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予眼睫颤了颤,在被沈季抱入怀里的时候,还在恍惚,“先生?”
沈季跪在地上,轻摸着林卿予的脸,安抚的亲他,“乖宝宝,没事了。”
林卿予不安的抓着沈季的手指,“先生别担心,不疼。”
季半夏局促站在一旁,和法灼瞪大眼睛看沈季亲林卿予。
“我带你去医院。”
……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的带了衣服,林卿予你可别嫌弃,这是新买的,纯棉的,不磨皮肤,就是有点便宜……”李静秋挺不好意思的,“要不然我去外面再买一套?”
沈季接过来,“不用了,这个很好,谢谢。”
林卿予靠在沈季胸膛,“谢谢李静秋。”
李静秋蹲在地上,看林卿予被包扎成猪蹄的脚,心疼的斯哈斯哈,“你喜不喜欢吃猪蹄?俗话说的好,吃啥补啥,我等会去给你买个不太腻的,你抱着啃啃。”
林卿予想到那画面,觉得有些好笑,“猪蹄好吃吗?”
李静秋点头,“因为我比较喜欢吃肥肉,所以我觉得超好吃。”
“我想尝尝。”
“那我去给你买。”
“贵吗?”
“不贵,很便宜,你让他给你换衣服,我马上就回来。”李静秋说着,急吼吼的就要出去。
林卿予揪着他袖子,“可以下次吃,别走。”
李静秋又蹲了回去,抓着他手,自己眼里的泪啪嗒啪嗒掉,“不走,我就坐在外面。”
林卿予看着满脸汗的李静秋,不嫌弃的拿着纸给他擦,“我没事了,不要哭,你想吃汉堡套餐吗?还有蛋挞、草莓、奶茶,我都给你买。”
李静秋别扭的转过头,自己揪着纸擦泪,“这不都是我给你买过的吗?我胃口可大了,把你钱花完!”
林卿予抿着笑,“好笨,这些便宜,花不完。”
沈季眸子泛红染着血丝,他摸着林卿予的手,看他和李静秋说话,不插嘴。
“阿予呢?他怎么样?没受伤吧?”木浅匆匆赶来。
沈季看着她胸前的白布,怔神,“爷爷……”
木浅面色悲痛,“没挺过去,公司以偷税漏税的名义被查,现下就只有你的公司没事,上次算命,人家说有大劫,我还不信,这下可是应验了。”
林卿予捏着沈季手指,垂眼道,“先生,抓我的人是沈亦寒。”
哥哥,你打的太轻了
沈季不怀疑林卿予话的真实性,但也不想怀疑沈亦寒,他轻轻拍着林卿予大腿,“宝宝,你能说说都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卿予微仰着头,让他看侧颈上的青紫指印,“沈亦寒将我绑走,他嫉妒你对我好,掐我脖子,将我扔进陌生的房间里,让四个男人守着我。”
“今天早上我趁乱跑了出来,他们追了一会就不追了,但我不敢停下,差点被季警官的车子撞到,我借她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又给李静秋打,再然后你们就来了。”
沈季看着林卿予发抖的眼睫,心中忍着怒气,亲他侧脸,“宝宝受苦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林卿予颤着手指,“先生,我没说谎。”
“我知道,我相信你。”沈季吻着林卿予唇瓣,“我先帮你换衣服,然后让李静秋送你回家,让他陪着你,可以吗?”
林卿予轻“嗯”。
沈季抱着他去浴室,拿着毛巾沾水给他擦身体。
“……这个脏了,先不穿。”
林卿予耳后红着,喃喃着,“会很显眼……”
“那我和你一块回家。”
沈季说着,快速的给林卿予换上干净衣服,然后抱着他出去,李静秋开的车,他第一回开保时捷卡宴,激动的炸毛,头顶上的那几根头发压都压不下去。
沈季给林卿予换上小裤,将他哄睡了才走,走之前还把顾离摇过来了,让他呆在旁边,万一林卿予不舒服了他也能及时处理。
然后李静秋就和顾离蹲在一块儿一块咔嚓上了薯片。
“你叫李静秋?”
“你叫顾离?”
“啊对对对。”
“啊对对对。”
“……”
“……”
“我们还挺有默契。”
“我们还挺有默契。”
李静秋不说话了,在咔嚓了一分多钟薯片后,他问,“在哪买的?这口味不错。”
“是吧?我就喜欢这种!”遇见了口味相同的人,顾离主动说,“你家地址在哪?我买了给你邮过去。”
“?这很贵吗?”
