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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那个黑漆漆的笼子。”
这句话落地,靳寒洵喉结剧烈滚动,连呼吸都彻底停住了。
极度的自责与恐慌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他发誓要将一切肮脏挡在这双干净的眼睛之外,可今天,阮阮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又看见了那噩梦般的画面。
靳寒洵伸出双臂,一把将林洛阮按进怀里。
“乖乖不怕……”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吐字都在发颤。
“那些都过去了。”
“有哥哥在,以后谁也不能伤害你。”
“没人能再把你关进去……哥哥会用命护着你!”
林洛阮安静地贴在他怀里。
片刻后,他伸出两条胳膊,从下往上穿过,用力地反抱住了靳寒洵的腰身。
“哥哥。”
“阮阮没有害怕。”
林洛阮在他胸口蹭了蹭,从他怀里仰起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
“阮阮当时在车里,感觉到哥哥生气了。”
“陈特助转过来的时候,哥哥身上有很可怕、很可怕的气息。”
他一字一句,逻辑清晰地表达着当时的想法。
“吃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变好。”
“所以阮阮才喂哥哥吃小蛋糕,想让哥哥不生气。”
靳寒洵愣了一瞬。
他一直以为,他的乖乖在车上喂自己吃蛋糕,只是单纯的撒娇。
却没想到,林洛阮什么都看见了。
在那恐怖的照片面前,林洛阮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躲避,而是察觉到了他的暴怒,选择用最最柔软的方式,来抚平他的杀意。
林洛阮脸颊贴着靳寒洵左边的心口,听着那剧烈的心跳声。
“阮阮看见那个笼子,真的没有害怕。”
“因为阮阮知道,哥哥会把坏人都打跑。”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靳寒洵的后背。
“有哥哥在,没人能欺负阮阮。”
这句话,彻底戳中靳寒洵的内心。
震撼与狂喜交织在一起,顺着血液疯狂流遍全身。
眼眶泛起强烈的酸涩。
靳寒洵低下头,将脸埋进林洛阮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怀里人身上干净甜腻的香气。
“好。”
“哥哥永远是乖乖的后盾。”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两人在宽大的沙发上静静相拥。
林洛阮靠在那个温厚宽阔的胸膛上,拨弄着靳寒洵衬衫上的纽扣。
“哥哥。”
“明天,阮阮要给小老虎洗个香喷喷的澡。”
“它今天在花园的草地上打滚,肚子上全都是泥巴。”
“阮阮要用花洒给它冲水,还要搓好多好多泡泡!”
靳寒洵大掌抚着他的后背,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好,明天哥哥帮乖乖一起抓着它洗。”
“不让它乱跑。”
林洛阮满意地弯起眼睛。
“洗得干干净净!”
“嗯!洗得干干净净的!”
……
夜幕降临,半山庄园主楼彻底归于宁静。
主卧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地灯。
宽大的双人床上,林洛阮已经洗漱完毕,缩在柔软的羊绒被里,怀里抱着大号的草莓熊抱枕,睡得极沉。
靳寒洵俯下身,动作轻柔地把林洛阮的被子掖好。
视线在那张恬静的睡颜上又定格了许久后才起身,放轻脚步,朝着主卧的大门走去。
“咔嗒。”
房门严丝合缝地闭紧。
下一瞬,他眉眼间所有的温情、柔软,被彻底抽干。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起能将整座临海市烧成灰烬的暴戾杀意。
他穿过走廊,推开了书房厚重的木门。
严野正靠坐在书房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前方占据了整面墙壁的投影大屏幕亮着光,屏幕上实时同步着风屿资本海洋馆后区的画面。
吊臂的钢丝绳下,那个发帖的小混混已经被倒吊着泡进水里大半截。
见靳寒洵走进来,严野坐直了身子,把雪茄扔在桌上。
“视频掐得那么急,小祖宗看到了?”
靳寒洵走到书桌后,抽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
他点燃打火机,吐出一口白雾,盯着大屏幕里惨叫的人影。
“幕后给钱的人,吐出来了吗?”
