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今祁羞赧的蜷了蜷指尖，锁骨氤氲着薄红，又埋在了他颈窝处，很小的声音传出，“是你的话……就不算欺负。”

    “我只是不喜……不适应，那种感觉，很奇怪，你，你下次，可以提前说的，我……会让你……”

    话没说完，季今祁就闭上了嘴。

    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太羞了。

    声音虽然小，但傅星河听得清清楚楚，他笑着，带了些调戏意味，字音从舌尖滚落，“那现在可以吗？”

    季今祁羽睫乱颤，心跳有些快。

    傅星河刚想说是在开玩笑。

    怀里人就坐直了身体，衣服盖着染上绯红的脸，羞涩声音传入两人耳朵，“嗯……”

    傅星河再次为自己长了张嘴感到抱歉。

    “不用，我——身上是怎么回事？”

    他眉心微蹙，去看季今祁的身体。

    上面遍布着密密麻麻结了疤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擦伤了，洗完澡被水泡过之后，红的厉害。

    季今祁身子一僵。

    他忘记这回事了……

    “没，没什么。”

    季今祁细白手指急促拽下衣服，一头柔软的发丝变得散乱，不少都被泪珠粘在了眼尾，一缕一缕的。

    傅星河捏着他的手腕阻止动作，声音轻哑诱哄，“乖，让我看一下。”

    季今祁垂着眼尾，不松手。

    表明拒绝。

    傅星河深吸一口气，“宝宝，真的不让看吗？我很心疼，都怪我，竟然不知道你身上有伤口，还那么用力抱你……”

    季今祁松开了衣服，“不疼。”

    傅星河没听，他不信，手指轻轻触碰，“怎么回事啊宝宝？”

    那么多红痕，今天上午还出了汗，他都不敢想季今祁有多难受。

    可这人一声不吭。

    真是……

    “不，不疼的。”季今祁小幅度摇摇头，手指无意识揉搓。

    傅星河余光瞥见季今祁的动作，心里小声叹息了下，侧身弯腰，探着手指想要去掀开他的裤腿。

    季今祁腿瑟缩了下，“别，真的不疼。”

    “不信。”傅星河抓着他的脚踝，目光发沉的盯着他，“让不让看？”

    季今祁磨蹭着，还是松了手。

    像做错了事的小猫一样，着急的往主人怀里躲，“让的，就是有些丑……还没恢复好。”

    傅星河冷呵一声，把裤腿掀开。

    同样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他拧着眉，“趴我身上，我看看后背。”

    季今祁慢吞吞的趴过去，紧紧抱着傅星河的脖子。

    等会儿他不要抬头了。

    后背因为看不见，用的力气更大，上面的红痕一大片一大片的，破了皮，结了疤。

    “还不说——”

    “搓澡搓的。”季今祁声音小小的，自己捏着自己的手指缓解紧张。

    “星河别生气，再等两天就不丑了，现在也要喜欢我，不能讨厌，不然……伤心。”

    傅星河轻手轻脚的把他衣服放下来，这回也不敢用力抱他了，“为什么要搓那么狠？”

    季今祁陡然捏紧手指，用力到泛白，紧张吞咽着，喉咙哽得生疼，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揉搓，有些喘不过气。

    犹豫着。

    他坦白。

    “因为脏……大少爷，我很脏。”

    “我……被别人碰过，他扌莫我的身体，他欺负我……”

    “可是，可是你说过的……洗干净，就不脏了，我洗干净了，还消了毒，你……还会觉得我恶心吗……？”

    “会吧……大少爷有洁癖，我这样恶心的人，不应该和你在一起。”

    “对不起，我不诚实……”

    我把你惹哭了

    季今祁密长的睫毛挂满了泪珠，因为压抑着，声音变得很轻，瞳色里藏满了委屈和害怕，他垂着眼睫。

    不舍的松了手，小声道着歉，“对不起……”

    傅星河有猜测过季今祁发生过不好的事情，也曾想过最坏的这种，但没想到偏偏就是这种。

    把人抱着，“别道歉，不脏，我也说过的，宝宝最干净了。”

    季今祁再没忍住，在他怀里轻声抽泣着，“大少爷，我反抗了，可是我的力气太小，他把我扌安在地上，扌八我的衣服，用……对着我……”

    “他说我长得好看……”

