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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一眼账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ldo;六万块,您到底在房间里消费了什么?&rdo;
海因茨轻描淡写:&ldo;砸烂了一个豪华浴缸。&rdo;
秘书:&ldo;……呃,您和萨瓦将军&lso;英勇缠斗&rso;时弄的?&rdo;
他努力帮领导圆上。
海因茨扶镜框:&ldo;显而易见,经历了一番卓绝的斗争,我大获全胜。&rdo;
秘书:……您脑门上的医用胶布,看起来十分没有说服力。
话尽于此,秘书开始向海因茨汇报今早发生的所有变故。对于这些事,海因茨完全不意外,毕竟早在萨瓦一花洒干倒他时,他就有所预料。
白翎要离间帝国和联邦,萨瓦便使了一出美鸡计,把他骗到手捆起来,不让他出去。
这说明什么?
这恰恰说明!少爷非常认可他的能力,在少爷心里,他是天字头一号的厉害,必须舍出身体,才能换来他一时安分!
少爷整天泡在军营里,身边都是alpha,却依旧对他如此&ldo;忌惮&rdo;。这难道不正是说明,他比那些alpha都强吗?
这不是大获全胜,这是什么。
海因茨快乐到没有脑袋,精神上完全胜利。
秘书:&ldo;但我们这趟没能谈判成功,回去该怎么交差?&rdo;
海因茨毫不犹豫地说:&ldo;当然是要积极承担错误‐‐&rdo;
于是,他非常麻溜地把锅一甩,把严鲇捆起来,打成头号罪人。
没过一会,秘书再次急匆匆来报:&ldo;海因茨大人,不好了。&rdo;
&ldo;怎么?&rdo;
&ldo;联邦方面说,让我们立即搬出纪念碑使馆大楼,让位给他们。&rdo;
&iddot;
在各国政要眼里,今天实在是太过精彩的一天。
一方面,帝国和联邦决裂,联邦转头找了野星当合伙人。
为表诚意,联邦直接把早就排好的葬礼吊唁座位表给改了‐‐从最后一排,改成第一排。正好和帝国的位置掉了个座儿。
这下可好,之前被瞧不起的鄂宜彻底扬眉吐气,在葬礼现场走路都带风,着实羡煞一群外交官。
别看野星不大,可人家国家就是争气,这点真是比不来的。
另一方面,联邦竟然直接下令,要求帝国把原来的使馆大楼腾空,让给野星,做为他们的办事处。
听到这个消息,各个政要第一反应:联邦疯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帝国严大使都威胁断交了,联邦肯定要响亮地打回去。逼迫对方搬迁领馆,其实还真不算什么,放在古地球时期,两大国在国际上纷争起来,还有直接连夜把对方领馆关闭的呢。
然而,把帝国的使领馆送给野星,这在表达联邦倾向的同时,也让围观群众们有些感叹。
……总觉得,有种旧物归还的感觉呢。
帝国正统,在野星。
他们并不知道,这座使领馆,其实是白翎跟联邦谈下的条件之一。
是夜,高楼风声鼓荡,杆子上的旗帜被刮得四下摇摆,混乱不堪。这时,一只骨骼细瘦的手,紧而有力地握上旗杆,借力一挺身,站到了水泥脚架上。
风吹起白色的额发,露出白翎灰亮的眼睛。
他站在高处,如一只鸟儿那样,向下俯视。
从天空向下看的视角是完全不同的。视网膜收缩,形成仿佛鱼眼般的大广角视觉。此时,周围的楼体尽收眼底,密密麻麻的窗格里,有人在工作,有人在生活,有人奔波有人享乐……站在这里,便能看尽世间百态,人类万物。
而他,便是身处人类领域之上,冷静的俯瞰者。
嚓,轻微一声,点着了火。
防风打火机上跳动着鲜红的小火苗。它被举起来,跳着,跳着,跳到了那面旗帜上,接着便借着东风,一发不可收地大烧大燃起来!火星子在风的卷裹下飞舞向天空,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而那旗帜的背面,二十三颗星球被火燎过,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吞噬。
那道火光落在白翎的眼底,他的瞳眸也烧了起来。
他仰望火焰,又俯视大地,心底激荡不能自抑。
重活一世,他本可以安稳活着,却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曾经,他以为这只是一种人生的惯性,就像人习惯去干自己熟悉的事,走过熟悉的路。
但现在他才猛然发觉‐‐他喜欢这种感觉。站在高处,俯瞰人类,他是鸟儿,他天生就应该如此!
