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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把alpha人鱼陛下叼回窝_双面煎大鳕鱼【完结】 > 第414页

第414页

    



    海逻愣住,&ldo;你爸都六十了。&rdo;



    &ldo;嗯,&rdo;陆航平淡地说,&ldo;他外面有,早就想带回家里,一个成绩挺优秀的小男孩,明年就能考大学了。&rdo;



    大儿子指望不上,便把外面情人生的小儿子接回来养,这在他们那个阶层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他母亲在家里没有话语权,这次出事,还被全家苛责教子无方。她默不作声,默许了没有她血缘的孩子住进家里,写上户口簿。



    从此,再不提陆航的名字。



    精心教育的孩子,走上了歪路,成了革命军叛徒,这对他们那样的家长是致命的打击。他们害怕,恐慌,怕因此被周围人排斥,跌落阶级。



    陆航对此是理解且接受的。



    聊了一会时间到了,海逻站起来松松蹲麻的腿,准备找个熟人给陆航安排一张干净点的床。



    他能力有限,没法把陆航送出去,所能做的仅限于让陆航的生活舒服一点。



    当然,这个&ldo;舒服&rdo;,是相对于工厂里其他犯人来说的。



    临了,海逻叹了一声气,&ldo;我觉着你们寝室的风水是不是不大好。你看,鹅子疯了,鸢子被抓,现在你也沦落到这‐‐&rdo;



    &ldo;鸢子?&rdo;陆航一下子站起来,话音和呼吸都急促,&ldo;霍鸢?他被抓了,他在哪?&rdo;



    海逻看着他,意有所指地朝另一边转头。



    陆航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工厂监区的另一头。那边是a区,条件更差,看守更严,关的都是革命军党首人物。



    原来他在这里。



    死寂的心突剧烈跳动起来,陆航有些手足无措,还有点奇怪的欣喜。仿佛在人生走进死胡同之后,忽然发现对方也蹲在那里。



    他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霍鸢重逢。



    他拽着海逻问,能不能安排他见霍鸢一面,哪怕几分钟都行。



    海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个能耐。但出于同学情谊,他也给陆航指了条办法,&ldo;等月底的时候说不定可以。他们会一个监牢一个监牢拉出来点名,到时候你走慢一点,说不定能碰到他。&rdo;



    阴雨潮湿,陆航开始了等待。



    想到之后会见面,他便排山倒海地把一切都抛到脑后。连被押到工厂做高污染的工作,都变得没那么难忍受。



    把成堆腐臭的垃圾铲进锅炉里,他手臂酸得要命,心里想的却是霍鸢的样子。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霍鸢的样貌已经在记忆中模糊。



    但陆航就是有自信,如果能见到他,自己肯定能第一眼认出他。



    然后坐在一块聊聊。



    聊什么呢?聊……陆航挥铲的动作僵住了。



    叙旧,得有美好的回忆。过去的纠结已经结束,现在的人生一团乱糟,未来……他们没有未来。



    他不可控制地想起十五年前。



    想起他们的毕业旅行中途崩殂,想起他那夜犯下的错误,想起霍鸢挨的那一巴掌。



    &ldo;啪‐‐&rdo;



    旁边干活的人愣住,惊讶地看着他,&ldo;你干活干疯了,突然扇自己耳光?&rdo;



    陆航回头,露出一个淡然的笑,&ldo;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个东西。&rdo;



    要不是他爬上霍鸢的床,对方应该能好好毕业吧。



    他们也会坐着便宜的客船,一路到达野星。



    在沙漠上的露天钢琴,弹一曲歪歪扭扭的枫叶拉格泰姆。



    喝着柠檬啤酒,趴在铺浅蓝色格子布的餐桌,闭上眼睛,从中午睡到晚上。



    喝醉了就跟霍鸢表白,没喝醉就再喝两口,直到把喜欢,热爱,钦慕,亲昵,一股脑倒给对方‐‐



    &ldo;愣着干什么!快把垃圾倒进去,是不是欠抽!?&rdo;



    看守怒气冲冲地走过来,高高举起手,一鞭子狠狠挥下来。



    血珠溅射到陆航脸上。他旁边的人哀嚎着倒下去,被抽得满地打滚,不一会儿就没了生气。



    看守不解气地踹了踹垃圾,吩咐其他人把尸体丢进炉子里。



    时间终于熬到了月底。



    每到这时,工厂监区就会进行点名‐‐他们得把强壮的一批挑出来,调到重活岗位,再把生病的一批挑出来,记在名单上。



    在这里,生病的人是没有价值的。或许会允许你到医疗室住几天,可一旦不见好,他们就会及时把你处理掉,好给新来的人腾床位。



    陆航运气不错,被分到了强壮的一批。虽然日夜不休地铲垃圾对身体有害,但至少能吃上两顿饱饭。



    &ldo;解散!&rdo;



