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辞淮现在一看他这种表情，就知道他，安安静静的关了灯。

    拿着空调遥控器静音调高温度。

    给王乐热的，还没两分钟就从里面出来了，哈哈的直喘气。

    殷辞淮抓着他大腿，“王乐，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王乐吭哧吭哧的踹他。

    “哦，我需要。”

    ……

    “王乐，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殷辞淮来到浴室门口，屈指敲了敲门。

    王乐红着眼睛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垂眼瞧着，手指捏的很紧，断断续续的哭声让殷辞淮心疼死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祖宗，你出来一下，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王乐紧咬着唇，厌恶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地上渐渐出现了点点血迹。

    闯进去的殷辞淮傻眼了，微蹙着眉将他抱起，放在洗手台上，“怎么出血了？”

    王乐抱着殷辞淮的脖子，用力在他肩膀咬了个牙印，哭着说，“我才不要做你男朋友！”

    我不误会了，也不乱想了

    殷辞淮愣了下，轻轻拍他后背，“好，不做。”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王乐急促的摇头，“不让你碰！”

    “……我检查一下。”

    “不行呜呜……不可以……”王乐哭的身体发颤，殷辞淮摸着他身上的粘腻，轻声道，“那我们洗个澡好不好？”

    “不好！”王乐抱他更紧，“殷辞淮你是坏蛋，我讨厌你……呜……”

    “嗯，我是坏蛋，今天都怪我，亲亲你好不好？”

    王乐摇头，眼泪掉在殷辞淮颈窝，让他心里难受，也有些慌，“你在害怕我吗？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这样对你。”

    王乐被他这么一晃，疼的皱眉，小腿都在抖。

    “呜呜……”

    —

    “赵旬，你快点教我学习认字！”赵旬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两眼都要一黑。

    “……学什么习认什么字？”

    “我要给我老婆写情、情书！”沈季有些羞，他捂着脸小声道。

    “那你在手机上下载个某某认字软件，充点钱。”

    “为什么还要充钱？”

    “我真服——算了，你都不认识字，怎么下载？我给你买几本书，等会就送到你家门口。”

    “好！”沈季催促，“快点！不要忘记给我买笔！”

    说到笔，赵旬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不会忘的，十分钟就到了。”

    沈季挂了电话，从被窝里出来跑到洗手间，抱着林卿予亲，“木啊木啊木啊。”

    “老婆香香的，我好喜欢。”

    他下巴处新长出来的短胡茬扎的林卿予后颈痒痒的，还有些刺痛，“不要这样，疼。”

    沈季立马抬起了头，紧张兮兮的盯着他的后颈，果不其然红了一小片，他又怜又爱的撅嘴亲亲，“老婆皮肤好……嫩，老婆皮肤好嫩呀，碰一碰就红。”

    林卿予被沈季的戳着，他指尖缩了下，“你洗漱吧。”

    沈季松开林卿予，转而走到他面前弯腰，指了指自己的嘴，“要亲亲。”

    林卿予抬起淡眸，在他唇瓣上印了下，紧接着是鼻尖、脸颊、耳垂，以及锁骨。

    沈季捧着自己的脸，“完蛋了老婆，有点疼……”

    林卿予轻抿着唇，看了眼外面，对他说，“你先洗漱，我很快回来。”

    沈季乖乖应好，挤了牙膏刷牙，一想到等会要做的事情，就兴奋的想在地上打滚。

    林卿予在衣柜前站了几秒，随后从里面拿出小裙子换上，垂眼走进浴室，最后是很轻的落锁声。

    沈季一看见林卿予穿裙子，不知道为什么很慌张，匆匆洗了把脸就开始上手轻扯，“不要不要，不要老婆穿裙子。”

    林卿予抓着他手指，“不好看吗？”

    “老婆穿着好看，但我不喜欢老婆穿裙子。”沈季急哭了，“不要穿，我喜欢老婆的，不喜欢女孩，不误会，老婆不误会年年……”

    林卿予脱掉了，他还没叠好，就被沈季抢过去丢进了垃圾桶，而他落入温暖怀抱，“老婆别穿……”

    “不是说这样是qq吗？我不误会了，也不乱想了，你想看我就穿上。”

    沈季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想看不想看不想看，年年爱老婆。”

    林卿予低声道，“不想看了吗？”

