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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统治阶级设定的规则越模糊,说明权力滥用的情况越普遍。
海逻却说:&ldo;没事,陆哥,到时候我做什么你跟我一块就行,我们都是一个带一个的。&rdo;
到了正式上工那天,陆航被带到一个隔离室。
这地方的构造很奇怪,像在单独室内建了个银行营业厅。与营业厅的区别在于,用于遮挡的防弹玻璃是完全不透明的,他看不到对面,对面也看不到他。
陆航左看右看:&ldo;我们就在这里工作?&rdo;
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ldo;是啊,&rdo;海逻拉开椅子坐下,面对毛玻璃,把一个类似按钮的东西拉到自己面前,&ldo;我就跟你说了,工作内容很轻松。快坐下吧,你要按8号。&rdo;
陆航不明所以,跟着按了下按钮,&ldo;8号窗户后有什么?&rdo;
海逻不在意地说:&ldo;我也没见过,他们说是不听话的禽兽,要用电钮教他们学乖。我们就坐在这里,隔着玻璃一直按按钮,直到他们在里边按铃铛承认,&lso;是的主人,我会做个好oga&rso;,就能下班了。&rdo;
他转过来,眉飞色舞问陆航:&ldo;怎么样,是不是很轻松?&rdo;
陆航看着自己的手指,手腕慌乱地颤抖了下。
他刚才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铺垫一下!
‐‐‐‐‐‐‐‐
群居动物
陆航请了病假。
上工第一天就请病假,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但海逻瞧了瞧,陆航确实面色苍白,精神不济,一副不舒服的样子。他便和上面打了报告,让陆航先回去休息。
陆航回到宿舍,象征性吃了感冒药,只感觉头重脚轻,浑身灌了铅一样密度沉重。
到了中午,海逻记着他还没吃饭,亲自送了饭过来。
他在桌上一份一份摆着微波过的小碗菜,感叹着说:
&ldo;我们陆哥当年干风纪委员的时候淋雨三天三夜都不带累的,现在居然能被小感冒击倒。&rdo;
陆航躺着,胳膊遮住脸,倦倦地跟着笑了声:&ldo;老了。&rdo;
海逻坐到凳子上,面对床跟他闲聊:&ldo;是不是去野星弄得?我听说你们之前被关在野星监狱,那地方可是不毛之地,帝国黑非洲,毒虫蚊子一大堆,又没什么能吃的,很容易把身体搞坏的。&rdo;
陆航说:&ldo;没有,野星挺好的……&rdo;
海逻打开自己那份饭,开始吃,边捡着人造肉边说:&ldo;我想起来了,鸢子老家就是野星,你们当时还说,等毕业了要坐船去野星玩,就当做毕业旅行了。&rdo;
陆航:&ldo;是规划过。&rdo;
&ldo;所以那地方真的有景点吗?&rdo;海逻嚼着饭,&ldo;我还以为只有沙子,没什么可看的。&rdo;
陆航挪开手臂,吸顶灯的光让眼结膜刺激地收缩一下。他望着天花板,薄唇稍抿:&ldo;有的……&rdo;
有景点的。
……
&ldo;有景点的,当然有!&rdo;白发青年抗议似的叫起来。
陆航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嗓音:&ldo;嘘,他们都在睡觉。&rdo;
陆航指指对面的帐子,霍鸢偃旗息鼓地噤声。
等待三分钟,确信对面的室友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两人紧绷的身体齐齐放松下来,胳膊肘互相贴着,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汗。
好热。
空调坏了,还没人来修。
霍鸢蹙着眉,声音是刻意维持的轻:&ldo;真的有景点,不信我搜给你看。&rdo;
他靠坐在墙边,把光脑架在两条大腿上,身子往左边倾斜,&ldo;谁说野星没景点的,那是他们无知,野星有的,我们村旁边就有‐‐沙漠里的钢琴,你见过没?&rdo;
陆航失笑,摇头:&ldo;没见过。&rdo;
他悄悄侧眸看去。盖子贴满贴纸的破光脑,被少年啪啪啪按着键,动作粗暴,&ldo;诶刷新不出来……&rdo;
霍鸢有些窘迫,随着滴一声响,光脑黑屏关机,窘迫便成功化为了失落。
陆航架起胳膊:&ldo;熄灯前你又没充电?&rdo;
霍鸢不答,啪得把盖子一合,&ldo;算了,明天再说。&rdo;
的确是没必要急。那时候离毕业满打满算还有小半年,只是霍鸢是急性子,非要提早规划起来。他的理由也给得充分,说是提前买船票会更便宜。
