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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分量比半个月前沉了一些。
林洛阮搂住他的脖子,下巴蹭了蹭他的颈窝,黏糊糊地贴着。
此时的餐厅里浮动着淡淡的陈皮香气。
林洛阮咽下最后一口瘦肉汤,伸出舌尖把唇角的一点汤汁舔净。
他咂吧了一下嘴,盯着桌子中间那盘炖得极烂的排骨。
指尖轻轻戳了戳靳寒洵的手背。
“哥哥,阮阮想吃那个。”
靳寒洵拿起干净的银筷,挑了一块最软糯的排骨夹起。
他将肉块放在白瓷勺里,吹散了上头浮着的热气,这才递到那张微张的唇边。
林洛阮一口将肉含进嘴里,腮帮子鼓动起来。
有了些许肉感的脸颊一嚼一嚼。
“好吃!阮阮喜欢吃肉!”
一块肉吃完,他又巴巴地望着靳寒洵。
靳寒洵用指腹擦去他唇角沾染的酱汁,把银筷放回筷架上。
“乖乖,霍云说了,每天只能吃两块肉,刚才已经吃过两块了。”
林洛阮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皮,揪着自己衣服上的绒毛。
“好吧,那明天还要吃肉。”
靳寒洵端起旁边的温水杯,送到他嘴边喂了一口。
“嗯,明天多吃一块。”
林洛阮点了点头。
“好,阮阮听哥哥的。”
他知道,哥哥不让他多吃,是为了他好。
吃完饭,旁边的佣人端上来一个深褐色的托盘。
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中药。
林洛阮也不再抗拒。
他双手揪着靳寒洵衬衫的扣子。
“哥哥,今天还没收利息呢。”
靳寒洵呼吸沉重起来。
这段时间每天喂药,这句“收利息”简直成了要他命的魔咒。
他端起药碗,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林洛阮熟练地仰起脸凑过去。
温热的药汁顺着交叠的唇齿渡了过去。
药汁咽下去后,靳寒洵没有立刻退开。
他撬开那排细密的贝齿,攻城掠地般扫荡着里面残存的涩味。
林洛阮喉咙里溢出几声甜腻的鼻音。
“唔……”
他双手攀着靳寒洵的肩膀,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安静的餐厅里,全都是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水声。
“乖乖……哥哥好喜欢你……”
靳寒洵极力克制着即将脱缰的理智,含糊着表达自己内心的渴望。
怀里的人被亲得喘不过气,软成了一滩水。
第一口刚结束,靳寒洵也准备端起碗喂第二口。
庄园外,老宅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雕花大铁门前。
靳光华拄着红木拐杖,面色冷沉地走下车,何毅紧随其后。
门口的保镖刚要摸出对讲机汇报,靳光华直接一拐杖杵在地上。
“谁都不许出声!”
老爷子瞪着眼,大摇大摆地进了主楼。
一楼客厅空无一人。
何毅侧着耳朵听了听。
“老爷,餐厅那边好像有动静。”
靳光华拄着拐杖直奔餐厅。
这半个月,他变着法儿地往这送补品,臭小子一个电话都不打。
今天非得亲眼看看那孩子被养成什么样了。
刚走到餐厅门口,老爷子的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
宽大的餐椅上。
靳寒洵正把人圈在怀里,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胡闹!”
靳光华气得胡子都在抖,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混账东西!他身子骨熬成什么样了,你连这点分寸都没有,非要折腾死他才算完?!”
林洛阮被这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把脑袋埋进靳寒洵胸口。
靳寒洵倒是不慌。
他捂着林洛阮的耳朵,目光沉郁地盯着自家老爷子。
“爷爷,您又吓着他了。”
靳光华气结,举着拐杖的手颤抖着。
“你个混小子!是我吓着他了,还是你不干人事?”
