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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好了。
他知道人鱼是深海动物,不怕冷。
但人鱼说了,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郁沉没有拒绝,只是收紧手臂,将白翎搂得更近。
小鸟的身上有硝烟弥漫,也有混杂的alpha信息素。
不过他闻得出来,那些信息素分子多为愤怒和惊恐,想必是比赛留下的痕迹。
除此之外,还有一抹淡淡酸甜。
郁沉不由自主压低鼻息,却突然被塞了什么到怀里。
白翎声音有点闷:&ldo;蛋糕,送你的。&rdo;
郁沉摸到了滑滑的纸壳,五花大绑的丝带,不由得笑了:&ldo;这就是小鸟衔来的果实吗,感谢大自然的馈赠。&rdo;
&ldo;是绿色丝带,您喜欢的。&rdo;
机械般冷质的声音,毫不掩饰地说出甜蜜可爱的话。
郁沉才想起,今天似乎是感恩节。
感恩节……遥远又陌生的词。他垂下眼帘,掩藏起眼底一抹淡淡复杂。
郁沉使劲搓热了掌心,覆盖在小鸟微凉的额头,顺着头发纹理,温柔给鸟儿梳理着被风吹乱的毛。
&ldo;谢谢宝贝。&rdo;
许久,他的声腔里才过滤出千言万语,沉淀出这句话。
白翎抓着人鱼的指甲,指引他拆开丝带,一圈一圈解开,&ldo;两个奶油的,四个糖霜的,您都吃了吧。&rdo;
郁沉稍微回忆了下,问:&ldo;是不是那种感恩节杯子蛋糕,糖霜的四个会写字的。你选了什么字?&rdo;
白翎面无表情,迅速否认:&ldo;没有字,快吃就行了。&rdo;
&ldo;丝带都买了我喜欢的,字想必也是。&rdo;
白翎:&ldo;……&rdo;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人到底真瞎假瞎。
为什么每次一猜就准,比电子算命还邪乎。
白翎被迫承认:&ldo;……是。&rdo;
又很快冷冷补充,&ldo;但不是特意买的,是朋友送了券,我去的太迟了,只剩下这个了。真的没有暗示您,请不要多想。&rdo;
郁沉捏起杯子蛋糕,神态安定道:&ldo;暗示?我没有多想。不过把&lso;出入平安&rso;挤满奶油吃掉,确实是个好主意。&rdo;
白翎无视自己滚烫的脖颈,严正回答:&ldo;可以是可以,但得劳烦您亲自舔干净。&rdo;
&ldo;您自己说的,不可以浪费食物。&rdo;
以牙还牙,以下犯上。
郁沉微微一愣,接着轻轻低笑,不愧是他的凶猛小鸟。
&ldo;你的要求,我会排进列表的。&rdo;他怜爱地捏捏白翎的小耳垂。
加进《小鸟菜谱》里。
说实话,街边小店的蛋糕味道并不惊艳,郁沉却品得缓慢而仔细。他尝在唇舌尖,被糖霜的味道萦绕着,那种糖粉给予的质朴满足,胜过世间所有珍馐。
而且,他知道这种蛋糕盒子的摆放位置。
上面三个,下面三个,四个糖霜放左边,两个纯奶油的放右边。
所以他只吃了上面一排,便珍惜地关上盒子。
正在这时,夜幕突现一团耀眼的巨焰,星空远方的&ldo;游乐场&rdo;,毁灭在一片璀璨爆炸中。仿佛落日一掠而过的辉煌,短暂而炽热地照亮这片大地。
也照亮了白翎眼底的欣喜。
居然真的撞到了,没有中途被拦截。
仔细想想,他这一世走来,好像一路都挺顺利,仿佛命运之神眷顾,有人在暗中为他强势拦下了灾祸。
白翎转过头,想要给看不见的人鱼描述&ldo;烟花&rdo;的爽烈,却在本该如死水般沉寂的森绿眼眸里,看见一片倒映的灿烂金波。
白翎看向他手中的盒子,竖起眉毛问:&ldo;怎么不吃了,您晚上应该也没吃饭吧,为了等我等到这会,又背着我游了一大圈,难道不会饿吗?&rdo;
人鱼嗓音低醇,熨烫了白翎跳动的心:&ldo;出入我吃了,平安留给你。&rdo;
作者有话要说:
老人鱼:&ldo;出入&rdo;我吃了,&ldo;平安&rdo;留给你
小鸟:eat y creay cake!
老人鱼:?
