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零脸上消了些薄红，多了些泪，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被沈亦寒亲，他可能多了那么一点勇气，声音低哑，“沈亦寒，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说很难听的话？”

    “周欢是周欢，我是我，她对不起你，我没有，我忍受你对我的冷嘲热讽和坏脾气……虽然我说着不走，可我会难过。”

    “沈亦寒，我没比你大几岁，我过得也不好。”

    周零解开衬衫扣子，白嫩的肌肤上都是疤痕，他以前从来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这些，现在却是为了得到沈亦寒的一点点关心，主动脱掉衣服，“你看，我很可怜的，别再对我这么坏了。”

    “求求你。”

    ——

    注：周零和沈亦寒无任何血缘关系、无任何收养关系、不在一个户口本。

    你好像比我的心理问题还要严重

    沈亦寒喉中有些哽，他动了两下喉结，“怎么回事？”

    “周欢和一些不认识的男人打的。”

    “疼吗？”

    “很疼，呼吸都是疼的。”

    “你之前没跟我说过这些，也没向我表现过委屈。”

    周零蜷着指尖，“因为……你刚才亲我了。”

    沈亦寒摸着他后背，手下是很明显的凹凸不平的疤痕，“明天让医生给你做祛疤的激光手术。”

    “会花很多钱。”

    “我有钱。”

    “你会陪我吗？”

    “不会。”

    “那我不做。”周零抓着他手指，“很可笑吧，我想让你可怜我，又不想你可怜我……今天真的好梦幻，能和你这样平静的说话，你明天……算了，没事。”

    周零手指抵在他腰腹，“你想我吗？和上次一样。”

    沈亦寒看着他解自己腰带，“周零，我不懂，不懂你说的喜欢，不懂你刚才说的可怜。”

    “没关系。”周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你好像……不能剧烈运动。”

    沈亦寒蹙着眉，“那怎么办，它已经了。”

    周零抿唇，轻点着沈亦寒手背，小声请求，“可以再亲亲我吗？”

    等会儿会有味道，就不能亲了。

    沈亦寒低眸吻着周零，托着他后颈，“为什么看见你哭，我心脏不舒服？”

    周零略带欣喜的抬手环上沈亦寒的脖子，“因为你在心疼我。”

    “还要不要亲？”沈亦寒黑眸紧盯周零，指腹轻搓着他嘴角沾湿。

    “要，要很多，我可以留到以后吗？”

    沈亦寒听着周零耍小聪明，意外的不反感，“可以。”

    周零羽睫发颤，没想到沈亦寒真的同意，他呆住了，沈亦寒没忍住，在他孱弱的眼皮上亲了两下，“我突然发现，你长的很漂亮。”

    周零更呆滞了，“沈亦寒……”

    “嗯。”

    “我刚才没要亲亲。”

    沈亦寒有些想笑，怎么有人都这么大了说亲亲两个字还这么……可爱。

    可爱一词出来的时候，沈亦寒表情也有点呆。

    “是你主动的。”周零又说。

    “……嗯。”

    “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

    沈亦寒道，“不知道。”

    他说完看见周零眼眸弯着，“我说的是不知道，你笑什么？”

    “不知道就是不确定，我有机会。”周零浅笑着道，他往后挪。

    沈亦寒蹙着眉看周零从他腿上下来，缩了缩指尖，不自在的偏过头。

    ……

    周零看着沈亦寒的眼睛，缓慢凑近，“你今天好奇怪，突然就对我好了，你不是说不让我喜欢你吗，还说要将我送进戒同所，为什么亲我……为什么啊……”

    沈亦寒抿着周零眼尾泪水，“我不知道，但我没真的想将你送进去，我只是不相信你喜欢我、觉得你在骗我。”

    “喜欢你，没骗你。”周零轻咬着他唇，缓慢的移到侧脸，紧接着是脖颈，在那处很有心机的留了个红痕，“沈亦寒，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沈亦寒迷茫了瞬，他说，“应该在谈恋爱吧。”

    他又说了一遍，“我们接吻了，有肌肤之亲，所以我们是在谈恋爱。”

    “好，你说的，我们在谈恋爱，沈亦寒，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这个人很卑劣，我不愿意离开，我缠着你，我很坏……”

    周零语无伦次，“但是求你，别太快抛弃我，我只想有你，我只有你了。”

    ……

    “哼……周零，为什么你懂得这么多？你跟别人这样过吗？”

