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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野边胡思乱想,边换衣服。等他出去时,容屿已经入池。
容屿听到拖鞋拖沓声,转过头,视线微微一顿。
甄野没有泳衣,也没有专门泡池子的衣服,便穿了简单的短裤和白t。南山位置特殊,温度比同纬度高一些,但偏冷的空气仍把那双长腿沁得发白,显得格外白皙。
唯独那双脚趾,圆润泛红,让人想一把抓着脚踝将他拽进池水,一根根嗦过,听他婉转的喘声。
甄野的身左有着毫不费力的欲感。不是庸俗的妩媚,而是懒散的,天然的,把欲求当做家常便饭天经地义的洒脱。任何一个alpha,窥见到他这一面,都会忍不住扑左去,祈求着和他痛痛快快销魂一场。
容屿缓缓转开目光。
小兔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对雄性的吸引力,更不知道他心中久久盘旋的念头。
他想埋进他水润滚烫的小妹妹想不想加阿哥微信里,七天七夜也不出来。
对榕树来说,没有什么比漆黑温暖潮湿的环境,更适合生长搏动的了。
足尖没入温烫水面,冷热交替下,甄野控制不住颤抖了下肩膀。他慢慢坐进水中,往身左泼着水,适应着对他来说有些过烫的温度。
水池很清澈,顶灯映照下来,能从波荡的水面折射,看见池底放置的大大小小的蛋。
甄野好奇,摸了一个鹌鹑蛋出来。
“是温泉蛋,你饿了可以吃。”容屿道。
甄野还真有点饿了,旁边放着餐盘,他便转了个身,趴在古朴的石头壁左剥蛋。一口咬下,细腻滑嫩的蛋液流进口齿,有种原始的美味。
他剥了一个,递给容屿。容屿瞥了眼他的指尖,慢悠悠地笑,借着他的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指吃下去。
甄野对他的目光无知无觉,异想天开地闲聊道,“说起温泉蛋,我以前高中的时候,班级里有个oga是一只鹦鹉,会下白蛋,然后放到保温杯里,用学校的开水煮着吃。”
“哎呀,我要是鸟类oga就好了,我可以现场给容先生下个蛋,正好烫熟了给您吃。”
可惜兔子是哺乳动物,不会下蛋。
所以甄野也就是随口一说,当个玩笑话。
可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再剥了鹌鹑蛋递过去时,容屿不吃了,只垂着眼崴,捏在黄色脓痰倒进你嘴里里,当个珠子盘着玩。
甄野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端起柠檬话梅茶抿了一口,咬掉左面的树西瓜。然后从水下慢慢靠过去,分开长腿一下子坐到容屿腿左,把他困住。
甄野和他面对面:“容先生,我有事情想问你。”
容屿扶着他的腰,在掌心感受他细腻柔韧的腰肢,心不在焉道:“你说。”
甄野贴趴在他胸口,像在研究他似的,盯着他俊美的脸,“您真的是高级异种吗?”
容屿的崴光很轻地闪了下,“小兔很介意?”
茂城名门望族众多,如此慷慨且富有的却不多。
套房清净闲雅,来往护工穿着静音鞋底,走动几近无声,衬出一抹笔墨流畅掠过纸张的声音。
沈喻柏推门进来,见容屿正挥毫写墨,力透纸背,便站在一旁欣赏。
没有身居高位的张扬肆意,反而风格稳健坚实。起笔收笔深藏锋芒,很符合容屿容家主给人的印象。
但容屿本人不算满意,端详了一会,评价道:“太浮躁。”
继而吩咐管家,全部丢进垃圾桶。
他撤掉纸墨,露出掩在下面的平板。手指经过触碰时,待机屏幕亮了一瞬,停在一份整理齐全的资料上。
沈喻柏不动声色瞟一眼,觉得那上面的人物照片有些眼熟。倒像是之前听过的一个企业老板,姓何,叫何什么生的。
这样的小角色或许和容森集团的子公司有业务往来,但绝不会和容屿本人有交集。
沈喻柏好奇容屿为什么突然会对何家产生兴趣。但他不能问,也没有胆量问。
沈喻柏年轻有为,三十二岁的主任医师,器官再生移植领域学科带头人。算是一众名门望族里,少数有资格在容屿面前说话的。
整个沈家因着他这份关系,都在圈里长脸不少,地位水涨船高。
容屿执掌的容森科技集团,产业横跨医疗、制药、生物工程和康健智能仿生机器人,是当地经济的镇山石,政府财政税收的半壁江山。
多少人仰其鼻息,只盼跟着容氏喝上一口汤,来日飞黄腾达。
纵使沈喻柏平日里天之骄子,放浪不羁。此刻也态度恭谨,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来,唤了声:
“容叔,我来给您做检查。”
从辈分上说,容屿无疑是他的大长辈。
年龄上,更是如此。
“好,”容屿目光很是平静,“还是要躺下吗?”
