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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男人很大只,坐在那里都能看出绝对不止180。
他身姿挺拔,整洁禁欲的袖口微微敞着。一双手青筋明显,脉络清晰,是属于熟年alpha力道有劲的手。
“迷路了吗?”
贺立认同地颔首,“确实是这样。发展到现在的真菌品种,是经过四十年变异的,其传播性和感染性有所削弱。而当年的0号菌丝,堪称‘杀人王’,是迄今所有能大规模感染人类的真菌的母本,也是最强最恐怖的。”
甄野听到这里,心里隐隐有着不舒服的预感,“所以,0号菌丝封存在曙光疗养院里……而现在,异种有可能被关在疗养院里。”
贺立露出一个阴暗的表情,扯了扯唇,有些自嘲似的,“我的调查方向一直都错了。他们不是抓异种做药,或者说,不止如此。”
“异管局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想用1加1等于2的效果,利用异种强悍的基因,培育出新的0号菌丝。然后……”
贺立往后一靠,麻木道:“坐等半个国家沦陷,异种局顺应拿出相应的抗体疫苗,掌控无上权力——玩‘谁听话,谁就活’的游戏。”
嗦嗦兔耳朵
贺立的这番言论实在太骇人听闻,彻底颠覆了异管局在外一贯的保护者形象。
013听罢,冷笑一声:“你胆子倒不小,这样的推测,也不怕异管局听到把你抓进去折磨死。”
贺立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样正好,不是恰好验证了他们心虚。”
013抱着手臂,紧紧盯着他的面部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所以你的意思是,近五年愈演愈烈的感染,还有真菌怪物,都是异管局放出来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贺立说。
013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贺立不紧不慢道:“我这次来,就是来寻找关键证据的。我有可靠消息,新的0号真菌已经有了研发成果,我会提取样本,将其公之于众。”
容屿检查好武器份额,戴上冷酷的目镜,走出去:“是啊,你没有妻子吗?”
单身多年的异种009僵住,怒了:
“我草,你有病啊!谁问你了,干嘛攻击我。”
“我没有攻击你,只是在陈述,”002优雅地抬手撩起帐篷门,退场,“我有oga等我回家,所以此战必胜。”
那是我的狗
诚然“此战必胜”是一句鼓舞人心的话,可009听起来总觉得不太妙,他说:
“你别在这立fg,事以密成知道不。万一老天听见我们信誓旦旦的,说不定会给我们添乱子。”
002站在门口,回眸道:“不怕,有事我上。”
009气得好想踹他,但又不敢,“说得好像我们是废物一样。你自己也悠着点。”
原以为这样说,002总该偃旗息鼓。结果这个闷骚的alpha,淡定自若地回了句:
“没事,我有保底。”
009一愣,下意识问:“保底?什么保底。”
可002淡笑不语,转身离开,根本没有解释半句。
009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该问这个。每个异种都有自己的保命绝学,“植物暴君”的保底应该是他的秘诀。
老员工陈姐,使唤他已成习惯。她在前面负责轻松的点单,不巧碰到两个外国客人,指手画脚地比划。
陈姐本想卖弄两句英语,可对方居然摇头,表示没太懂。
陈姐一时焦急,刚准备拿手机翻译,忽听到一句:
“我来吧。”
她一愣,甄野已经从后厨走出,边和客人对答如流,边把单点好。
老外走后,陈姐上下重新打量他一番,眉毛竖起:“他俩叽哩哇啦说的哪国语?”
“法语。”
“哟,你还会这个?”
“学过一点。”
陈姐盯着他,眯起眼,像是要从皮到肉将他看穿。末了嘲讽道,“你该不会是大学生吧?大学生还做这个?”