“不贵,但是难买。”
“哦,那算了,我是想让林卿予吃,时间太长的话等的着急。”
顾离摆了摆手,“嗐!用不着你,沈季给他买了一房间的零食。”
“……哦。”
李静秋突然想到什么,问,“他家破产了?”
顾离拧着眉毛,“应该不可能。”
他又肯定了一遍,“沈季这么有能力,绝对不可能破产。”
不然以后谁给他发工资?
“那就行。”林卿予好不容易确定沈季喜欢他,再过回以前的苦日子……这命运可真够坏的了。
—
“总裁,境初公司的老板露面了。”赵旬把手机放在沈季面前。
屏幕里是沈季再眼熟不过的人。
“竟然真的是他……”沈季面色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直以来给自己使绊子的是自己的弟弟沈亦寒、绑架自己老婆的也是沈亦寒,更想不到沈亦寒在老宅的生活竟是这样,他以为顶多就是偶尔打一次。
怪不得那个房间很奇怪,原来是用来关沈亦寒的。
沈季心疼沈亦寒,但是他不该绑架林卿予。
所有的事情都跟林卿予没关系。
他想要报复,也不该找林卿予。
……
“哥哥,你怎么来了?”沈亦寒抬眸看见沈季,顿时欣喜地弯着眼眸,笑着上前,“哥哥——”
他话都没说完,迎面而来的是重重一巴掌。
啪!
“沈亦寒,爷爷和公司的事情是你的手笔吗?”沈季微蹙着眉。
沈亦寒头偏向一边,他顶了顶被扇疼的腮帮子,轻笑着道,“哥哥,你打的太轻了。”
沈季紧了紧指尖,语气重了些,“说话。”
沈亦寒收了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万万不该害死他!”
沈亦寒眼眸微挑,看着很惊讶惊讶,“公司的事情是我干的,但是爷爷死……?是什么意思?爷爷去世了?”
他眸子深处藏着疯狂的笑。
“监控已经恢复了,并且有人看见你去爷爷所在的的病房。”
“能证明那个人是我吗?”
“沈亦寒。”沈季捏着眉心,“适可而止吧。”
沈亦寒低低笑着,“哥哥,他的死不关我的事啊,或许是他自己心中有愧,无颜面对我,所以才选择……自我了断?”
他委屈下垂眼尾,“哥哥,被欺负的人是我啊,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呢?”
沈季忍着怒气,“沈亦寒!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会坐牢的!”
“哥!”沈亦寒拉着沈季的手腕,“哥哥,你怎么也开始凶我了?不是你说的吗,受委屈了要报复回去,我在听你的话啊。”
沈季简直要疯了,他扯回自己的手腕,“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他妈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沈亦寒笑的人后背发凉,“哥哥,这都拜沈有道所赐呢,是他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你放心,我不会坐牢的,你们也不会有事,一切都会好好的,对了,嫂子回来了吗?听说他受伤了,我没想伤害他的,哥哥,你给嫂子打个电话,我跟他道句歉。”
“哥哥,哥哥你要走了吗?楼下餐厅有很多草莓小蛋糕,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不用。”沈季生冷道。
“哥哥……”沈亦寒看着沈季的背影,道,“你又走……真讨厌。”
沈季能够察觉到那道灼烈目光,他转头,看见沈亦寒那眼眸陡然亮起,手指也无措的蜷着。
很像林卿予。
或者说,很像和林卿予一样的人。
他有些烦躁,但还是站定了,对着沈亦寒招手。
沈亦寒走的很快,“哥哥!”
“不是要吃蛋糕吗?”
“嗯嗯!”沈亦寒跟在沈季身后,和他一起去咖啡厅。
“哥哥,我们还是第一次一起喝咖啡,你要吃小蛋糕吗?这里的小蛋糕也很好吃。”
沈季:……我都二十五了,吃什么蛋糕?
“吃。”
沈季端着刚到手的蛋糕,还挺局促的,三口吃光,说,“没我老婆做的好吃,沈亦寒,你跟我回去一趟,给我老婆道歉。”
“好。”沈亦寒很乖的就答应了,“哥哥,如果我把爷爷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给你,你会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