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次觉将那些灾民的病症一一诉说,医者们纷纷陷入迷茫。
“听起来像是缺水引发的风热,又像是风寒。”
“怎么会呕血呢?肺热也……”
“等等,为什么得了瘟疫会如此亢奋?不应该啊,根本对不上以往任何一次的瘟疫典籍。”
医者们临行前对西北之行都颇胸有成竹,毕竟有国师大人还有生肌丸,说不定完全用不到他们,却没想到现在连什么瘟疫都判断不出来,更别提抓药了。
于是医者们一个个捂着脑门,挠头皮,然后蹲在地上转来转去,又有几人开始争吵,却又吵不出个什么来。
次觉有些担心他们的精神状况和头发,但他也给不出什么建议,只能问系统:【怎么样?亲爱的统统,能测出是什么疫病吗?透露一下怎么样?】
系统没好气地回答:【不要用这么恶心的名字叫我,我又不是显微镜。况且刚才你什么都看到了,难道猜不出来?】
次觉心念电转:【哦,所以是要排除风热之症?】
系统:【呵呵。】
次觉又用排除法:【风寒?肺热?呕血。】
系统:【呵。】
只剩下最后一个:【亢奋。】
系统:【别来打扰我!】
次觉这才明白了,前面都是些寻常的病症只有亢奋最不对劲,也最有可能是魔气带来的效果。
他眼神坚定,又问:【系统,咱们和解怎么样?】
系统:【现在想说和解了?没门,那是另外的价钱!】
另外的价钱即让次觉拉人,而且还必须是修者,次觉自然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沉默。
系统:【啊啊啊,次觉,你这个渣男!】
次觉:嘻。
次觉让医者们将亢奋除去再行诊断,医者们们一拍大腿,当即围在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若是除去亢奋,那便应该是混合疫情,可以使用……”
很快,医者们就定了个初级的药方,次觉也不再打扰他们,温声说:“情况还不算太糟,明日才进城,别太劳累。”
医者抽空回头:“感谢国师大人的关怀!”
“您和那些动不动就让咱陪葬的上位者完全不同,呜呜呜呜!国师大人怎么能这么温柔啊?”
“我永远忠于国师大人!”
然后继续埋头讨论。
次觉:“……”
彳亍。
还是不要说休息好了才有精力上班吧,对于正在感动的医者们来说太过残忍了。
次觉开始主动参与治理方案和系统一起讨论,时不时写下条款,却还是皱着眉。
西北的情况太过复杂,系统给出的结论是:晋县位于整个大西北干旱之地的边境,却是唯一一个爆发瘟疫的地方,还正在向四周扩散。
这里才是真正要紧的地方。
国师大人微微蹙眉,原本高谈阔论的医者们不由自主降低了音量,心中猜想国师大人在思考什么,又在写什么。
不过想也知道,能让国师这么操劳的也就只有西北灾情了,于是医者们更加发愤图强,热火朝天地讨论药方,甚至差点直接动手薅头发。
一炷香的时间后,次觉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宣让刺史入内。
刺史是除次觉之外队伍里最大的官,次觉将刚刚撰写完成的羊皮卷递了出去。
“刺史,李平陈说你是个能人,你观此方案可行否?”
刺史自是完全没想到国师大人居然敢直呼陛下的名讳,他硬着头皮去接羊皮卷,但手一直在抖,差点把羊皮卷先飞到次觉脸上。
次觉:“……别怕。”
他不会劈人。
求雨
次觉:“无妨,不必害怕。”
他淡淡收回视线,让刺史到一旁观看,免得自己使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
刺史听话地找了个座位坐下,次觉又和系统谈论其余的方案。系统的方案太过模式化,简直是将数据库里赈灾的方法做了个大模板,但西北的情况终究比这复杂,次觉在其中进行调整,半炷香的功夫又出了一个方案。
他将羊皮一卷收拢,抬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刺史已经冲出了帐外,将标旗、将军、军师,还有一系列官员都拉了进来,一群人正在围着次觉前一张羊皮卷叽叽喳喳地叫:
“这方案怎么会这么完美?!”
“为什么我没想到糙米加上沙粒?还有移动秽物的处理方法?”
“一并不是首要,关键是民心所要,国师这法子我从来没有想过!妙啊妙啊,可真妙啊!”
