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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乖乖怕疼,疯批财阀跪地轻哄_散散不吃肉【完结+番外】 > 第3页

第3页

    



    靳寒洵的动作僵住。



    一阵后怕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不敢深想。



    只差一点。



    如果他今晚晚到了一步,如果他在路上多耽搁了五分钟……



    他的乖乖就会被那个秃顶老男人拖进这个房间,叫天天不应。



    靳寒洵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杀人。



    想把今晚出现在那个会场里的所有人,连同这间地下黑市,彻底碾碎。



    但他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发疯。



    会吓到林洛阮。



    靳寒洵深吸了一口气,生生把那股暴虐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实木双开门。



    “陈放。”



    “把车开到楼下,立刻回去。”



    ……



    夜色深重。



    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深夜的临海市高架上一路飞驰,直奔半山腰的千亩庄园。



    车厢里安静极了。



    林洛阮被靳寒洵紧紧抱在怀里。



    身上还裹着那层厚被子。



    肌肉松弛药剂的效力开始逐渐消退。



    可药剂的副作用带来的,是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和极度的虚脱。



    他开始发抖。



    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阮阮好冷……”



    林洛阮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停地往被子里面钻。



    靳寒洵心口发紧,他伸手探向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哥哥在,马上就到家了。”



    身体过于难受,林洛阮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阴影跑了出来。



    “不要……不要关门。”



    他闭着眼睛,嘴唇毫无血色,发出的声音又细又弱。



    “阮阮乖……不吃肉了……”



    “二叔别打……别关地下室……”



    靳寒洵只觉心脏被人用生锈的钝刀子来回地拉扯。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微凉的唇印在林洛阮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没有地下室。”



    “不打,我们乖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话,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车子在半山庄园的门廊前停稳。



    靳寒洵没让任何人帮忙,直接把人抱了下去。



    庄园里灯火通明,佣人们规规矩矩地分列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靳寒洵抱着那一团被子跨进主卧,直接走进了宽敞的恒温浴房。



    他把林洛阮抱出来,伸手去解他身上的那件白纱情趣衬衫。



    纽扣剥落,布料顺着肩头滑下。



    明晃晃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打在林洛阮瘦削的身体上。



    靳寒洵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手指在半空中顿住,怎么也落不下去。



    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细细长长的,那是抽出来的痕迹。



    而在他手臂,布满狰狞的烟头烫疤。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



    靳寒洵觉得喉咙里塞进了一大把玻璃渣。



    他手指剧烈颤抖,悬停在那些伤痕上方,迟迟不肯落下。



    十二年前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地涌了出来。



    那年他十六岁。



    家族内斗,他作为继承人,被靳氏旁支暗算。



    在他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



    七岁的林洛阮穿着漂亮的小毛衣,像个会发光的小天使一样蹲在他面前。



    “大哥哥,你受伤了,痛不痛啊。”



    他剥开一颗水果糖,塞进靳寒洵满是血腥的嘴里。



    “吃了糖,哥哥就不痛了。”



    那一点点温暖,成了支撑靳寒洵熬过那场劫难的全部底气。



    十年前,家族争斗白热化。



    他必须离开临海市前往国外接管核心业务。



    走的那天,他在林家后院的墙根下,抱着九岁的林洛阮立下誓言。



    “乖乖等哥哥,哥哥以后踩着漫天星光来接你。”



    靳寒洵拼尽全力爬上权力巅峰,只为护林洛阮一世周全。



    可岁月回馈他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身体。



    “唔……”



    洗漱台上的人微弱地哼唧了一声。



    靳寒洵强行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他稳住心神,将人轻轻抱进了热水里。



    暖意包裹,林洛阮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他太累了,折腾得太久。



    在浴缸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靳寒洵没有叫醒他。



    拿着柔软的沐浴海绵,一点一点地擦洗着那具布满伤痕的身体。



    “乖乖,哥哥心好疼……”



    洗完后,他用宽大的干燥浴巾把人裹好,抱进主卧。



    这张床很大。



    靳寒洵把林洛阮塞进柔软的被窝里。



    看着人在枕头上均匀地呼吸着,他才直起身,走出房间。



    陈放早已候在书房门口。



    靳寒洵推门进去,拉开红木书桌后的椅子坐下。



    “靳爷。”



    陈放递上手里的牛皮纸袋。



    “查清楚了。”



    “这十年里,林小少爷经历的事……都在这里了。”



    他身上只有我能碰



    书房内,陈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红木宽边书桌后,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异常刺耳。



    林洛阮这十年的遭遇,被查得明明白白。



    九岁,林家父母遭遇车祸意外双亡。



    二叔林正业以监护人的身份,接管了林家所有的产业和别墅。



    同年,被林正业扔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理由是“小少爷有疯病,需要静养”。



    而报告的最后一页写明:



    林正业公司资金链断裂,为填补窟窿,将林洛阮作价,送入地下极乐黑市进行拍卖。



    陈放低着头站在书桌前,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书房内,气压低得让人完全喘不过气。



    报告的纸张边缘,被捏出了一道裂口。



    翻滚的暴戾和内心的绞痛正撕扯靳寒洵的理智。



    陈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快步走上前,从一旁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最烈的古巴雪茄,递了过去。



    试图用烟草压一压这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暴戾。



    靳寒洵接过来,另一只手抓起桌面上的打火机。



    拇指用力按下。



    “咔哒。”



    火苗窜起。



    可他的手抖得根本不受控制,连续几次,火苗甚至都没能碰到雪茄的边缘。



    雪茄脱手而出,“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毯上。



    “靳爷。”陈放刚想弯腰去捡。



    “砰!”



    百万定制的红木镇纸被靳寒洵单手狠狠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陈放被这骤然爆发的巨响震得后退半步,立刻低头站直身子。



    “切断林家所有的资金链。”



    靳寒洵抬起头,眼底翻涌着疯狂杀意。



    “通知所有银行,立刻抽贷,谁敢借给他们一分钱,就是跟我靳寒洵过不去”



    “去安排,明天日落前,我要林正业像狗一样跪在庄园门外。”



    陈放立刻回答:“是,靳爷,我马上去办。”



    话音刚落,隔壁主卧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



    靳寒洵周身的暴戾与杀意在零点一秒内散得干干净净。



    陈放只感觉一阵风刮过。



    主卧的门被大力推开。



    原本该好好睡在床上的林洛阮,此刻正痛苦地蜷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多年的残羹剩饭早就彻底毁了他的胃。



    再加上今晚肌肉松弛剂的副作用叠加,引发了严重的急性胃痉挛。



    他紧紧捂着干瘪的腹部,疼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砸。



    靳寒洵几乎是飞扑过去的。



    他直挺挺地单膝跪在地毯上,将那具毫无温度的躯体抱进怀里。



    “乖乖,怎么了?”



    怀里的人痛得浑身紧绷,手指死死抓着靳寒洵胸前的衬衫。



    “疼……肚子好疼……”



    林洛阮疼得小脸煞白,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湿漉漉地贴在鬓角。



    靳寒洵连忙把人重新抱回柔软的床铺上。



    搓热了手掌掀开被角,贴上林洛阮凹陷的腹部。



    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只能虚虚地打着圈。



    “哥哥给你揉,马上就不疼了。”



    他转过头,冲着门外大吼。



    “霍云呢!让他马上滚过来!”



    不到五分钟,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放拽着私人医生霍云,连拖带拉地跑进了主卧。



    霍云是靳寒洵重金聘请的首席私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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