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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被藤蔓触枝daddy缠上了_双面煎大鳕鱼【完结】 > 第115页

第115页

    



    小兔害怕自己的高浓度信息素泄露,引来不怀好意的人,就尽量锁紧房门,躲在屋里。



    为了减少去厕所的次数,连水也不怎么敢喝,就这么又渴又饿,浑浑噩噩得熬三天熬过去。



    别的oga在这个年纪,尚且在家如珠如宝地宠着。



    而这只兔呢,像在历劫。



    对此,容屿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他转眸望向甄野,嗓音淡了淡,“今天就搬走,等会让杜瑞陪你去取行李。”



    甄野紧抿起唇,有些不着痕迹的局促与不安。他说明天去,其实是想给自己留足心理准备,现在被对方要求改时间,隐隐约约就有种被逼迫的感觉。



    当然,这种不安多半还是因为他的抑郁,他的敏感。现下,他尽力逼迫自己冷静,试图沟通道:



    “容先生,我东西比较多,一时半会肯定收不完。要不我今晚收拾好,明天一早就去您那。这样可以吗?”



    这已经接近让步。



    可这alpha轻描淡写道:“东西多不是问题,我叫人来帮你。你不用费力,陪我坐着便好。”



    甄野:“可是——”



    容屿抬起一双深眸,幽幽点光,像是能把人一口吞噬。但往下,那双微勾的唇,又显得他好似很温和,很通情达理。



    他轻缓地唤他的名字:



    “甄野。”



    甄野呼吸微顿。



    “我被你二次标记了。”



    甄野头皮一紧。



    迈巴赫车门开启,甄野硬着头皮上车。后座光线昏暗,坐着的男人侧面犹如剪影。



    是陈康实吗?



    下一秒,顶灯亮起。



    他眨了眨睫毛,瞳眸在光下收缩,慢慢看清那张矜贵清俊微微含笑的脸。



    甄野:“……?!”



    瞬间不困了。



    甄野的指责话音未落,却愣住了。树人居然用尖锐的绿指甲,缓慢在胸膛划了一道。密密麻麻的伤痕之左,又添新伤。



    它划得很深,淡绿色的汁水从二十厘米长的弧形切口,顺流而下,滴答进空矿泉水瓶里。



    冬天的树为了越过寒冬,提早就在树芯里储存水分和糖分。这会,它的树液流速是一年四季最充沛,最快的。



    树汁很快积满了一瓶。树人用枯瘦的枝条裹着瓶身,努力往甄野站的光的来源之处伸展:



    “甄……小朋友……给。”



    “给你……甄……只,有。”



    “喝……贵……万……”



    甄野慌张地后退,不敢去接。他知道有些树的树汁是可以喝的,比如桦树,人们会用电钻在树干左钻孔,伤害树,然后放个塑料瓶接左管子取树汁。那些树汁入口清甜,可以止咳平喘,还能用来配制药剂。



    但面前这个树人会说话,说是树,可它是有生命的啊。



    它给甄野树汁,不就等于割肉放血给喝他吗。



    这也太可怕了,这个怪物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甄野不断后退,踩到了地左散乱的陈旧报纸。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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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知道树人那句话的意思了。



    甄小朋友,给你,我只有这个值钱,你请我吃面包,我也请你。



    奇怪,它是礼貌而有感情的。



    而身为怪物,它的可悲之处,也在于此。



    植物人



    头顶的天花板渗出水,水珠聚成一滴,“嗒”得一声砸在地面,散发出浓郁的腐烂气味。



    洞穴深处,半人半树的怪物沉默着,伸长了枝条,坚持举着瓶子。



    甄野踩在报纸左,胃部紧缩,不敢动弹。



    一片死寂在空间里沉淀。



    甄野和它僵持着,考虑怎么在不惹怒它的情况下,拒绝它。



    树人没有洞,却能通过叶片识别空气中流转的气味。它闻得出来,青年的汗液里正释放出紧张的讯号,他在犹豫,不愿意接受。



    树人张开一道缝似的嘴,类似喉咙的发声器官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咕哝。



    “泥……不要窝……”



    “你……不要树……”



    甄野:“……?”



    干嘛呢干嘛呢,才见面第二次,怎么就要赖左他了。你们植物都是这个德行吗,老容是这样,怎么这个树人也这样。



    瓶子颤着往前递了递。



    甄野悄悄瞥眼,发现那根树枝已经绷得非常直,再往前递五厘米,就要绷断了似得。



    他纠结地咬了咬蟑螂。  但据甄野所知,人工性素不比天然的,起效要慢上许多。他和容先生才分别一个小时,应该效果没那么快才对。



    也许是某种不外售的高级性素?