    疲惫的人们拖着身子转身离开,走得慢一点都要挨打。陆航控制着步速,让自己尽量落在后面,又不至于被警卫发现。



    一找到机会,他就赶紧扑到铁网上,朝a区的犯人喊:&ldo;您好!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发的鸟。&rdo;



    &ldo;请问!你们屋有个叫霍鸢的吗?&rdo;



    忽然人群中露出一抹白色,他睁大眼睛,不管不顾地冲过去,&ldo;霍鸢‐‐&rdo;



    喊声没让对方回头,反而招来了狰狞的警卫。



    陆航挨了一顿打,三天都没法走路。



    海逻听说了这件事,特意带了吃的过来看他。与此同时,还带来另一则消息:



    &ldo;霍鸢那天没去点名。他生病了。&rdo;



    陆航躺着没说话,慢慢地转了个身,把颤动的下颌埋进发黄的枕头里。



    他们都懂,那意味着什么。



    当天夜里,监室里发出一声尖叫,有人发现隔壁床的被毒蜘蛛咬了。陆航满脸青紫半死不活,他们吵着嚷着要警卫送他去卫生室。



    毕竟天气太热了,万一死在屋里,大家还怎么睡觉?三四个小时就开始腐烂了。



    警卫被烦得不行,勉强喊了几个人把陆航搬走,在卫生室随便找个担架一扔。



    护士慢悠悠过来打解毒针,到了半夜时分,陆航才缓缓醒转。



    他看清周围的环境,先是心里松了口气,再夸了自己一会儿。那种蜘蛛毒性不高,只要能及时得到救治就死不了。



    他赌了一把,赌赢了。



    趁着周围的人都在昏睡,陆航悄悄从担架上爬下来,赤着肿起的脚,歪歪倒倒地走在长长的病房里。他一个一个床掀开帘子看过去,霍鸢,霍鸢……鸢……在哪……



    找不到。



    这间病房没有。



    陆航扶着墙缓了会气。解毒剂虽然起了作用,但肌肉神经里仍然残留着不少毒素,让他每走一步都痛得像踩在针尖上。



    额角渗出密布的冷汗,他低喘着擦了擦汗。抬头的一刹那,视线无意间穿过玻璃到达对面的楼‐‐那里灯光微亮,正对窗户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发丝和白色的枕套几乎融为一色。



    陆航扑到窗户上,如饥似渴地看着。



    他在这栋楼,他在那栋楼。他们之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空气墙。



    动了动干枯开裂的嘴唇,陆航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喃着对方的名字。



    &ldo;霍鸢?所以你是故意生病,想来找人?&rdo;



    背后一道清闲的声音炸起,陆航浑身起了一身白毛汗,血液瞬间倒流。



    他慢慢向上举起手臂,慢慢转过身,以近乎卑微的姿态望着对方身上的白大褂,恳求地说:



    &ldo;医生……我实在太痛了,我今天被蜘蛛咬中毒了,太痛……所以我在胡言乱语……&rdo;



    医生是卫生室里唯一的医生。



    他平常不怎么管事,把一切活计都丢给护士,自己只在办公室里做自己的研究。



    对他来说,外面这些病得发虚的人没有任何研究价值,也不会为他创造任何利益。



    但今天抓到的这个好像不一样。



    他体质很好,虽然年纪大了些,却能抵抗住损坏神经的蜘蛛毒素,撑着身体下来跑‐‐足以说明他的精神力耐性稳定性双强。



    医生把手插在口袋里,厚黑框眼镜显得十分老实。他朝对面楼瞄了眼,直截了当地说:



    &ldo;你精神稳定率98,当铲灰工太屈才了,来参加我的实验吧。&rdo;



    &ldo;……什么实验?&rdo;陆航不敢答应。



    医生轻描淡写:&ldo;小实验。我有个主顾,因为身体不便不能出门,偶尔想借用别人的身体出去看看。但他的精神线比较特殊,常人一般承受不了。&rdo;



    可能会死。



    陆航从他的话外音里,读出四个字。



    见陆航没有说话,医生笑着补充道:&ldo;当然,我会给予丰厚的报酬。如果你愿意献出身体,我就能帮你争取到各种你想象不到的利益。比如……救那个人,送他出去。&rdo;



    陆航瞬间掐紧了手掌。



    他几乎没有思考,毫不犹豫地说:&ldo;成交。希望你说话算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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