霍鸢从柜子里抽出干净衣物,到卫生间去洗漱。他没关门,留着一道窄窄的灯缝儿,
陆航坐在黑灯瞎火的寝室里,朝卫生间的方向望一眼,恰好望见霍鸢咬着牙刷,穿着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这样的腿,他也有。但长在霍鸢身上,就惹得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霍鸢那会其实并不白,常年在沙漠生活的人,哪个不是受紫外线侵蚀,晒得黑黢黢的。
霍鸢也黑,但他不是别人那种干巴粗皱的,而是油亮的,浅咖色的。好像被人握在手心仔仔细细地盘过,走向漂亮的肌肉与光泽微暗的皮肤有种相得益彰的紧扯感。
而且,他还是白发。
伦勃朗的明暗对比好像天生长在这个alpha身上。
室友揉揉眼睛,醒了,看清楚对面的陆航,迷惑着问:&ldo;陆哥,你干嘛大半夜身体前倾摆出狩猎的姿势,梦游啊?&rdo;
陆航:&ldo;……&rdo;
&ldo;谁梦游?&rdo;霍鸢推门出来。
&ldo;他说梦话。&rdo;陆航后撤身体姿态松弛,随口把锅扣回室友身上。
室友不愿意接锅:&ldo;什么梦话,我是说你大半夜盯着鸢子看,那肌肉紧绷的样儿,还以为你要冲过去干掉他。&rdo;
霍鸢眼珠转了转,他是绯红色的瞳,流转起来的时候显得心思很多。他视线定格在陆航身上,轻蔑地哼声:
&ldo;我知道了,你肯定在琢磨怎么在明天比赛时干掉我。&rdo;
陆航愣了下,反应迅速地举手投降,温和笑了笑:&ldo;被你发现了。&rdo;
二十二岁的陆航年纪轻轻就悉知各种社会规则,出身良好让他永远懂得在合适的场合说最合适的话。
但如果是现在的陆航,他可能会不合时宜地说。
我并没有想干掉你。
我是想干你。
……
陆航心不在焉地回想起过去的事,连海逻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印象。
那次毕业旅行他们没能去成,霍鸢说的沙漠钢琴,他也没能见到。
后来,他工作了,某一天想起这件事就搜了下那个景点,发现那架钢琴已经被一场沙尘暴毁掉。漫漫黄沙里,只剩下片叶黑白琴键。
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俩的未来,就像那一夜贴满标签纸的光脑,黑屏,缺电,加载失败。
当天晚间,海逻不忘打内线来提醒他:
&ldo;陆哥,你今天好好休息,但明天是一定要来的。&rdo;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性,陆航理应执行。
但他总是想起那枚8号电钮。
大红色涂漆,圆形的,中间微微凹陷适应拇指弧度的部分已经磨得掉漆,说明它的使用十分频繁。
陆航隔着毛玻璃看不清电线另一头的人,但他知道,在自己按下按钮的一刻,有人正因此痛苦受害。
即便他是无意的,也绝不无辜。
这种事情……他绝不能再做。而且,他得搞清楚一些事。
到底有什么样的理由,要把oga关在这里进行规训。
让他们叫主人,还残忍折磨他们。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第二天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感冒药起效很快,陆航找不到其他理由推脱,只能再次走进那个小屋。
这一次,他看到了其他同事。
陆航扬起程序礼貌化的笑容,走过去逐一跟他们握握手,互道你好。
他与他们素不相识,也没有好恶倾向,只是习惯性地动起来,表达自己愿意融入新集体。
那四个alpha对他印象不错,还派烟给他,&ldo;新人吗?正好晚上一起去喝酒吧。&rdo;
海逻眼睛亮了:&ldo;今天有活动吗?那敢情好。&rdo;
陆航听到&ldo;活动&rdo;两个字,联想起之前海逻说的要带他去&ldo;前边&rdo;,不知道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这时,其中有个领头的忽然问:&ldo;你昨天请假了吗?&rdo;
陆航如实答:&ldo;感冒了,请了病假。&rdo;
领头的笑了声:&ldo;噢,我还以为是不喜欢这份工作。&rdo;
陆航猜到他就是他们这个小队的队长,所以他说话有些咄咄逼人,带点审问的味道。
陆航没回避,反而直白地笑了下:&ldo;确实有点,原本以为被派来战斗的,结果就是坐在这里按电钮按一天,好没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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