    “不说这些，宝宝，我们不想这些伤心事，不说了。”

    “大少爷，长得好看就该被这样能够对待吗……还是说，只有我没有依靠、最好欺负……？”

    “不是的，宝宝现在有依靠，我是你的依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傅星河眼睛一片猩红，给自己心疼的差点一口气闷死。

    音色温柔，“宝宝，那人是谁？他在哪儿？我给你出气。”

    季今祁摇摇头，抽嗒的身体发抖，声音都连不成流畅的句子，“干，净了，不，不讨厌……”

    “嗯，不讨厌，宝宝很干净，很香，我亲亲好不好？”傅星河说着，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啄。

    “不要再想这些伤心事了，等你什么时候缓过来了，就跟我说说他是谁，”我让他生不如死。

    “行吗？”傅星河声音有些祈求。

    “我教训他。”

    或者，杀了他。

    傅星河从没发现自己竟然能那么共情心疼一个人，此刻捧着季今祁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季今祁一个人的遭遇。

    痛苦了两个人。

    如果让陈韵知道了，那就是三个人。

    “大少爷，我这些话，是不是让你难受了？”季今祁很抱歉，“本来是我自己的事情……”

    傅星河扯着略微僵硬的笑，捏他的脸，边说话边挑眉，用不正经的语气来缓和这有些沉重的氛围，“什么你的事情，跟我划清界限啊？”

    “我告诉你，想的美。”

    “都见过父母了，你的余生就归我，休想把我抛弃。”

    “我这人很死皮赖脸的，你说喜欢我，我当了真，那以后就别想把我丢下，我会一直缠着你的，你烦了我也不放手。”

    “一晚上能缓过来吗？明天跟我说他的名字、他住哪儿，我让几个人去教训他。”

    季今祁想了下，摇头。

    他已经教训过季峰了，而且那些人应该也快找到他了，以后就再也不用见到季峰。

    看见季今祁摇头，傅星河本来就痛的心脏更痛了。

    想跟季今祁讲一大堆道理，但看见他有些肿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算了，一晚上缓不过来的是他自己。

    关掉灯，傅星河躺床上，手背抵着眼睛，发缝都湿了。

    胡乱擦了下，把季今祁抱怀里，“宝宝，身上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把衣服脱掉？”

    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

    他哭了。

    因为刚关灯，季今祁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再加上有夜盲症，此刻他摸索着去碰傅星河的脸，摸到湿润时，顿了下，颤着手给他擦。

    “我把你惹哭了……”

    傅星河本来想躲开，又怕季今祁胡思乱想，最后侧了下头，捏着他有些凉的手、亲他的指尖，“没有，就是今天晚上水喝的太多，从眼睛里流出来了而已，不是你惹的。”

    “骗子。”

    “嗯，骗你。”

    季今祁又颤着手去碰傅星河的胸膛，感受着里面的跳动，“让你难受了。”

    “只是心疼而已。”傅星河伸手揉他的脑袋。

    季今祁沉默了一会儿，退开傅星河的怀抱，在床上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傅星河伸手的时候，摸到的就是一片光滑。

    “宝宝？”

    季今祁慢吞吞的往傅星河怀里钻，声音羞涩，“”

    傅星河手规规矩矩的没动，听见这三个字，他差点绷不住，唇瓣颤抖着张合，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的，“不害怕吗……宝宝？”

    季今祁摇头，柔软发丝擦过傅星河的下巴，他再次喃喃着，“是大少爷啊，不是别人，我不害怕。”

    傅星河湿了眼眶，反问到，“是我就不害怕了……？”

    “嗯，是你就不害怕。”

    傅星河笑得苦涩，“季今祁，你要不要那么乖啊？”

    季今祁乖乖的用鼻尖蹭他下颌，“吗？”

    “不。”

    季今祁不解，“为什么？”

    “你不舒服。”

    他抿着唇瓣，“也没有……那么不舒服。”

    傅星河像是逗季今祁一般，凑近他的耳朵，说道，“还有，宝宝，。”

    “？”

    “。”

    季今祁脸上旋即浮上粉，“不一样吗……”

    “不一样。”

    “可是…………”

    “。”傅星河打断季今祁未说出口的话。

    笑着用舌尖抵转字音，“”

    季今祁羞恼的用嘴巴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