渣海鲜应该死得很爽吧(狂笑)
‐‐‐‐‐‐‐‐
章鱼烧
午夜十二点,正在休假的陆航被紧急命令归队。
这天晚上,陆航本来叫了几个兄弟在山庄吃烧烤,堂弟陆鲟也在其中。
几个alpha喝大了,就开始胡侃,正好那会爆出了著名&ldo;求偶表演家&rdo;极乐鸟口出恶言的事,大家纷纷拍桌子愤骂,陆鲟尤为生气。
陆鲟:&ldo;他敢骂我男神,我跟他拼了!&rdo;
朋友:&ldo;陆少是不是要单挑,走,哥几个给你加油助威。&rdo;
陆鲟目不斜视,手指翻飞:&ldo;我开二十个小号去大赛官网投诉他禁赛。&rdo;
朋友:&ldo;……你爹可是陆会长,能不能有点格局?&rdo;
陆鲟一拍脑袋:&ldo;忘了。&rdo;
他老爹正好是大赛评委组组长之一,而且相当嫉恶如仇。以前陆鲟还觉得自己老爹脾性太严,吹毛求疵,逆反心一上来就故意和老爷子犯呛。
现在,他巴不得陆老爷子抽皮带发威,雷厉风行打小人。
陆鲟趁着酒劲,也不管大半夜把老爷子拽起来会不会吃一顿皮带炒鱼肉,两腿一伸,站起来就要往市区去。
正巧这时候,陆航也走进停机库。
陆航皱起眉毛:&ldo;喝那么多啤酒别开飞行器,危险。你要去哪?我带你一程。&rdo;
陆鲟说自己要回老宅,定睛一看堂哥居然正儿八经穿上了军装,嘿嘿一笑:
&ldo;这么晚了穿这么靓,是不是有约哇?&rdo;
陆航敲他脑门一下,让他醒醒酒,边启动飞行器,边神情严肃道:
&ldo;队里叫我立即到岗,说是出事了,[暴风级]红色警报。&rdo;
帝国的紧急状态以[风]命名,从[软风]到[飓风]一共十二级。
一般情况下,[飓风级]只有在国家处于重大危难,或君主在生死存亡关头才会拉响,处于传说级别。
而次一级的[暴风级],属于全球性紧急危机,一般是海啸、地震、小行星撞击或其他严重恐怖袭击。老帝国有过六次记录,而新帝国建立十年来,只拉响过一次。
就是这一次。
陆鲟吓得酒都醒了,立即想好了逃难路线,陆航却说:
&ldo;深空机甲团团长,革兰少将的禁制环与系统断开了。&rdo;
断开系统,这是委婉说法。
陆鲟松了口气,随口道:&ldo;死了个人渣而已嘛,这有什么严重的。&rdo;
陆航深深看了他一眼:&ldo;还有,君主的&lso;太空行宫&rso;被炸了,君主断了一根触手,正在医院抢救。&rdo;
陆鲟倒吸一口凉气:&ldo;猛!&rdo;
&iddot;
帝都星圣皇医院,手术室外。
宫内秘书官们焦头烂额地忙来忙去,四处应付媒体。军部高官们站成一圈,各个面露难色。只有一人敢八风不动地坐在等待席,身边还有两个人端茶伺候。
他就是此次救驾有功的‐‐
&ldo;海因茨大人!&rdo;
主刀医生开门出来,目光搜寻一番,居然直奔海因茨。
军部高官们眼睁睁看着皇室御医越过了他们,心中暗道一声&ldo;糟了&rdo;,又让小人得志。
医生满脸带着讨好:&ldo;海因茨大人,陛下刚醒,想见您。&rdo;
海因茨面色苍白地站起来,摇晃了身体,才堪堪站稳。
医生赶忙怒斥护士:&ldo;都干什么吃的,海因茨大人为救陛下重伤,刚出icu就来待命,你们倒好,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快推轮椅来!&rdo;
军官们咬牙暗恨,总觉得这医生在指桑骂槐。
不过他们当时确实在现场,alpha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们仓皇逃命,等出去一看,才想起来好像没带上君主?
正当他们准备回去,海因茨已经背着陛下出来,不仅腰部受了碗口大的伤,倒下的位置也很讲究‐‐
倒在了医疗船前面,监控摄像头下面。
演,就看你演!
然而再嫉妒也没用,海因茨经过这事,代替革兰成为凯德的头号心腹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封大臣什么的,都是指日可待。
现在君主叫他进去,肯定也是要封赏。
至于海因茨会讨要些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iddot;
特级病房内弥漫着一股章鱼烧的蜜汁香气。
海因茨走进来,微微嗅了嗅,不动声色抿直了唇。
为表对宠臣的关心,凯德专门用触手给海因茨拉了把椅子。
海因茨却站在床位,垂着眼帘说:
&ldo;臣下受之有愧,实在不敢坐。况且,革兰少将还未找到,&lso;太空行宫&rso;损毁75,臣还要去善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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