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站我们是不是要去海里当小鱼呀？”

    靳寒洵从野餐篮里取出一块云朵形状的草莓慕斯，挖下一勺送到他嘴边。

    “先把今天飞过的云彩吃掉。”

    “第三站，哥哥陪乖乖去海里看小鱼。”

    这就是阮阮想要的奖励

    微风轻拂草坪。

    林洛阮咽下靳寒洵喂过来的一勺云朵形状的草莓慕斯，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舔了舔唇角的碎屑，掰着手指头开始认真盘算。

    “海里的小鱼喜欢吃什么呀？阮阮要不要带草莓糖去给它们当礼物？”

    靳寒洵替他擦了擦嘴角，刚想顺着他的话往下哄，霍云便凑了过来。

    “靳爷，最近这几周，林少爷怕是……去不了海边。”

    听到这话，林洛阮翻纪念册的动作便停住了。

    靳寒洵扫了一眼不合时宜的霍云，冷声开口。

    “讲。”

    霍云暗自咽了口唾沫，赶紧解释。

    “现在才刚出正月没多久，近海水温偏低。”

    “登船、转舱的过程免不了吹海风。”

    “加上船体在风浪里晃动得厉害，林少爷的脾胃虽然养好了不少，但受到这种颠簸刺激，怕会头晕恶心，引发晕船反应。”

    霍云的话一讲完，林洛阮眼里的期待黯淡了一瞬。

    他盯着纸页上的浪花图案看了好一会儿。

    靳寒洵见他失落，眉头微皱，正思忖着让陈放修改一个更温和的方案。

    而林洛阮却合上了那本大冒险纪念册，认真地把它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仰起头，靠在靳寒洵怀里乖巧地开口。

    “沈老师教过阮阮，准备充分才能把事情做好。”

    “我们去小鱼家做客，要挑一个舒服又安全的日子。”

    林洛阮伸出双手抱住靳寒洵的腰。

    “哥哥，第三站大冒险，阮阮想等天气暖和了再去。”

    靳寒洵闻言，把林洛阮抱到自己腿上，埋头在他脖颈处重重亲了一口。

    “好，都听乖乖的。”

    “等四月下旬天气回暖，我们再出发。”

    “嗯！到时候阮阮要带礼物给小鱼。”

    靳寒洵理了理林洛阮额角的碎发，又在他耳边哄着。

    “乖乖今天表现这么好，想要什么奖励？”

    林洛阮歪了歪脑袋。

    “嗯……阮阮先想，想好了告诉哥哥！”

    “好。”

    ……

    因为大冒险计划的延后，春节期间积压的集团项目纷纷提上日程。

    欧洲航线的重组、海洋游乐版块的交割，还有会议纪要，全都需要靳寒洵过目。

    半山庄园书房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文件夹很快就堆出了三摞。

    陈放刚汇报完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报表，递到靳寒洵面前。

    “靳爷，这是最后两份确认书，需要您签字。”

    靳寒洵末尾签下名字后，揉了揉略微发酸的眉心。

    林洛阮穿着一件浅蓝色居家服，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腿上垫着一本硬壳绘本，手里握着红蓝铅笔，正一笔一划书写生字。

    “小老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甩着尾巴就想往靳寒洵的办公桌上跳。

    林洛阮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橘猫胖乎乎的肚子，把它抱进怀里。

    “嘘……”

    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橘猫嘴边，小声嘀咕。

    “小老虎乖，不许去那边。”

    “哥哥在忙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不能打扰他。”

    安抚好橘猫，林洛阮继续认真写字。

    靳寒洵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骄傲。

    他的乖乖不需要懂事，却学会了体谅自己。

    思及此处，靳寒洵大步走到沙发前，把林洛阮捞进怀里。

    “陈放，剩下的事情稍候处理。”

    陈放点头退下，顺手关严了书房的门。

    靳寒洵握着林洛阮有些发凉的指尖。

    “乖乖，是不是无聊了，怎么不叫哥哥陪你？”

    他端起沙发旁放得温吞的甜果茶，送到林洛阮嘴边。

    林洛阮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果茶，却摇了摇头。

    “阮阮不无聊，哥哥陪阮阮去了动物园，又飞到了云彩上面去，完成了两站大冒险。”

    他转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三摞高高的文件夹。

    “哥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阮阮也会陪在哥哥身边。”

