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能说不想？

    当然不能。

    “嗯，以后有时间再做吧，你需要什么材料？我让赵旬去买。”

    “不用了先生，我可以自己买。”

    “好，我给你的卡随便花，不用担心没钱。”

    林卿予捏着勺子，垂眼道，“先生，那是您的钱。”

    沈季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科普一下什么叫结婚，“林卿予，我们以后就是夫……夫夫，你不要觉得用我的东西就是占便宜，这些都属于共同财产，我愿意给你花钱，你也不用担心会让你还，我沈季不会做这种事情，也没这么小气……”

    他说的口渴了才停下，“懂了吗？”

    “先生，我爱您。”

    他会让先生喜欢他的

    林卿予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他桃花眼眸轻颤，红着耳廓贴贴沈季的侧脸，“爱您。”

    沈季总觉得这个“您”字是在说他年纪大，不过林卿予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也没觉得林卿予是真的爱他，毕竟认识的时间总共还没有超过一个星期。

    或许是怕他被自己送回去。

    “知道了。”

    这个回答让林卿予喉中酸涩翻涌，他环上了沈季的脖子，还想说爱他，让他给自己同样的回答，但想到这样会让他烦，到最后熄了声。

    “还吃吗？”

    林卿予摇头。

    “那我帮你回房间上药。”

    “嗯。”

    晚上是林卿予最讨厌的蔬菜……全席。

    他有些傻眼，闭上眼睛又睁开，桌上的菜还是没变，花花绿绿的，看着就想跑走。

    “先生？”

    沈季看着他的反应轻笑出声，“不是说眼睛不好？这些菜都是富含维生素a的，你一样吃一点，放心，没有很大的菜味。”

    林卿予轻抿了下唇，看着沈季给他夹菜，愉悦的手指轻点膝盖，然后拿起筷子，一股脑塞嘴里，那皱起的眉瞬间就松开了。

    “好吃吗？”

    “好吃。”

    林卿予也想给沈季夹菜，犹豫纠结好长时间，紧张的心跳都快了，好不容易给沈季夹完菜，才发现自己没有换成公筷。

    顿时缩紧了指尖，“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

    他话都没说完，就看见沈季专挑他夹的菜吃掉，“没什么的，我都吃了你好几天的口/水了。”

    林卿予耳根陡然绽放一抹潮红，他抖着长睫垂眼，安安静静吃菜。

    —

    沈季让林卿予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带他出国了，拿着新鲜到手的结婚证，沈季扔进保险柜，说，“放这里容易找到。”

    林卿予还没摸几下，自己的那份结婚证也被放进保险柜了，他急促开口，“先生，我可以自己放着。”

    沈季还是那一句“容易找”，然后就让司机送林卿予去学校了。

    林卿予坐在桌前懊恼戳手。

    应该先拍张照的。

    怎么就没拍照呢？

    看不到了。

    他咬着唇，抑制难过和哽咽，低喃，“是我的结婚证，先生自作主张了，为什么要收起来……”

    “是不想看见吗……”

    “先生肯定是不想看见……”

    林卿予努力吞咽着喉中酸楚，可每次都像是刀割般难受，猜测如同席卷而来的潮水，越发的往脑海中翻涌。

    “没关系，我们已经结婚了……”

    而且签了协议。

    有一年的时间呢。

    林卿予攥紧手指，低垂的眸子情绪晦暗。

    他会让先生喜欢他的。

    就算不能喜欢他，也能喜欢他的身/体。

    —

    “赵旬你个小垃圾！让你说一下他俩的情况你都不说，信不信我以后每天在你面前给你比中指？！”陈望津两手撑在赵旬桌面上，怒瞪着他。

    赵旬冷哼，唰的一下拍开他的一只手。

    但是结果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因为陈望津压他身上了，屁股下的座椅不负众望的歪倒。

    啪。

    两人叠在一起。

    “嘶！”

    陈望津懵逼了，愣愣的抬头，眼睛下瞥，看着赵旬破皮流血的嘴控诉，“你有病啊你拍我手？！”

    赵旬脑门突突跳，但他这回不占理，胳膊一抬、腿一挑，就把陈望津从身上扒下去了，从别的方面攻击，“你重的跟猪一样，把我压坏了我就跟执行总裁告状。”

    陈望津不可置信，伸手指着自己，“猪？！”

    “你他妈见过这么帅的猪吗？！不是，我明明是正常体重！是你太瘦了，我差不多一只手就能把住你的腰！”