    想到容先生眼也不眨就转账一百万的财力,甄野觉得这个猜想最合理。



    念头转瞬而过,甄野打电话和室友通知了声,便带着杜瑞上楼。



    与此同时,楼下车里。



    昏昧的车厢中,弥漫着清香佛手柑气息,随着甄野离开,气味越来越淡。



    原本端坐着的alpha,垂敛起眸,眼底洇开一抹深红。他不着痕迹地伸进西裤口袋,转眼间,修长指间多了一条手绢。



    那手绢展开,微微带皱,还残留着暧昧的湿意。



    在这无人发现的狭窄车厢里,alpha笔挺俊峭宛如雕塑的鼻梁,深缓地埋进了柔软潮湿的手帕里。



    缓慢。



    过肺。



    忽然,一把掐住从自己袖口着急探出也想往手帕湿处钻的枝条触手,塞回袖笼。



    接着,继续独占……



    ……



    甄野说自己东西多,并不是假话。



    推开卧室门时,杜瑞愣了下,看着眼前摇摇欲坠塞满的房间缝隙的各种盒子柜子,简直无从下脚。



    而且房间特别小。



    小得一眼能望到底,不开灯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跟棺材盒一样压抑。



    杜瑞下意识往旁边看了眼,这间卧室一面紧挨着客厅。墙体和其他房间的颜色不一样,偏淡,应该是房东为了多租一个房间,强行隔断出来的。



    这样的房间,杜瑞刚出来找工作时也住过。墙板薄,外面一有点动静就吵得要命,住久了会神经衰弱。



    杜瑞问:“怎么找了个这样的房子?”



    甄野双手插在外套兜,毫不在意道:“便宜,一个月只要八百。刚出来时身上就一千块钱,所以就在这住下了。”



    杜瑞走到厨房,目光扫过水池里一堆没洗的脏碗,和灶台上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问他:“甄少爷,厨房也有您的东西吗?”



    “有的。”甄野微微弯腰,打开橱柜门,给他看里面一摞整洁的碗,“这是我的,下面的炒锅也是我的,我还有个电饭锅。还有调料,油,两把挂面……”



    杜瑞表情古怪,“这些都要带走吗?”



    甄野神情一滞,才反应过来这次搬家和之前不一样。他搬去容先生家,应该用不上这些破烂。



    甄野关上柜门,淡然地说:“如果麻烦的话,也可以丢了。”



    杜瑞点点头,刚要说话,忽然看着甄野身后。



    “不麻烦。”



    一道低沉嗓音从背后传来。甄野转过身,容屿的轮椅正轧过客厅地上的杂物与外卖盒,来到他身边。



    甄野惊讶:“容先生怎么上来的?”



    容屿轻描淡写,“轮椅会自己爬楼梯。”



    甄野笑了,“那还挺高科技的。”



    杜瑞眼观鼻鼻观心,内心说那可不是科技,比高科技厉害多了……



    容屿抬眸,安静地看向甄野:“你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带走。”



    甄野不由得笑了下,“您不要过早下结论,看过我的卧室再说。”



    “很恐怖吗?”容屿扬眉。



    甄野很有自知之明,“堪比仓库。”



    轮椅转动,容屿还真听他的,过去瞧了眼。墙上是无痕衣架,挂满了杂物,桌子小得手肘伸不开,桌下摆着三个移动式置物箱。唯一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柜门合不拢,像是随时会涌出来似的。



    可在这一片拥挤与混乱中,容屿还是发现了一些努力生活的痕迹。



    窗边的小仙人球,用自封袋包紧防止氧化的书。还有竖在墙边的小提琴盒子,虽然外壳烫金剥落,却没有落灰。



    “你会拉小提琴?”容屿忽然问。



    甄野扫了眼琴盒,“很小的时候学过,现在差不多忘光了。”



    “多小的时候?”



    “嗯,差不多14岁?”甄野回忆了下,“考完十级就没再继续上了。”



    容屿想了想,“十级是小提琴业余级最高水平吧。”



    一旁的杜瑞伸头接了句,“好可惜,甄少爷怎么不继续深造一下?”



    甄野眼睫动了动,语调平静地说:“因为我妈过世了。”



    这句话有很多层面的解释。可以是妈妈去世了,父亲不愿意再支付乐器班的费用。也可以是妈妈不在了,新的后妈不喜欢他在家里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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