严野冷笑了一声,按下手里的通讯遥控器。
“这小子骨头软得很,刚看到鲨鱼鳍,就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了。”
大屏幕切换出一份文档。
严野指着稳当下方资金走向名字。
“你把小祖宗从黑市里带走,又把竞价的人全废了,自然有人怀恨在心。”
“这些人不敢弄你,就花重金去极乐黑市买通了内部人员,搞到了那张照片。”
“准备借着今天这波热搜,败坏小祖宗的名声。”
靳寒洵将未抽完的香烟碾碎在水晶烟灰缸中。
“陈放。”
一直守在书房门外的陈放推门而入。
“安排下去,把人活着带到海洋馆。”
严野在旁边听得直挑眉。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在水面上拼命挣扎的混混,饶有兴致地按住耳麦,对保镖下达指令。
“听见靳爷的话没?”
“别让鲨鱼一口吞了,往下降半米,先咬掉他一条腿,留着他好好给今晚的主角演示一下,什么叫沉浸式喂食。”
帮阮阮脱掉好不好?
夜半,临海市海洋馆后区。
巨大的深海鲨鱼池上方,重型吊臂正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啊——救命!救命!”
水面上,那个发帖造谣的黄毛混混被吊着,大腿往下已经被鲨鱼啃得血肉模糊。
陈放带着黑衣保镖,将两个五花大绑的男人直接踹得跪在池边。
一个,是在极乐黑市曾经企图以一千万拍下碰林洛阮、被靳寒洵一枪打穿右手的秃顶王总。
另一个,是收了黑钱泄露照片的黑市主管。
严野把玩着吊臂遥控器,晃晃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
“来来来,两位观众,这可是风屿资本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沉浸式深夜档。”
他一脚踩在王总的肩膀上,指着半空中吊着的黄毛。
“好看吗?这颜色,红红火火。”
王总早就吓得裤裆湿了一大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靳爷!靳爷我错了!”
他拼命朝着不远处隐匿在黑暗中的靳寒洵磕头。
“我就是被废了手心里气不过!我愿意筹钱!买我这条命!”
旁边的黑市主管更是抖成筛子,牙齿疯狂打架。
“靳爷饶命啊!我就是一时贪财……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啊,我……我把钱都拿出来!”
“哎哟,谈钱多伤感情。”
严野大笑出声,直接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唰——”吊臂猛地往下一放。
黄毛被降下去半米,瞬间引来鲨鱼群一阵疯狂撕咬。
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海洋馆顶棚来回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总和黑市主管吓得闭着眼睛疯狂嚎叫。
“别闭眼啊!”
严野用脚尖狠狠踢了主管的下巴。
“这大鲨鱼一口下去,嘎嘣脆!你们这一闭眼,错过了多少精彩镜头?”
他操纵着遥控器,吊臂上上下下,黄毛在水面上玩起了疯狂起落的“心跳大怒神”。
每一次落水,都会掀起一片血色浪花。
靳寒洵站在离水池三米远的地方,眉宇间聚满暴戾的阴霾。
他对严野的恶趣味毫无兴趣,皮鞋鞋尖碾上王总颤抖的手背。
伴随着令人胆寒的骨裂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靳寒洵冷声对陈放下令。
“黑市那边,关于阮阮的所有痕迹,全部抹除,这几个,处理干净。”
“是!”
陈放沉声应下。
随后,靳寒洵偏过头,对着严野丢下一句。
“海洋馆在阮阮名下,别弄脏了。”
“得嘞。”
严野笑嘻嘻地挥手,又把操纵器冲靳寒洵晃了晃。
“你玩不玩?”
靳寒洵没有理会,他转过身,大步迈出海洋馆后区大门。
他脱下身上那件沾了些许海腥和消毒水气味的定制西装外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绝不能带一点不干净的味道回去。
凌晨三点,劳斯莱斯驶入半山庄园。
靳寒洵径直走进客用浴室,冲刷掉身上海水腥味与血气。
直到自己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的“哥哥”,他才换上柔软的居家服,推开主卧的门。
暖黄色的地灯静静亮着,林洛阮整个人缩在柔软的羊绒被里。
他抱着那个大号的草莓熊玩偶,脸颊在绒毛里蹭出了一片温吞的淡红,睡得香甜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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