何毅在旁边急得直擦汗,想劝又不敢开口。
靳寒洵刚想开口反驳,窝在他怀里发抖的人动了。
林洛阮感觉到了。
抱紧他的那双手,很用力。
哥哥在生气。
是因为有人在骂哥哥。
十年来,除了哥哥,从没有人挡在他前面过。
现在爷爷拿着木棍,在凶哥哥。
林洛阮怯生生地从那个宽阔的怀抱里探出半张满小脸。
原本环在脖颈上的手慢慢滑落,转而抱住了靳寒洵精壮的腰身。
“爷爷。”
“药好苦的,阮阮不爱喝。”
“只有让哥哥这样喂,阮阮才喝得下去。”
他把下巴搁在靳寒洵的手臂上,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哥哥对阮阮很好,他每天都陪我,从来没有折腾我。”
“您别用那根木棍打他好不好。”
这话一出,靳寒洵心口滚烫。
他低下头,唇瓣在林洛阮的发顶上。
重重亲了一下。
靳光华看着那个瑟瑟发抖却还拼命护着孙子的单薄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将那根红木拐杖递给了一旁的何毅。
声音放得很轻。
“好,爷爷不打他。”
听到这句话,林洛阮才拿脸颊贴了贴靳寒洵的胸口,小声安抚。
“哥哥不怕,爷爷不打人。”
靳寒洵脸上挂着笑。
“嗯,有乖乖保护哥哥,爷爷不敢打人。”
靳光华重重哼了一声,板起一张脸面对靳寒洵。
“少给人家灌迷魂汤!”
“我问你,还有两周就是立冬家宴,人你到底养好没有?”
药没喝完,哥哥继续喂
靳光华那句中气十足的质问还在餐厅回荡。
靳寒洵却连眼皮都没掀。
他的手依旧搭在林洛阮单薄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顺着气。
“霍云,滚进来。”
低沉的嗓音穿透厚重的雕花大门。
候在走廊的霍云赶紧抹了把汗,提着医药箱小跑进来。
一边是老太爷,一边是活阎王,他只能弓着腰站在旁边。
“老太爷,靳爷。”
霍云翻开诊疗记录本。
“林少爷近半个月脾胃恢复得极好。”
“这多亏了老太爷送来的极品老陈皮。”
“药性温和,正好拔了林少爷胃里的寒气,现在进食量已经翻倍了。”
“照这个速度,立冬家宴那天,林少爷绝对能面色红润地随靳爷出席。”
靳光华听完,紧绷的脸部线条微微松动,冷哼了一声:“没别的了?”
霍云立刻会意。
“老太爷放心,靳爷极有分寸。”
“林少爷这身子骨,一直被靳爷护得比眼珠子还紧,半点没受委屈。”
靳光华不耐烦地摆摆手,截断了他的话:“行了,我知道了。”
他脸色缓和下来,对靳寒洵冷哼一声。
“算你小子有良心。”
窝在靳寒洵怀里的林洛阮听到“陈皮”两个字,眨了眨眼,慢吞吞地理清了思绪。
原来哥哥喂他喝的香香瘦肉汤,是这个拿着拐杖的爷爷送的。
他悄悄攥紧靳寒洵的衣襟,怯生生地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望向靳光华。
“爷爷,谢谢您送来的陈皮。”
声音软糯糯的。
“陈皮瘦肉汤可好喝了,阮阮每天都喝光光的。”
说着,他伸出手指了指桌上那个干干净净的白瓷小盅。
“您瞧。”
顺着那根细白的手指,靳光华确实看到小盅被刮得一干二净。
老太爷一直紧绷的脸再也挂不住了。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胡子翘了翘,干咳两声压下眼角的笑意。
“喜欢喝就多喝点,靳家不缺这点东西。”
“喝完了跟你那哥哥说,我再让人从老宅库房里挑好的送来。”
靳光华说完,偏头看了何毅一眼。
何毅赶紧上前,把手里两个精美的紫檀木盒端端正正摆在桌上。
“少爷,这是两支长白山的极品野山参,老爷特意找来给林少爷补气血的。”
靳寒洵“嗯”了一声。
靳光华背过手,看向靳寒洵时又板起脸。
“人交给你了。”
“好好养着!”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走出了餐厅。
何毅冲靳寒洵鞠了一躬,迅速退出去。
霍云也跟着溜了。
餐厅重新安静下来。
靳寒洵低下头,视线牢牢锁住怀里的人。
刚才林洛阮发着抖抱住他、软声软气护着他不让挨打的模样,还在他脑子里反复过着。
心口那偏执又强大的占有欲再也压不住了。
他没有出声,只用牢牢扣住那截细软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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