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今祁又说了一遍男朋友,看样子是非常喜欢他男朋友了。
“怎么不出去?”余灼看他还站在原地,问道。
“我到底是帮你,还是出去?”
“不用你帮忙,出去吧。”余灼心想,他以后跟季今祁说话得直接点,稍微绕个圈子,季今祁可能会纠结死……不对,他可能根本听不懂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啊救命。
季今祁擦干净凳子,坐在外面,瓷白的手指点开图片,抿着笑保存。
星河好好看。
娇气小哭包老婆:好看,最好看。
正开车的傅星河手机响起特别关心的铃声,他单手点开,笑得桃花眼晕着光。
星河老公:快中午了,不要忘记吃饭呀老婆(亲亲jpg)
娇气小哭包老婆:星河也不要忘记吃饭,开车慢点,路上很多车,要注意安全(小猫亲亲jpg)
看,他老婆就是这么爱他。
傅星河简单跟季今祁说了几句,就专心开车了。
“行了,季今祁你进来吧。”
季今祁一进去,就被地板的光刺了眼,“好亮。”
余灼很是得意,让季今祁站在白布面前,找好角度就咔嚓一张。
上面的季今祁碎发微翘,白皙皮肤在白布面前也不逊色,精致的小脸含着笑意……估计刚才跟男朋友说话了。
白色衬衫整理的一丝不苟,下面的部分落入西装裤子,劲瘦腰身欲显不显,一双长腿都勾人的很。
隔老远就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嗯?橘子、橙子味……?
“欸季今祁,你今天喷了什么香水?还怪好闻的。”
余灼一开口,左边鼻孔落下一片温热。
他流鼻血了。
“你上火了吗?”季今祁给他递纸。
余灼揪着边边拉过来,捏着鼻子想仰头,被季今祁制止,“把右手抬起来。”
余灼照做,并且窘迫,“可,可能最近空调开的时间太长,确实有点上火了呵呵呵。”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季今祁太好看。
这里只有季今祁和余灼两人,所以接下来就该季今祁给他拍了。
“你行吗?”
“我应该可以。”
季今祁会建模会构图,他问,“你想被拍成什么样?”
余灼说,“我想要肩宽腿长帅气逼人。”
季今祁都满足。
但是——“我怎么这么黑?”
余灼皱着一张脸,转头看向季今祁,突然伸手,在他脸旁边比了比,“……换个背景布,你再给我重新拍一张。”
于是接下来所有的布都被拍了一遍。
“……还是用第一张吧。”余灼摸摸下巴,从包里掏出镜子和防晒霜,挤了一坨在脸上抹。
“我最近得好好保养了,明天去照照红外线,等会儿咱俩出去的时候,你可别和我站在一块啊,不然显得我太丑。”
“好。”
季今祁将照片保存发给傅星河,有些羞涩的蜷了下指尖,红着耳廓关掉手机。
—
“哎呀娘诶!”陈韵伸手拍胸口,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灵魂发问,“你谁啊?”
傅必先:……
“老太太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谁能认出来?
“你找我有事吗——”
“让季今祁离开我儿子。”
明天我就是孤儿了
这句话一出来,陈韵就知道他是谁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继续睡。
傅必先等了一分钟,结果等来的是一阵阵的呼噜声。
“让季今祁离开我儿子!”他加重声音说道。
陈韵完全不care,甚至打呼噜的声音更响了。
傅必先气得在原地踏步,一脚踢翻了角落的芭比,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他刚转过身,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早就想打你了,我孙子跟星河在一块,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得了,整天对星河指手画脚,你还是人吗你?!”
被小辈打,被老辈打,甚至老婆都跑了,傅必先现在脑袋上一片青青草原,惨得让人只想发飙。
他伸手推开陈韵,“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陈韵脑袋磕在沙发上,虽然是软皮的,但这一下也让她脑袋有些发蒙。
“我告诉你,我现在成了这样,他们一个个的也都别想好过,明天我就把这件事情登上新闻,让傅星河和季今祁身败名裂!”
陈韵讽刺的笑着,“星河和小辰有你这样的爸还真是悲哀。”
星河?