居然开始学猫叫了……
或许是察觉到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争吵得面红耳赤的官员声音逐渐变小,但依旧激动。忽然他们口中说的国师大人,又缓缓递了一张新的羊皮卷。
“刚才的方案并没有建立在有山匪的情况下,各个区县不同,这是有山匪的方案,可以根据这个方案进行比对。”
空气凝滞一瞬,众人都惊讶十足地看向次觉。
还没有讨论完前半部分方案的官员:“……啊?”
甚至连为药方吵得不可开交的医者,都缓缓转头,有些没能理解国师大人的话。
什么叫有山匪的方案?感情国师大人仅靠刚才那点时间就另做了一个方案出来吗?!
刺史如获至宝地将新羊皮卷接在手中,目光灼灼,就是直接把眼前的次觉洞穿,次觉的表情僵了一瞬,试探开口:“是还有哪些地方不懂吗?”
刺史连忙摇头说:“懂懂懂,国师大人的方案,言简意赅,劳国师费心了,剩下的由我们施行就行。”
次觉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收回,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些人本就是人皇挑选前来赈灾的人,若是什么都让自己做了,那要他们有何用?
官员们又围在一起研究次觉给的两个方案,次觉看他们急切的模样,有些迟疑地问系统:【系统,他们是不是太狂热了一些?】
这一路上官员们虽然都十分尊敬次觉,但也没到如今这个地步啊,次觉甚至觉得他们恨不得吃了自己那样,简直就是在看的眼神。
系统阴阳怪气:【我的天呐,国师大人您的错觉吧?还是太自恋了一些哈。】
次觉:“……”
目移jpg
是了,他确实是有些自恋的,从他疯狂欣赏、夸赞人皇都看得出来,谁家好人没事儿就逮着自己夸啊?
【我自恋只有自己知道,吃你家大米了吗?这叫孤芳自赏!】
系统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那边的官员确定了两个方案,又继续商议切实落实的可能性,谈论得热火朝天,次觉都有些不敢靠近。而另外一边的医者则苦大仇深地研究药方,次觉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静静坐在上位,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国师大人居然罕见地产生了几分心虚,他好像让同僚们提前上班了?愧疚就是愧疚,于是次觉让侍者给每人上了一杯香茶,还往里面添加了补灵丹,以免同僚们猝死过去,用以弥补自己的罪孽。
罪孽啊罪孽,最令社畜崩溃的就是加班,况且还是没有三倍工资的加班,同僚们没撕了自己算是脾气好的呢。
“谢国师赐茶。”
官员们拱手谢恩,但捧着香茶却有些舍不得喝。毕竟是国师大人赐的茶,在这极度缺水的西北灾区,不说这茶有什么效果,但象征意义就不同,那可是半盏茶时间就能做出来一个治理方案的国师大人啊!
这茶得供起来。
但国师大人一直看着他们,官员们又不敢不喝,生怕国师大人会因此不悦,于是硬着头皮将茶饮完。
一杯热茶下肚,暖意融融,方才的困倦一扫而空。官员们感觉自己现在正处于晨起时的清爽状态,而且是那种睡足了没有做梦的好睡眠。
好神奇!
还想再来一杯!
再来一杯自然是不可能的,次觉可不会让他们真加班加那么久。
同僚们继续讨论有关灾区的事,次觉则直接离开了军帐,系统问:【你这么着急西北的灾情,干嘛不现在就用雷符降雨?】
他们已然进入了干旱的西北边境,次觉今夜让官员们挑灯夜谈,为的就是抓紧时间,他却不在第一时间使用雷符降雨,自相矛盾。
大善人,但又不像大善人,是在作何盘算?
次觉:“盟友,晋县算得上整个西北灾情的缩影,你觉得现在西北最缺的是什么?”
系统:【西北大旱了这么久,当然最缺水呗。】
次觉摇头:“水确实是必需品,但西北不可能不储备水资源,但倘若当地民众和官吏都在精神方面有缺失,失去对朝廷的信任,那咱们的方案怕是会不好实行。”
干旱会致使土地逐渐荒废,与其一起坠入深渊的是失去活着希望的人民,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
有的民众会任由自己自生自灭,有的民众则会做出一些癫狂的行为,这也是次觉最担心的结果,他来这里是为了救所有人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