    靳寒洵闭上眼睛，吻住他的发顶，满眼宠溺与深情。

    “乖乖，对于哥哥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

    林洛阮往靳寒洵脖颈蹭了蹭，随后眼睛一亮。

    “对了哥哥，你之前说要给阮阮一个奖励的。”

    “阮阮想好了。”

    “嗯？乖乖想要什么？哥哥都答应你。”

    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林洛阮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重大的决定。

    “阮阮要照顾哥哥！”

    “哥哥，阮阮可以陪你一起去上班，给你当助理！”

    听到“当助理”这三个字，靳寒洵心里的保护欲瞬间飙升。

    靳氏集团总部大厦光是高层就有几百名员工，各部门运转节奏极快，环境也嘈杂。

    他怎么舍得让林洛阮去那种地方承担一丁点压力？

    “乖乖。”

    靳寒洵将林洛阮抱在怀里，手指捏着他的耳垂把玩。

    “公司里人多眼杂，工作很枯燥也很累，乖乖不用受那个苦。”

    “可是这就是阮阮想要的奖励。”

    “阮阮想帮哥哥的忙。”

    林洛阮抓着他衣襟，仰着头，眼神执着，语气执拗。

    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靳寒洵决定把真实的困难摆出来。

    “给哥哥当助理，要分门别类保管很多枯燥的文件，要记住哥哥一整天的行程日程。”

    “乖乖还要见到很多陌生人，需要和他们对接沟通。”

    靳寒洵捧起他的脸。

    “这些都很辛苦，乖乖不怕吗？”

    林洛阮听到要对接陌生人时，睫毛颤了颤，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可他没有退缩。

    “阮阮不怕。”

    “阮阮可以先从最简单的学起。”

    靳寒洵舍不得违背林洛阮的意愿，他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对着书房门开口。

    “陈放，进来。”

    陈放听闻后，迅速抛出一个方案。

    “靳爷，不如在总裁办给林少爷安排一个‘助理见习岗’。”

    “林少爷可以递送已经被我审核过的文件，还可以……负责提醒您按时用餐。”

    “工位就直接设在您的总裁办公室内，办公室有独立休息室。”

    “林少爷累了可以直接休息。”

    这个方案确实可行。

    靳寒洵的眉头也微微松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林洛阮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掌轻轻晃了晃。

    “哥哥，阮阮会守规矩。”

    “阮阮遇到不会的事情，会向陈特助请教，不会捣乱。”

    靳寒洵最终宠溺妥协。

    “好，哥哥答应你。”

    “明天上午，哥哥带你去总部试岗半天，但乖乖必须答应哥哥一件事。”

    “如果在公司里觉得累了、害怕了，或者遇到不喜欢的人、不舒服的事，随时告诉哥哥。”

    林洛阮开心得眼睛都亮了，扑进靳寒洵怀里。

    “谢谢哥哥！”

    “阮阮一定会努力做一个有用的助理！”

    靳寒洵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林洛阮的头顶，声音低哑。

    “哥哥很期待，明天‘林助理’的第一次上岗。”

    林助理喂的水很甜

    次日清晨，陈放准时送来一套米白色休闲西装与一张崭新的工牌。

    工牌上印着：见习助理——林洛阮。

    靳寒洵替林洛阮换好衣服后，又把工牌替他戴上，掌心贴着林洛阮的脸颊，反复叮嘱。

    “乖乖，去了公司不用勉强自己做什么。”

    “乖乖只要坐在哥哥能看见的地方就好。”

    “如果无聊了，或者累了，随时告诉哥哥，哥哥带你去休息。”

    林洛阮握住靳寒洵的手腕。

    他把挂在胸前的工牌举高了些，眼里全是认真。

    “哥哥，阮阮去公司是当助理的，不会无聊，也不怕累。”

    “阮阮要照顾哥哥。”

    这句话软糯却坚定，靳寒洵喉结滚动，他低头在林洛阮额发落下轻轻一吻。

    “好。”

    “那今天就要请林助理，多多关照了。”

    ……

    早上八点四十分。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停在靳氏总部大厦一楼大厅。

    车门打开，靳寒洵牵着林洛阮走入大堂。

    陈放早就让公关部下达死命令，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敢举起手机拍照，连交谈声都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