    “告状告状告状，你天天就会告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孩子找娘——啊！”

    赵旬眼神一凛，还没完全从地上坐起身，就把胳膊横在了陈望津喉咙处，向下压，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我就知道是你在偷看我洗澡！”

    “不要脸！”

    陈望津不打自招，心虚的不跟他对视，但仍旧嘴硬，“是你自己没把门关严实！而且——呃啊……咳咳咳咳，错了，赵助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偷看了！”

    赵旬恼羞成怒的直接一巴掌甩陈望津脸上了，动作利落的起身，往他腿上踢了一脚，还真就去告状了。

    陈望津眼神迷离地躺在地上，用舌尖顶了顶脸侧，抬起右腿蹭蹭左腿被踢疼的地方，“脾气真大。”

    他也就才看了一……三四回。

    真不是故意的。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就是有点变/态，他不过是遵从内心的想法。

    正坐在办公椅上查看家里监控的沈季被满身怒火冲进来的赵旬吓了一跳，“你鬼上身了？”

    赵旬眼圈都被气红了，“执行总裁，我要告状！”

    沈季看着赵旬的嘴挑眉，手指漫不经心点着桌面，“说。”

    “陈望津偷看我洗澡！”

    “我靠你还真告状啊？！”赶来的陈望津揽着赵旬肩膀捂他嘴。

    赵旬奋力挣扎着，但他力气没陈望津大，最后直接踩他鞋上，重重下嘴，一口咬在他虎口，完全没收着力气。

    等到挣脱后，又给了他一巴掌。

    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陈望津杀猪般的叫声。

    沈季深吸一口气，抓着抽纸盒就丢向陈望津，“滚出去！”

    陈望津不干，蹲在地上抱赵旬的腿，为了避免自己再次被踢，手一勾，抱住了他的两条腿。

    举着自己另一只血刺呼啦的手，嗷嗷哭，“呜呜呜沈季，你看他呀，天天就会欺负我，我手都要废了呜呜呜呜呜！”

    赵旬看了一眼，不吭声了。

    沈季看了一眼，说，“同事之间有矛盾很正常，我们要从其他地方解决问题。”

    “所以赵助理你从明天开始也去偷看陈望津洗澡。”

    赵旬脸色有些青，狠狠瞪着陈望津，“看就看！”

    陈望津一听，正哭着也不哭了。

    要是赵旬也偷看他洗澡，那自己不就可以咬回去了吗？

    这样想着，他直勾勾盯着赵旬垂在身侧的手。

    看着可真……

    s/情！

    陈望津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这是他给出的最高评价！

    艹，不舍得咬了。

    刚想说自己不用咬回去，让赵旬给他道个歉就行，耳边就响起了沈季的声音——

    先生，我等您先开口

    “陈望津给赵旬当助理，他使唤了你多长时间，你就使唤他多长时间。”

    陈望津不服，“沈季你也太偏心了，说的都是对赵旬有利的！”

    赵旬也不服，“怎么就是对我有利了？看你洗澡我还怕污了自己的眼呢！”

    “呵呵，我看是闪瞎你的眼还差不多！老子的身材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楼层也比你高！”

    “什么楼层？”赵旬拧眉，一脸茫然，但不妨碍他怒怼，“放什么屁话，你有楼吗？你有公司吗？”

    陈望津嘴皮子哆嗦，“好你个赵旬，嘴是真毒啊，以后跟别人接吻肯定会把他毒死！”

    赵旬斜眼冷瞧着他，“多管闲事，我又不跟你接吻！”

    大战三百回合，沈季嫌吵了，一句——“滚出去秀恩爱”让两人干呕着出去了。

    沈季再次点开监控，查看边边角角没灯的地方，然后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带人去装上。

    —

    林卿予依旧戴上自己的黑框眼镜，那是防蓝光的，镜片很薄，沈季带他剪掉了遮眼的头发，他不太适应。

    各处似有若无投来的目光，让林卿予厌恶皱眉，找出沈季给他装的口罩戴上，就开始收拾东西去下一个教室。

    “诶你先别走，问你个事呗？”

    几个女生挡在林卿予面前，在他前排的位置坐下。

    林卿予撩眸冷盯说话那人。

    这眼神让她们有些发怵，但还是耐不住好奇，“你跟沈季是什么关系？”

    听到沈季的名字，林卿予眉眼一片冷厉，拎起书包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