甄野垂着眼,“不是。”
陈姐舒坦了。也是,大学生哪有一天打三份工的,人家高材生要上课,好好学习的。哪像这小子,欠一屁股债,就差拿屁股还了。
以前她趁甄野忙的时候,偷看过他两次手机。短信正好来了,浮在屏幕上,写着“甄野你再不还钱我就喊人去你家泼油漆”,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起码十来万。
沉闷的黑云压下来,一场来势汹汹的大雨,兜头而下。
甄野处理完外卖单子,歇了一会。手机响了声,他瞥了眼,是银行催他还款的短信。
但这只是他债务的冰山一角,真要算起来,零零总总得有六十万。
这笔钱对他家来说不算钱。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才提了一辆车,造价一百四十万。
好巧不巧,一个电话追了过来。甄野看到来电名字,原本想按掉,但对方似乎猜到他打算,同时间弹出一条消息:
【你还想还账吗?到街口来,我们谈谈。】
是他后妈,钟丽芸。
钟丽芸让司机停下,高端保姆车门滑开。她本想让人上车谈,但甄野不愿。
他就打着一把旧伞,站在雨水里,任凭肮脏的湍流没过他的脚面。神情漠然,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全身上下力劲血肉都用来支起这根骨头了。
这张冷冷淡淡的脸,让钟丽芸想起那个死去的女人,一样的犟,执拗,不肯低头。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气死原配,上位何家夫人。
“本来你都成年了,你爸尽了抚养义务。你欠的债,吃的苦头,活该你自己承担。”
钟丽芸声调很慢,是常居上位的贵妇人,特有的腔调,“但你这么抛头露面,四处做活,让你爸爸的生意伙伴看见,很不好看。所以家里商量了下,可以给你还债。”
甄野嗤笑:“条件?”
钟丽芸:“嫁人。”
雨声更大了,彷如黑云轰然坠地,砸得水花四分五裂。
甄野的声音挣破雨幕,依然清晰:“我不考虑。”
钟丽芸瞥他一眼,雪白透苍的脸,淋湿狼狈,再多的美貌也零落成泥。她无不讽刺:
“你这个年纪,也该知点好歹了。”
话很难听。不过,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她也没有委婉的义务。
钟丽芸打发秘书下去,把剩余的话说清楚。
茫茫灰雨中,甄野握着伞柄的指骨泛白。他听懂了,对方让他嫁的是什么人,生意伙伴的长辈,老得快死了。
也听懂了,这连起码的联姻都不算。是给别人当抚慰品,象征性给个名分,不落人口舌罢了。
正常人家是不会把孩子往火坑里推的,可谁让他妈妈死了。除了出卖灵魂,没人能给他兜底。
秘书见他神情微惚,许是不忍,把他往外轻轻一推,“你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
也是可怜。
甄少爷那六十万的债,也不是他自己想背的。
秘书望着那道踽踽单薄的背影,心下叹然。
回到店里,一下午时间,甄野一连做错三杯热饮。
店长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本想兴师问罪扣工资,可看到那老式难看的围裙,系在甄野腰后,居然在臃肿的工服上交叉勾勒出一抹瘦腰,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店长凑近,“小甄,瞧你瘦的,做错的果茶拿回去喝吧,哥给你掏钱。”
说着开始毛手毛脚。
“对了,你有男朋友吗?”
甄野不动声色躲开,走到一边清洗不锈钢桶。
“有。”
店长不信,“骗我的吧,怎么没见来接你。”
“工作忙。”
“啧,那下次喊他来玩啊。”店长故作大方。
甄野冷淡:“再说吧。”
熬到晚上十点半,收拾完下班。街上的小摊都收了,甄野买了两个馒头,慢慢往家走。
说是家,其实不算。
老小区的三室一厅,群租房,属于他的只有最小那间。屋子墙板薄如纸,不怎么隔音,总能听见隔壁情侣炸耳的吵闹。
甄野对噪音敏感,坐着吃了一会饭,感觉被吵得头晕,胃里也疼。他拿耳塞堵着耳朵,却止不住一阵恶心,猛喝两口水咽不下去,索性不吃了。
他把窗子打开,指腹敲了敲烟盒,站在冷风下点起细烟。那火花呲声,一瞬间照亮他的眉眼,只几秒,又沉沉寂灭下去。
胃痛。
甄野知道这是情绪问题,该去看医生。但他也清楚,当下这个境地,吃药看病除了带来经济负担,不会让他有任何好转。
一年前,他突发事故,摔下山昏迷。事发在国外,留学的学校联系不上他的家人,后来是同学集资垫款,救了他。
将近8万欧元的医药费,60多万人民币,他爸推说家里周转不开,让他自己想办法。
甄野日夜焦急四处兼职,最终确诊重度焦虑抑郁,伴随阅读障碍,几乎没法正常工作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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