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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平淡地回答:&ldo;我刚吃了安眠药,不能喝酒。&rdo;
&ldo;那喝水!喝冰水总行了吧。&rdo;
一面说,一面不由分说挤进门,用屁股一撞反身关门,然后自顾自从小冰箱里找杯子和冰块。
萨瓦就这点好,自来熟,多别扭的冰山都能被他摁在椅子里,强行碰个杯。
萨瓦将耳羽竖到最危险的角度,喝着冰水,满脸寒霜:
&ldo;气死我了,那个金井,他算个什么玩意,仗着自己家世上位的东西,还敢标榜自己多努力多天才,把我隔夜的食丸都沤吐了。你说,他是不是个垃圾?&rdo;
白翎扯了扯唇边,&ldo;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笑……aa恋什么的。&rdo;
萨瓦拿杯子底哐哐磕桌子,气愤道:&ldo;管他们放屁,惦记权,惦记势,现在都惦记上你家大1了,真是臭不要脸!你不知道,他们门阀alpha就是这样的,但凡有什么好事什么利益,都要尽着alpha上,恨不得全社会资源全流他们身上。只要oga拿到点东西,马上就像苍蝇一样跑过来,阴阳怪气说着你不配,想从你手里抢。&rdo;
他是全然有资格骂这话的。之前,萨瓦一世留给他的遗产,就差点被族里的旁系a抢走。要不是海因茨半路截下,萨瓦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ldo;这其中最可恶的还有一群oga,就是军校热爱装a的那群。明明是个o,非要标榜自己是荣誉alpha,讨厌自己性别到要去变性‐‐做手术变成a,就为了证明自己比o强。我寻思这是何必呢?人活得这么拧巴,还不如不活了。&rdo;
萨瓦骂得慷慨激昂,万分感触。白翎抬眸看他,认真说:
&ldo;谢谢你,萨瓦。&rdo;
&ldo;……你跟我谈什么谢啊。&rdo;萨瓦轻咳一声,掩饰性扭过头,脖子红了,&ldo;总之就是,你别在意,他们才没资格评价你呢。&rdo;
白翎转了转眸,却轻声问:
&ldo;你们小时候,都会被带着去面圣,是真的吗?&rdo;
萨瓦哑然,小声说:&ldo;真的。&rdo;
&ldo;那是什么感觉?&rdo;
&ldo;……其实我也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路上会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很长很长,要走十来分钟。里面挂满了巨大的挂毯,每一张都有五六米高,十几米长,上面绣着着人鱼帝国的历史著名图景。我走在里面,拼命昂着头看,感觉像走在幻灯片的机器里。&rdo;
&ldo;走到头,会来到一扇大理石门前,他们说,那叫&lso;真理之门&rso;。门顶上雕刻着细腻华丽的人鱼门头,很壮观,栩栩如生,我看到的第一眼还以为是真的人鱼要从天上掉下来。接着,里面传出了声音。我们只能站在门外听,不能走近哪怕一步。陛下会问我好,问我几岁了,在学校怎么样,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走的时候,送了我一套钢笔‐‐可惜后来被我弄丢了。&rdo;
白翎听完,垂下眸感叹一声:&ldo;真羡慕啊。&rdo;
萨瓦支支吾吾,不敢吭声。他忍不住想,如果他的好兄弟真的是施洛兰的亲生孩子,如果施洛兰上将不死,那白翎也能像他们一样,早早得认识大1。也能在御花园里玩耍,在圣诞节时受邀参加舞会。
他兄弟这么好看,肯定会被选做舞会开场的。
因为是上将的孩子,会受到大家的宠爱。有专门的家庭教师负责指导礼仪,会给他定制最漂亮最高级的小礼服,袖口的珍珠,都是最亮的。
那样长大的白翎,会很自信,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举手投足的矜贵。之后,再安安稳稳上学,靠着实力进入军部,攒一攒军功,一路顺利高升,最后……顺理成章得来到陛下身边,两人正常恋爱,惺惺相惜,没有任何身体和精神上的残缺。白翎会受到祝福,成为民众心中最合理的皇后。
这是另一种人生。
可惜,这样的人生,永远不会发生在白翎身上。
反而是金井,他拿了一副近乎完美的剧本,居然还撺掇舆论,在白翎的童年缺憾上撒盐。
真是恬不知耻!