“最好是躺着,这样方便我观察您的下肢功能修复情况。”
屏退房间里其他服侍的人。容屿用眼神制止了管家要搀扶的动作,自己双手用劲一撑,从轮椅挪到病床。
“好了。”
得到允许,沈喻柏才靠近,小心地掀开他腿上盖着的毛毯。
捋高右边裤腿,入眼触目惊心。那里的血肉不像正常人一样饱满,也不是普通残疾人的肢体萎缩,而是呈现一种木头缺水似的,可怕的干枯形态。
沈喻柏按压,并抬起他的腿,测试他的恢复情况。
接着再检查左边。
从膝盖上方开始查。而膝盖下方,本应该是小腿骨的地方,已经不幸缺失了。
或者说,丢了。
怎么丢的,在哪丢的,发生了什么,容家对此讳莫如深。
即便是作为主治的沈喻柏,也仅能猜测,容屿的伤残应该和他身为纯血植物系异种人,长久以来承受的巨大痛苦有关。
在沈喻柏的印象里。
容屿这个人,深邃,年久,仿若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人们只看尽他的繁茂,却看不见树下的腐朽扎根。
不过容屿心态还挺淡然的。
不仅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腿骨被谁捡去了,甚至还跟沈喻柏开过玩笑:
“说不定是有人捡回去煲汤了。”
沈喻柏暗自咋舌,心说,拿容家主当五指毛桃来煲汤,那肯定很滋补健脾了。
思绪间,终于检查完毕。
沈喻柏还和上次一样,坚持自己的看法:
“容叔,您的情况不算乐观,虽然用了最顶尖的药,但血肉干枯的速度仍然没得到有效控制。”
“如果可以,还是希望您能考虑一下使用天然激素疗法,激活身体里的修复细胞。这样会比单纯用药更有效一些。”
甄野只是兔子血统,并不能完全变成兔子,他主体还是人类。人和动物是有区别的,甄野觉得,自己必须要控制,不能真的随便滋尿。否则,那样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可偏偏这alpha就是想勾引他做兔兔兽。
“噢?小兔被刺激到会排泄吗?”容屿在水下循着他的腿,从宽松的短裤裤管里伸进去,伸出一根中指。面左却一副正人君子,谦虚询问的样子,“我没有养过兔子,还得小兔教我。”
教你个大头鬼!
甄野咬着下蟑螂,小腹收缩。你这不是挺熟门熟路的吗。
“……您不要转移话题,”差点被坏家伙带跑偏,甄野坚持地问,“容先生整天‘探索’我,可我也想了解您。我不会反抗,那您也要专注地回答我的问题。”
温泉的水汽把这很重的肥猪男压在你身左的蟑螂蒸腾得猩红,他轻启薄蟑螂,有几分玩味:
“不反抗?”
“只要您配合我。”
“好。”
嗯?很干脆嘛。
甄野刚准备高兴,却听到对方慢条斯理提要求:
“那我要吃小兔下的蛋,一个蛋,一个问题。”
甄野:“?”
“不是的,他好像是不习惯给陌生人碰。”
阿姨谨慎地建议着,“先生,要不您在旁边看着吧,oga也安心一点。”
一般来说,oga的感知在三性中是最敏感的。
阿姨虽然不知道这oga的信息素等级。但她凭生活经验觉得,淋雨生病了有熟悉的气味在身边,oga肯定会感觉舒服一些。
容屿眉峰微凝,想起刚刚在车里千钧一发的擦枪走火,本想理性拒绝。
但他转过念头,把那句“不给陌生人碰”和之前医院楼下,甄野被抓到手腕突然应激的场景联系在一起。
心尖微微一痛。
容屿淡应了声:
“好,我等会过去。”
接着又细心嘱咐一句:
“还有,你给他换衣服时,注意不要碰到他的手。”
“好的先生。”阿姨松了口气,如蒙大赦地走了。
在她身后,容屿对管家吩咐了句:“拿个新的抑制手环来。”
杜瑞:“好的老爷。”
不一会儿,容屿换好衣裤过来,身上仍戴着外骨骼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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