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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有你们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我。&rdo;伊苏帕莱索说。
他完全尊重白翎之前的组织安排,没有半点趁乱把权力从这群年轻人手里抢回来的意思。
他的存在相当于一块后盾,镇山石。有他的铁血威名在,没有势力敢趁着白翎失踪,对帝国蠢蠢欲动。
他像是一片阴影悬在空中,替他人间的伙伴,守着这片好不容易得以自由的土地。
只有在重要场合,或者需要国家最高领导人出面的时候,他才会短暂出现。面带黑纱,周身气势肃穆,沉重而不容窥视。
而且还把金色长发剪短了。
夜莺知道,有些习俗悠久的海洋族会有这样的传统‐‐献祭自己最珍贵的一部分,向大海虔诚祈祷。可以是爱人平安,可以是生活幸福……总之付出的越多,越灵验。
[真的好浪漫哦(疯狂比划)]
当时发现这一点,夜莺在小群里和朋友们狂打字,[皇夫那样的人,居然相信这个,他爱他,真是用尽了手段]
不过,国外时不时仍会冒出一些声音,认为伊苏帕莱索这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在表演深情。
但帝国民众也不是瞎子,碰到这样的,便高傲地怼回去,&ldo;出去打听打听,看看咱们皇夫是谁‐‐伊苏帕莱索甘愿给咱们白司令当贤内助,人家用得着表演嘛!&rdo;
越想越忍不住嘿嘿笑。到了剧院,夜莺跟同僚们也呱唧了一遍。
不过兴奋归兴奋,大家隐约有点遗憾:
&ldo;唉,这下皇夫戴黑纱的名场面,肯定要绝版了。&rdo;
&iddot;
&ldo;给我看!&rdo;
&ldo;看什么?&rdo;郁沉抬眉,从书脊上方瞟来一眼。
白翎把终端界面投射到空中,长指戳了戳,&ldo;这套黑不溜秋的面纱丧服,后天去开会您穿给我看。&rdo;
好霸道的要求。
郁沉轻微眯眼,轻巧地说:&ldo;你见过我戴面纱的样子。&rdo;
&ldo;见过吗?&rdo;白翎回忆了下。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他俩刚认识那会,他去参加机甲大赛,人鱼作为金主在席观战,好像就是一身寡夫装。
不过当年白翎没当回事,只以为这是为了禁止冒犯皇帝天颜。现在细细想来,居然暗戳戳有点给木桩鸟守寡的意思。
白翎冷冷摩挲下巴,后悔。
早知道那时候搞他一炮了。
可惜那会这条鱼还端着,死活不肯跟他上床。
白翎倒不是对性有瘾。相反,他平时挺冷淡禁欲的,不到发情期很少自己发泄。
但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看重感情胜过身体,心理高潮大于生理。如果某一瞬间感知对方很爱自己,情绪传达到他这里,他便开始心痒难耐‐‐想在那个节点做一下。
算是一种奇怪的,旅游胜地撒尿打卡一样的心理。
或者说,通关之后自动冒出来的成就:
收集簿:寡夫鱼(限定版1/1)
白翎性情直白,也不多废话,往那里一坐,跟人鱼的姿势分庭抗礼,昂了昂下颌,&ldo;您说吧,开什么条件?&rdo;
郁沉慢慢转过绿眼珠,低声笑了下,唤他,&ldo;白翎陛下。&rdo;
白翎脊背一麻,打了个激灵。好好的,喊这个干嘛?
&ldo;现在你是皇帝了,&rdo;人鱼淡然地翻过一页书,&ldo;你想做什么,可以直接命令我。&rdo;
命令就行,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
白翎不信。
在与这条鱼长久的斗争历史中,白翎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绝对不会被他看似让步的花言巧语骗到。
如果自己真下了命令,这条鱼绝对会刁钻地爆炒他一顿,让他哭都没地方哭,到时候再条理分明地跟他算:白翎陛下的命令里不包含这项,我并不算违反规则‐‐下次宝贝约束我时,记得再缜密一些。
所以,比起写出八大条款二十个小项来禁止这条鱼把触手伸进他胃里,还不如让对方自己开条件。
白翎:&ldo;不用命令,我不喜欢对alpha用强。&rdo;
郁沉抬起眼皮,审视地微笑:&ldo;果真吗?&rdo;
白翎:&ldo;……&rdo;心虚。
他修正用词道:&ldo;喜欢您主动,不喜欢对您束缚。&rdo;
人鱼搭在矮凳上的脚腕翘了翘,一副愉悦受用的神情。
经过一番磋商,郁沉提出了条件。出乎意料,条件简单得要命,甚至本来就属于白翎要做的事之一。
&ldo;只要应对后天开幕式的记者答问就行了?&rdo;
这么简单?白翎心安了,还是人夫好,人夫给我放水。
郁沉手指敲敲键盘,发给他文件,&ldo;这是各大媒体拟定好的问题,现场就会按照这十六个基本主题来。&rdo;
白翎执政军政府两年多,应对媒体早就手到擒来。对他来说,这场开幕式就是走个过场,根本不算事。
然而点开文件,界面下拉,越拉越慢。
停在一行字上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一个未及想到,又急需明确的问题:
【q6:帝国到底属于共和制,还是帝制?如果是共和,国家又为什么会同时存在皇帝和皇后?您认为这合理吗】
直白点就是‐‐
你这个白翎陛下,还该不该当?