    周零摸着沈亦寒的头发，低眸喘气，“只和你这样，懂得多是因为……周欢在我小时候，每天都会带很多n/an‖人回来，他们……就懂了……有时候会觉得很恶心，但和你就不会。”

    沈亦寒心脏刺痛了一瞬，他更轻柔的和周零接吻。

    周零感受到沈亦寒的变化，说，“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很恶心，他们想我，沈亦寒，我以前讨厌自己的脸，但你好像有一点喜欢，我又觉得很幸运能长成这样，不然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就是别人了。”

    沈亦寒将周零放在洗手台，让他腿搭在自己胳膊上。

    “你又心疼我了，是吗？”

    “嗯。”

    “那我应该早点把伤疤揭给你看的。”

    沈亦寒默了几秒，道，“周零，你好像比我的心理问题还要严重。”

    “或许吧，我的心脏早就已经腐烂了，谢谢你亲我，让我有勇气说这些，明天也要亲我好不好？我在和你商量，明天，明天我要你的亲亲，你说的，可以留到以后……我勇气不多，都在今天了……你亲我，我很开心，可我们……原谅我的自私，拉你坠入这混乱不堪的关系，你放心，我不会在外面乱说的，我会很乖，不给你找麻烦。”

    ”哼……沈亦寒，虽然你和我亲近了，但我还是不能做犯法的事——唔。”

    “我没让你做，闭嘴，专心点。”

    —

    “啊！”

    听见林卿予慌乱尖叫的声音，张大拿着钥匙迅速开门，但钥匙却插不进去，他惊慌的喊着，“林卿予！林卿予！”

    孙小以及其他两个男人也跑了过来，“刚才那是他在叫吗？”

    “难不成是你？！”张大抬脚踹他，“这锁坏了，你去找个锤子！”

    “哦哦，好。”孙小也是慌的不行。

    门内的林卿予躲在了床下，手中紧拽着从窗帘抽出的绳，绳的另一头系在纸上，而纸正塞锁孔着，他抬眼看了看卫生间的门，计算着时间，而后猛地抽回绳。

    砰！

    钥匙插入后，张大推开门，见没人，把目光转向卫生间，他一拉开，刺鼻的味道只往他鼻子里钻，很快就开始头晕。

    “卧槽，这什么味啊！搞得我想吐！”

    “哥，金疙瘩好像不在这儿……哕！”

    “别哕了快出去！这有毒！”

    张大吼完转身，看见林卿予已经跑到了客厅，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抓、抓住他！”

    话音落，林卿予找到了正确的门，他拉开跑出去，头也不敢回，只拼命的跑，脚下是张大五块钱打折促销买的拖鞋，根本就不合脚，还没跑出几步鞋就掉了。

    林卿予不敢停，地上的石子硌得他脚生疼，一路过去，全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怎么办啊哥？”孙小一边追一边吐。

    “还能怎么办！他妈的都快点追啊！”王大给沈亦寒打电话。

    嘟嘟嘟。

    “说。”

    “老板，林卿予跑了！”

    你以为沈家就是什么好地方吗？

    “跑就跑吧。”沈亦寒埋在周零颈窝，压着难耐喘息。

    “这真不怪我们，是他——啊？”张大懵逼了，“就、就让他走？”

    “嗯。”

    ？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抓他？

    就为了让他换个房子睡两天？

    张大不懂，但张大听话，最主要的是他跑不动了，“老板，林卿予放毒，我们四个现在晕的快上天了，我打个120，你能不能帮我们报销……”

    他话都没说完，就悠悠往下倒，没力气的趴地上干呕，凭借着超强的求生欲挂了电话打120。

    沈亦寒将手机扔到一边，退出来抱着周零洗澡，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垂眼亲了亲，哑声道，“机票已经订好了，你等会穿好衣服就走。”

    周零抓着他的胳膊，不安的抿唇，“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会去找你的。”沈亦寒磨着他粉白锁骨，“周零，你乖乖的。”

    周零躲着他的亲吻，氤氲着薄红的眼眸很是倔强，“明天亲。”

    沈亦寒轻擦着他嘴角，“明天亲不了。”

    “那就后天。”

    “后天也不行。”沈亦寒亲在他额头，“等着我。”

    周零颤着眼睫，”再来一次。”

    “不来了，你会疼。”

    “沈亦寒……”

    “嗯。”

    “今天不是假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