把权力踩在脚下。
把世界俯在身下。
他走后,他们摘下烧烂的旧旗帜,换上了他的新旗。
……
野星机场,角落一处公共洗手间。
隔间空荡,形成绝佳的声音回响器。在这里,任何动静都会在声波与瓷砖的碰撞反射中,不断放大。
行李箱胡乱丢在外边,翕张的门缝里,隐约能看到掉在地上的鞋子。旁边是终端,它的扬声器没有关,正播放着一则时政新闻:
&ldo;……2414年1月9日,人类第三试验国驻联邦大使鄂宜,向星际联邦外交部长递交国书。部长表示,联邦高度重视发展与野星关系,愿意一同扩展两国多领域合作。次日,联邦方面宣布,将三颗星球归还人类第三试验国,此举将大幅度提升野星政治实力。如今,野星一跃成为星际第四大国,正与多国开展建交协商会谈‐‐&rdo;
听到&ldo;第四大国&rdo;时,他瞬间夹紧膝盖,换来身下男人一道闷哼。
金发垂落,脖颈的避孕标签码被隼牙咬得通红。郁沉掀开眼皮,自下而上地审视这只鸟,凑上去嗅嗅他的颈子,扬起眉:
&ldo;你好兴奋,这么喜欢听这几个词吗?实力,大国,变强‐‐&rdo;
衣衫完整,只有小片肌肤相贴,隔着薄薄布料,鸟类的热意完全渡了过来。
他坏心眼,低磁的嗓音每念一句,那只鸟便激动地颤抖一下。义肢紧绷地撞在郁沉大腿,咬住牙,连薄瘦的腰都弓了起来。
很爽。骑在皇帝身上,把霸权踩在脚下的感觉,简直让人沉迷。他附耳,在人鱼耳边喘,&ldo;舒,服。&rdo;
他仿佛感官机制损坏,一回来刚下机,迫不及待把人鱼拽进公共厕所,不顾肮脏……或许说肮脏更是一种催化剂,跟满身政治泥泞的他实在太相配‐‐他喜欢那种支配感,犹如染上恶习,根本不想褪去,只想发疯继续。
而这世界上最能将这种虚无的凌驾感具现化的行为,便是把这世间最凶恶的怪物按在肮脏的公共厕所马桶盖上使用。
他把烧不完的肾上腺素,都发泄在郁沉身上。有的人兴奋喝酒,抽烟,赌博,他兴奋把皇帝当男妓用。
&ldo;我是不是把你带坏了?&rdo;
郁沉略带懊悔地问。可他的声调分明是愉悦的,纵容的,他根本巴不得这样‐‐看着自己养出的鹰,在别人家的鸽笼里吃得一脸血腥,把局势搅得一团乱,他恨不得亲它的羽毛,把它含在嘴里。
&ldo;闭嘴,&rdo;手臂搭在人鱼肩膀,手掌下移,锋利的指尖深深陷进那道朝思暮想的背。白翎气息潮乱地吞没,眼底狂热烧着,梗着沙哑声线,放肆凶烈地咬他耳垂:
&ldo;舔我。&rdo;
作者有话要说:
小bird终于被带坏,上头惹
今天更了一万六,蹲蹲评论!(ps,那个段评我开了,以防你们想玩)
关于水母的身体结构,来自《水母花园》
‐‐‐‐‐‐
把我弄爽
这斩钉截铁的命令,霸道地传递着意图‐‐他要支配你。你的精神,你的身体,你的唇舌,都要为我所用。
郁沉勾起唇角,脸上泛起若有似无的笑。
话语构成了权力。他的鸟正在朝他施加压迫,享受权力的快意。
信息素淡薄的孩子,一提到权势就浓度增加。他捏起鸟的下颌,&ldo;要t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rdo;撩起衬衣下摆,他垂首,从腰间,小腹,一路流连到浅色的小鸟喙。吮一口,便得到一声不可自控的哼气。
白翎攀着他的肩膀,脚趾胡乱在水磨石地板剐蹭,咬着声,挤出音节:&ldo;……都要!&rdo;
&ldo;胃口真大啊。&rdo;他低笑。
&ldo;你养出来的东西,当然‐‐&rdo;冷笑一声,挑衅雄性的话却因为猝不及防的姿势变动而戛然中止。视野陡然升高,白翎被抱起来,重心晃动让他像应激的野生动物一样,裸着的义肢骤然惊惶地夹住男人衣冠楚楚的腰。
&ldo;宝贝真暖。&rdo;潮冷的鼻息凑近,发出喟叹。
白翎斜眸:&ldo;烫死你。&rdo;
郁沉&ldo;嗯&rdo;了声,&ldo;你现在本事大了,是你煽动那群农民闹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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