萨瓦把水当酒喝,喝着喝着,把自己给喝伤感了。他虽然也是门阀世家出来的子弟,但爷爷总是教育他,不要忘本。因而,他即便站在高位,也会感叹世界不公。
要是爷爷没有去世就好了……
纯血统的雕鸮,可以活将近120岁,58岁去世的萨瓦一世,面容还和中年人一样,把元帅干到80岁再退休,是完全可以的。
如果是那样,就根本没有金雕和金井什么事了。
军部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乱,白翎也不会被害断腿。
只可惜,他的爷爷在外星感染了一种致命病毒,极尽医疗手段,也只熬了一年,就匆匆撒手人寰。
仿佛冥冥之中,命运的指针被手拨弄,总是指向最坏的结果。
一时间,两只鹰隼相对无言,各自有各自的心绪。看时间不早,萨瓦便起身和白翎道&ldo;晚安&rdo;。
临走之前,萨瓦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过头拽住白翎说:
&ldo;对了,我问你一件事。你家大1在过繁殖期,他主动休眠了,但是你俩应该没在这段时间上过床吧?&rdo;
白翎私下做的事,当然不会说出来,否则传出去被啄木鸟知道,说不定会直接带人把母船封死,到时候他想回都回不去。
白翎便撒了个小谎:&ldo;没。&rdo;
萨瓦舒了口气:&ldo;那就好,我听诺思说你不舒服,还以为他在你肚子里产卵了呢。你不知道,有些海洋族是雄性携带拥有卵黄的精子,送到生殖腔去和雌性的卵子结合的。那个精卵很大,会在肚子里慢慢生长。你们要是没接触,那就不会有这种可能。&rdo;
他安心得走了。
没发现白翎关上门转身之后,脸色被走廊的顶灯照得煞白。
作者有话要说:
修完字数不够放了,可恶,我放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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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
晚上十点,最后一点夕阳燃尽,大片乌云凝聚在头顶上。
沙漠里建筑物稀少,空气的净度和能见度高,因而雨的范围是可见的。眼见乌云被风带过来,人们忙不迭收起衣服,拉上窗,唯恐雨中扬起的灰尘霉味,弄脏了衣物。
锁窗拉帘的声音此起彼伏,唯有酒店底层的窗口处,有人反其道而行之,探出头来观察。
秋刀鱼是一种对气象变化极其敏感的鱼。
在别人眼里,这是一场将至未至的雨,在丘刀眼里,它的内容物要丰富得多‐‐眯起眼睛,丘刀嗅到了一丝熟悉的焦迫感。按捺住心跳,他试图从正在跌落的雨丝里,仔细辨认什么。
线。
金色的线,触不到但看得见的风。
风的颜色太过差异,不属于大自然,而是属于‐‐
它!它回来了,信息素风暴潮,老天啊!丘刀简直欣喜若狂,心脏快要激动到跳出心脏,他恨不得跳出窗口,去拥抱那些失而复得的风,我的圣徒,我人生存在的意义!
脚步快过脑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楼上,从一群门里揪出同样敬畏人鱼的徐教授。
学历加起来高得吓人的两个知识分子,现在激动得比手画脚,说不出话,在走廊上演原始野人般的对话。
&ldo;风,是风!&rdo;
&ldo;啊,所以,所以,它在召回!&rdo;
&ldo;呜呼呜呼‐‐&rdo;
&ldo;雌性,它要雌性!&rdo;
走廊上,啄木鸟带着小医生路过,奇怪得转头看了看那两个人,问:&ldo;这层楼不是特批给国家级学者住的吗?怎么窜进来俩神经病。&rdo;
小医生端着精神波段捕捉器,战战兢兢:&ldo;老,老师,好像在楼上。&rdo;
啄木鸟拍板:&ldo;那就继续往上!&rdo;
小医生:&ldo;……我不敢上,我怕。&rdo;
&ldo;你怕个屁!那是我们好领导,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我跟他这么多年,不也是全须全尾没缺胳膊断腿吗?&rdo;
啄木鸟教训小辈义正言辞,其实内心也在发毛。
他猜测人鱼的精神丝逃逸出去了,但不知道是如何逃走的。考虑到君主本人的杀伤力太强,他还是决定出来探查一下。
万一是跑到哪个无辜受害者那,还得负责把它带回去。
但他琢磨来琢磨去,都琢磨不透一件事‐‐精神丝的&ldo;载具&rdo;,究竟是什么?
普通的电子元件吗?不不不,感觉君主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那就是某种血肉器官?难道附在某人身上跑了?
啄木鸟:&ldo;……&rdo;
他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大晚上的,冒着呛人的沙子雨,啄木鸟拎着小徒弟就一路朝镇上唯一一家星级酒店狂奔而去。
刚一到楼下,好家伙,那精神波捕捉器就跟盖革计数器到了切尔诺贝利一样,滴嘟滴嘟狂叫,比回了老家还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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