这个问题关系着国体制度,属于国家根本,的确可能最先被记者追问。白翎深呼一口气,先行搁置,准备把剩下的看完一起解决。
结果往下一拉,看到个更意外的。
【q9:帝国未来还会继续实行奴隶制吗?】
白翎忍不住说:&ldo;问国体也就算了,奴隶制怎么都出来了。不是早就解放了吗,哪来的奴隶?&rdo;
郁沉重新拿起书,悠悠地翻回书签页,&ldo;还真有一个,注册奴隶。&rdo;
白翎想不通,世上哪有人甘愿做奴隶的,这不是跪久了站不起来吗?但听郁沉这口气,似乎他还认识这人。
&ldo;谁啊?&rdo;
&iddot;
&ldo;海!因!茨‐‐!&rdo;
远处传来管教所嬷嬷的咆哮。
本该接受每周20小时劳动改造的海因茨,正躲在大桥下的柱子后面,沉着而迅速地发出一则短信。
至关重要,关乎他生死的讯息。
[又被少爷管教了]:(扭曲jpg)好母鸡给我埋埋你毛蓬蓬的屁股吧,舔不到少爷羽毛的第十三天我要死了!
看到发送成功,海因茨藏起终端,整了整自己并不存在的领带。
他穿着破烂劳保鞋走出阴影,拎着一袋垃圾,谦卑地应着,&ldo;来了。&rdo;
【作者有话说】
来啦,还有一更
ps:末尾加了一段
放置py
落魄水母
中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炙烤大地。海因茨抬起手,通过指缝觑着眼,被强烈的阳光晒得打了个哆嗦。
&ldo;嗯,阴暗的海洋生物,水母……&rdo;管教所的嬷嬷表情冷淡,在电子名单上翻找着,&ldo;海因茨是吧,行‐‐&rdo;
她在上面打了个勾。
&ldo;今天算你6小时。&rdo;嬷嬷切换到总页面,确认一眼,抬头道,&ldo;你的劳动时长够了,从下周开始,不用来了。&rdo;
海因茨怔了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把沉重的垃圾袋上交,然后坐上管教所的车。
刚坐下,他的肩膀被轻快地拍了下,有人坐到了他身边。转头看,原来是这阵子一起捡垃圾的同伴。
海因茨不知道他的姓名,也没兴趣打听,只知道对方外号叫蛏子。应该跟他一样,是个犯了政治罪的海洋族官员。
不过海因茨没见过他,所以料想,这人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ldo;嘿,你就是那个半天皇帝对不对?&rdo;蛏子很热情,&ldo;上周我们一块去下水道清理垃圾,你还不小心绊了我一脚,记得不?&rdo;
海因茨默默心说,那可不是&ldo;不小心&rdo;。
&ldo;记得。&rdo;
&ldo;我早就想跟你认识来着。兄弟,我也是beta,你那事办得实在太酷了!你知不知道,他们都私下喊你皇帝呢。&rdo;
&ldo;是吗?&rdo;
&ldo;当然。&rdo;蛏子兴致勃勃,越坐越近。海因茨闻到了他身上的汗味,不着痕迹往窗户边退了退。
&ldo;对了,我刚听嬷嬷说你时长够了,真巧,我也是!&rdo;蛏子感叹着,&ldo;终于能回家了,我宁愿被软禁在家里。虽说要戴电子脚镣戴一辈子,但也总好过来附属星收拾垃圾,你说是不是?&rdo;
海因茨没有回答,只把脸扭向了窗外,看向绵延起伏的垃圾山。而窗子的反射,让垃圾堆里浮着他的脸。
革命胜利后的一年里,全国发起了大清洗。包括他在内的许多涉事官员被逐一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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