小辰?
喊得这么亲密,看来关系很好啊,在他面前个个都那副德性,傅辰甚至倒反天罡揍他一顿,“看来他们两个都是受你指示,你还真是不要脸!”
傅必先站在原地攥拳头,浑身发抖,两只眼睛睁得很大,充满了红血丝,加上脸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看着有些骇人。
“我呸!你才不要脸!你还是个封建!”陈韵从地上爬起来去按墙上的铃,“不如我明事理!”
按了十几下,傅必先终于反应过来,捞过一旁的花瓶重重砸在陈韵身上。
陈韵也不是个吃亏的,床头柜都被她卸了下来,反手就丢过去,小拳头攥的紧紧的,专门打他脸上那肿起来的地方。
“住手!”梁宇匆匆赶来,跑的鞋都掉了一只。
他本来在楼下吃饭,铃声一响,就匆匆跑了上来,这情况,看的他心脏都要骤停了。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抓住傅必先,让陈韵出气,最后报了警,让人把傅必先送进去。
“陈奶奶您没事吧?”
陈韵甩甩胳膊,把芭比娃娃扶起来,“我没事。”
“真没事吗?不行,您先别动了,先躺床上,我把您推出去,咱们去做个全身检查。”
“嗐,我真没——”
“陈奶奶!!”
—
“喂,你好。”
“是季今祁本人吗?你外婆现在情况危急……需要你来签病危通知书,喂?听得见吗?”
明明是很清晰的话,进入季今祁耳朵就变成了滋滋的电流声,让人手脚发麻。
挂了电话往回赶,直到再次来到手术室门口,他才回神。
病危通知书拿在手里,仿若千斤重,季今祁泛白的指骨握笔签字,声音平静,“麻烦梁医生了。”
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放慢,走廊冷像是进入了冰窖,呼吸都仿佛拉扯着季今祁的心脏,疼痛麻木。
警察带走了季今祁,他看着面前的傅必先,失控的揍了上去,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冰冷。
耳朵听不清,只知道有很多人在拉自己。
“我不接受和解!”傅必先这样嚷嚷着。
“该说不接受的是我们!”傅星河当着一群人的面踹翻傅必先,傅辰紧跟其后,补了一脚。
他偷税漏税的证据被交了上去,厚厚一沓,看都看不完。
“不可能!我不可能偷税漏税!!”
傅必先是不可能,偷税漏税的是赵银朱,他俩没离婚,傅必先是婚内出轨,并且犯重婚罪。
这一招给警察都看懵了。
俩儿子给老子和妈送进去了。
啧啧啧,这深仇大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父母的错。
来龙去脉已了解清楚,两人锒铛入狱……三人,还有赵银朱的情夫。
不得不说情夫还怪深情的,都这时候了还不离开,硬要跟着进去,为了进去还爆了自己的黑料。
牛b。
他笑得跟个傻子一样,说,“朱朱啊,这下你后半辈子都得和我在一起了。”
傅必先: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医院病房。
陈韵再一次被梁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老婆。”
“嗯?”
“转过来一点,我给你戴个东西。”傅星河压着声音,指腹轻触季今祁的手背。
刚碰到,就被那温度冰的皱眉,抓着季今祁的手搓搓,掀开自己的衣服就把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给他暖手。
突然被温暖包围,季今祁密睫颤了下,眸子终于有了情绪,“不要这样,你会难受。”
“不难受。”傅星河托着他的半边脸安抚亲吻,“我真的不难受,别把手拿出来,暖一会儿,嗯?”
“好。”季今祁垂眸,手指动了动,环抱着傅星河的腰,脑袋轻拱颈窝,眷恋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傅星河拿出包裹严实的玉牌,用湿巾把手擦干净才打开,“老婆,松一点,我给你戴玉牌。”
季今祁揉着他腰后的衣服,听话的微微分开了一些距离。
红色的编织粗绳,下面挂着长方形的玉牌,这玉牌没有图案,不是纯黑,里面还掺杂着少量的玻璃水种,在太阳下面透着光,像是在水里混了黑墨水,静态又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