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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舱室的门缓缓合上,三只机甲像秋千一样荡在空中。砰,舱门锁闭,里面顿时一片漆黑。
萨瓦跳下来,机甲在不知道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上崴了一下。他怀疑人生:
&ldo;这就是你说的奇迹?!&rdo;
&ldo;你在别处可玩不到这么刺激的项目,小母鸡长官。&rdo;白翎说。
霍鸢叹了一口气。
去程需要两天时间,为节省氧气,他们打算全程待在白翎的机甲内。这就意味着,他要被迫48小时围观这俩活宝拌嘴。
白翎翻开箱子,找出郁沉临走时给他的包裹。打开来看,是三人份的速热盖饭,牛肉干,还有一大包巧克力。
白翎把饭分出去,随手拆了一颗巧克力球嚼着,打开最后的袋子。
萨瓦凑过来看:&ldo;嚯,他居然给你备了oga卫生用品。&rdo;
&ldo;是不是超细心?&rdo;白翎扭头问。
&ldo;贼有a德!&rdo;
萨瓦分到了兄弟的三根抑制棉棒,霍鸢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份。
&ldo;这是什么,alpha阻隔剂?&rdo;
萨瓦在旁接话:&ldo;嗯哼,人家的监护人要防微杜渐,防止你这家伙突发易感期,兽性大发。&rdo;
&ldo;我不……&rdo;
&ldo;哦对,你对oga没兴趣。&rdo;
白翎夹在中间,眼疾手快抬手挡人:&ldo;停!&rdo;
幸好动作快,好悬没让他俩又打起来。
忽然,巧克力球和棉棒都飘向了空中,三只鸟的脑袋也撞到了天花板。他们互相看一眼,知道垃圾船已经进入太空。
&ldo;响尾蛇,打开人造重力系统。&rdo;
&ldo;遵命,aster。&rdo;
引力场打开,整个空间又重回地面。萨瓦嘴里嘶嘶着,摸着摔痛的屁股瓣,&ldo;困死,我要睡觉。&rdo;
他去拿睡袋,白翎转头跟霍鸢商量:&ldo;你睡上层,我和萨瓦睡下面的货仓。&rdo;
霍鸢想着货仓狭窄,便说:&ldo;上面宽敞,不如一块睡上层。&rdo;
白翎言辞婉拒:&ldo;不了,我是有家室的人。&rdo;
霍鸢:&ldo;……&rdo;
怪他,核心团队四个人,其中三个是oga。整天和oga混在一起,他总是忘记自己的性别。
白翎来到下层,萨瓦已经把睡袋铺好了。他们来之前洗过澡,这会便换了睡衣,直接钻进睡袋。
响尾蛇贴心地调暗灯光。
萨瓦酝酿了一会睡意,又睁开橘黄色的眼,轻声问:&ldo;你睡着没?&rdo;
&ldo;没。&rdo;
&ldo;监狱是啥样的?&rdo;
白翎翻了个身,转过来,揶揄着问:&ldo;干嘛,还想让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啊。&rdo;
萨瓦感叹:&ldo;你现在真的变了好多。&rdo;
&ldo;怎样?&rdo;
&ldo;放以前,肯定装睡着不理我的。现在就比较,嗯,温柔?反正没那么孤僻了。果然,有了大1就是不一样。&rdo;
白翎脸一热,隔着睡袋踹他一下,&ldo;快睡。&rdo;
&ldo;那你讲故事。&rdo;萨瓦抱着被角。
&ldo;……还真讲啊?&rdo;白翎拿他没辙了,只好说,&ldo;行吧行吧,其实也没什么故事,就是一些破事。&rdo;
他头枕着手背,望着矮矮的天花板,回忆起来:
&ldo;你知道罗马斗兽场吗?就是那个圆形的竞技场,很大,有许多道小门。附属星的监狱,就有点像那个。人家都说它是什么来着,哦,环形监狱。&rdo;
他顿了顿,&ldo;哼哼,我猜想,它的设计者肯定是福柯的忠实粉丝。&rdo;
萨瓦抬起眉毛:&ldo;福柯是谁?&rdo;
&ldo;一个不说人话的哲学家。环形监狱的结构很巧妙,它把牢房放在外围,把瞭望塔放在中心,这样一来,只需要两个警卫,就能监视整座监狱的犯人。福柯觉得,现代社会和环形监狱是一样的,本质上都是个大型监视器。&rdo;
萨瓦觉得挺有趣:&ldo;你从哪学到的这些?&rdo;
&ldo;唔……我家大1。他经常睡前看书,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看,偶尔会跟我说些有的没的。&rdo;
萨瓦意味深长地嗷了一声。
白翎轻咳一声,以示正经:&ldo;相信我,在那个监狱里,活比死,更恐怖。&rdo;
&ldo;那你的监狱舍友怎么样,好相处吗?&rdo;萨瓦把手臂伸出被窝,比划着,&ldo;是不是满身纹身那种社会大哥?&rdo;
&ldo;呵,我住单人牢房,他们说我攻击性太强,必须和其他人隔离开。&rdo;白翎自嘲着:
&ldo;不过我实际上也没待多少天,就待了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我也记不太清了。监狱里没有时钟,除了到点放饭,我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rdo;
况且,按照实际年龄,那其实是二十年前的事。其中的许多细节,他都忘光了。他只记得自己那时候还是个毛躁的小年轻,被革兰陷害入狱,整个人各种崩溃挣扎,其间惹到了狱警,还额外吃了不少苦头。
&ldo;对了,我得提醒你,千万别受伤。&rdo;
白翎半真半假地吓唬:
&ldo;监狱里的医生是我见过技术最糟糕的。我刚进去那会,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坏死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天天看着自己变臭,败血,腐烂,但又阻止不了。&rdo;
&ldo;于是我用了点小技巧‐‐我挑衅那些大块头,跟他们在食堂打群架,一个人拖着坏腿打他们二十个,成功把自己送进了医务室。我问医生,这玩意能不能治,如果治不好就切掉算了。&rdo;
&ldo;医生说治不好的,只能切,又说这不是他的工作,他只负责给我涂点碘伏。没办法,我只好把卡里的钱都转给他,让他快点。&rdo;
&ldo;可是那个庸医为了省钱,居然只给我打了一半的麻药。他妈的,半途我就痛醒了‐‐&rdo;
说到这里,他发现萨瓦眼里流露出明显的担忧。他便枕着胳膊,换了个混球似的语气:
&ldo;说起来,早知道我会结婚,我就把腿骨留下来了。&rdo;
萨瓦顺着问:&ldo;留下来干嘛,炖鸟汤吗?&rdo;
卫生间在货仓,霍鸢下来解手,正好听到他们聊天。
&ldo;送给我的alpha,每次他想偷懒省力,我就从床头柜里抽出来,给他看,&lso;特么的还没我的骨头硬&rso;!&rdo;白翎拍着被窝说。
霍鸢:?!这是我能听的吗?
萨瓦:&ldo;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do;
笑出了眼泪,萨瓦&ldo;哎哟哎哟&rdo;地抹抹脸,又有些欣慰。
这臭鸟,居然有一天能用这么轻松的口吻描述那些过往,也真是被治愈了。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
伊苏帕莱索的疼爱,让他变得更强大了。
白翎望着天花板的格子,说:
&ldo;仔细想想,我好像在那里丢了不少东西,坏死的腿,财产,围巾,还有……&rdo;
语气轻缓,&ldo;我的棋盘。&rdo;
他自己打线划格子,自己刷油漆做的。
前世,他是十年后才拿回的棋盘。那时候的监狱因为结构问题整体倒塌,已经无人看管。他便潜入过去,深夜嘴里叼着电筒,和响尾蛇一起,一点一点地挖,最终挖出了他珍爱的宝物们。后来又将那棋盘,留在了出租屋的冰箱里……
他想送给d先生的,可是没能送出去。
这次,不仅要救人,取东西,还要……
带着棋盘,和d先生坦白。
&iddot;
附属星监狱。
一只鸽子展开圆润的羽片,拍打翅膀飞出牢笼。在钻出栅栏的瞬间,它肚子上突然多了个小红点,瞄准器发射,砰!羽毛飘落,它掉下来砸到潮湿的地上,小爪抽搐两下,发出一股蛋白质烧熟的焦糊味。
一只皮鞋踢了踢它的尸体,将它踢进了下水道。
狱警和扛着枪的机器人正在晃悠悠地巡视。
近处,典狱长转过身,笑眯眯地对众人说:
&ldo;如大家所见,本监狱戒备森严,别说是鸽子,就是苍蝇,蚊子,都飞不出我们的电网。&rdo;
首都星刚刚送来1000犯人,负责押送的还是第一军团军官们,典狱长自然要亲自出马,陪同参观。当然,如果能巴上关系,助他平步青云,那是再好不过了。
尤其听说这次的鹰队里,有一位是元帅的亲子,也是高贵无匹的纯血雕系血统。他年纪轻轻,仅仅十八岁,就已经位列帝国军部第一天才,拿下三个全sss等级。
据说,这位天才本来考上了军校的王牌机甲系。但因为自身实力太强,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有哪个老师能教他。
甚至连一位博导都说:&ldo;比我的博士生强太多,直接毕业吧!&rdo;
典狱长转着眼珠,逡巡一圈。这位天才,到底是哪一个呢……这队里的鹰,看着都挺眼神犀利的啊,只有一个人站在边缘眼皮耷拉着,跟没睡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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