    “不看，老婆别穿了，不要不要……”沈季揽着林卿予光洁薄白的后背，“老婆……”

    “好，不穿了。”林卿予解他扣子。

    ……

    沈季趁着林卿予洗澡的时间，跑楼下拿了快递，藏在了床下面。

    “你去哪儿了？”

    “我我我去下面看、看花。”沈季说话声音结巴，林卿予眼神沉了瞬，“年年，说实话。”

    沈季从床底下拉出书本，“是快递，我想学认字。”

    林卿予轻捏他脸，“下次要诚实。”

    “我知道了。”

    “需要我教你吗？”

    沈季眼眸微亮，牙齿磨着林卿予指尖，“需要。”

    林卿予拉着他走到书桌边，看着上面淡黄色的厚垫子，有些失神。

    “老婆，你怎么不坐呀？”沈季将书本翻开放在桌上，帮林卿予拉开凳子，“坐呀老婆。”

    “嗯。”

    林卿予手指点着页面，“你想学什么字？”

    “我爱你。”沈季羞赧道，“我想学‘我爱你’三个字。”

    林卿予听见这话，有些失神，他缓舒一口气，开始教沈季。

    沈季聪明，一遍就能学会，根本就不需要林卿予教，他学着学着就把林卿予抱腿上了，给林卿予揉腰揉腿。

    林卿予听着他磁性发哑的声音，渐渐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沈季不念了，找了张白纸写——

    沈年年爱阿予老婆，很爱很爱。

    阿予老婆不能再离开我了，找不到老婆的时候，我不开心，我想哭，沈季好像很坏，老婆不要把我当成他。

    ……

    “儿子，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木浅轻声问道。

    沈季看着对面的白大褂医生，嘴撇的要上天了，“想把沈年年变消失、让沈季回来？！不！行！我不去！”

    沈季拉着林卿予的手腕，“老婆～我不想变成沈季。”

    白大褂医生：“难搞，他好像变成第二人格、拥有自我意识了。”

    沈修尘警铃大作，“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傻下去吧？他还拥有大好前程，变成现在这样，就只能呆在家里了。”

    林卿予抖了下密长羽睫，道，“年年，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脑袋。”

    沈季一听，不安的咬着唇瓣，“可是老婆，我会消失的，以后就没有年年了。”

    林卿予指尖紧蜷。

    不治疗的话，就没有大好的前程了。

    治疗的话……

    他不能自私。

    “年年，医生说了，两三个月才会恢复。”

    沈季微微瘪着嘴，“万一——”

    “没有万一，听话。”林卿予摸着林卿予脸廓，“只是检查一下瘀血，不做别的。”

    沈季警惕的看着那些白大褂，“老婆你要盯着他们，千万别让他们把沈季找回来！”

    “好。”

    “老婆你要盯好他们，年年不想消失。”

    “嗯。”

    沈修尘趁着说话的时间打量了好几眼林卿予。

    真好看，跟他儿子结婚有点被猪拱了的感觉。

    ……

    “瘀血快散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

    沈季从医院出来，能明显感受到木浅和沈修尘的高兴以及林卿予的一点点失落。

    他很难受。

    他是沈年年，为什么要变成沈季。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期待沈季，连阿予老婆也是。

    沈季内心很慌张，他迫切的在林卿予在的每个地方撒欢、捣乱，就像狗狗撒尿标记地点一样，试图让林卿予对他的记忆深刻。

    林卿予吃草莓，他就只给林卿予留草莓尖尖，林卿予喝牛奶，他就把外面的包装膜撕掉，晚上还要穿裙子给林卿予□，明明他根本穿不上，肌肉都被勒的很紧。

    林卿予让他脱掉，他就无声掉泪，“老婆……”

    等林卿予妥协了，他就跪着上前让林卿予吻他，要求林卿予说爱他，说爱沈年年。

    还让林卿予给他戴戒指、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是谁。

    “老婆，我是沈年年，五岁的沈年年，你可不要记错哦。”沈季蹦哒着跑来，在林卿予周围转圈圈，抱着他的腰，将他抵在墙上，很是用力的往他怀里拱。

    可林卿予对于他来说太小了，根本不能把他包围。

    沈季脑子里很慌很慌，他将林卿予抱起，放在沙发上，找了个薄毯子把自己围起来，跪在他腿中间让他抱。

    “老婆，抱紧点，我心脏不跳了。”沈季低语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