着两条软成面条的腿去踹疏白。
“”
疏白穿的人模狗样,“醒了?”
“废话!”
“醒了就快点起来,你爸让我带你回去。”
许瑞一阵气恼,“什么都是我爸我爸,你是他的狗吗那么听话?!”
疏白笑容带上几分寒意,“说的挺对。”
“是不是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
许瑞从沙发上爬起来,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顿时脸上青一片红一片,抬手摸了摸额头,咬牙,“”
反问得理直气壮。
疏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许瑞胸口起伏,几秒后垂下头,自嘲出声,“算了,是我活该。”
他挣扎着起身,去穿衣服。
被疏白再次扌安在沙发上。
这次他没挣扎,只红着一双眼睛看着疏白,“解气了吗?”
疏白被他眼底的委屈冲的一愣,讥讽的开口,“跟之前的鸭子相比,还不错。”
许瑞眼神更红了,嘴上却不饶人,“就配得上‘不错’两个字?好歹我也是身经百战——”
小哑巴,给个反应呗?
“许瑞!”疏白一双眼睛冷得吓人。
“你他妈别叫我的名字!”
许瑞一字一句道,“你、不、配!”
疏白冷笑,“那谁配?严鹤吗?”
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的许瑞微微愣神,而后梗着脖子,“对!”
对个屁的对!
疏白暗骂一声,将人抱起来。
许瑞快疼死了。
不知道是心里面疼,还是身上疼。
被这人抱着上车,抱着下车,抱着回房间。
他一声不吭,心里憋着气。
从疏白身上挣扎下来,去浴室。
瞧着身上的伤,他委屈暗骂。
边骂边洗。
穿着衣服出去找药膏。
好像在抽屉里。
许瑞的腰都快弯不下来了,好不容易找到药膏,又想到已经放了两年,低头查看日期。
“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许瑞吓了一跳,猛地把手里的药膏攥进手里,看着这人在他房间,又是一阵生气,“滚出去!”
“不滚。”疏白反手锁上门。
走到床边,从兜里掏出药膏和棉签,“过来上药。”
许瑞一阵警惕,“上什么药?”
疏白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你说呢?”
许瑞嘴角抽了抽,抓着自己的衣服快速走到门边,“不用——啊!”
很屈辱。
许瑞抓着枕头,把头埋进去,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仇也报了,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没有人回应。
他抬头,见疏白站在桌边,心下一急,从床上爬起来,就急匆匆的把人往外拽。
张嘴就吼,“滚出去!谁允许你碰我东西的!”
疏白见这人一边拉他,一边往桌子上瞅。
明显有猫腻。
该不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心里存着疑惑,对他这话也不生气,很是乖巧的走了。
许瑞反锁门,从桌子下面摸出什么东西,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的藏。
已经坐在车上的疏白,拿出手机看监控,那画面正是躺在床上的许瑞。
他把时间往前调,确定东西的位置,打算下次找出来。
—
霍从南一脚踩水里了,没办法,只能回寝室换双鞋,结果看见这里面陌生的物品。
是谁这么有胆子?
竟敢进他们的房间?
还睡在傅星河对面。
想死吗?
霍从南找出一双鞋,蹲在地上换,突然发现——地上竟然没有灰?
这人还怪殷勤的,知道把地拖了。
以为这样就能被他们接受了?
不可能的。
这是他们三个的地盘!
一个电话摇给孟瑜。
再一个电话摇给傅星河。
他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抖着腿玩手机,等着两人过来。
孟瑜先到的。
见霍从南又这个姿势玩手机,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后者不情不愿的坐直身体。
傅星河单手插着兜,从门口晃悠着进来,一副懒骨头的样子,眼神淡淡扫过地上的行李。
拢了把头发,去卫生间洗脸。
注意到地上的一根发丝,他眼神冰冷。
嘴里嗤笑一声,打开水头,往脸上掬了一捧水。
泛着凉意的水珠挂在眼尾和鼻尖,随着他恣意懒散的动作,颤颤巍巍滑落。
“把东西给我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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