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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旁边的长老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个人都知道聘世的聪慧,心思缜密无比,滑不溜秋,叫人根本抓不住错处。这样的人不会推演沙盘吗?
那他们都成了傻子了吧,瞎话!
魔尊撑腰
现在选手就只剩下了次觉一个。只要他斗得过右魔使, 就能直接坐上左魔使的位置。
众人将目光放到次觉身上,他笑着说:“看来现在只剩下我了,那就直接开始。右魔使, 没什么意见吧?”
计戏咬牙切齿,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好”字。
侍者当即催动罗盘法器,遥遥一指, 罗盘的两端便对准了次觉和计戏, 两人同时获得了沙盘的操纵权。
计戏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 次觉却觉得这罗盘操作稀疏平常, 甚至很熟悉。
次觉:【……系统系统,你也有这种感觉吧?】
系统:【……?】
次觉:【一看就是肉鸽玩法呀,我可是有顶级运营思路的玩家, 随随便便操作就能让队伍变成主c好吧!】
系统:【……】
次觉:【go go go, 直接开始攒利息!哦,不,这把利息居然没有上限,那岂不是直接爽完?!】
肉鸽玩法是一种核心体验为每局随机生成、死亡后大部分进度清零, 但可通过重复挑战不断尝试新策略的游戏模式。
事实证明,在顶级运营玩家了解体系后, 无论哪个游戏的肉鸽玩法都可以直接宣告结束了, 次觉便是其中一位。他在无数游戏里都试过肉鸽玩法, 简直是个十足的经验怪。
次觉这边美滋滋操作着, 宴席上的长老却长长叹了口气:“龙魔战场的沙盘, 怕是计戏都够呛, 更何况这个年纪不大的人族修士, 他怕是连沙盘推演都做不到。”
旁边有年轻的长老问:“为什么这么说?计戏虽说心术不正, 但修为和阅历远胜这人族修士。”
“上古神魔战场与现在的战场不同, 粮草储备与各类魔族的习性皆必须在考虑范围当中,多数魔族的习性甚至与如今相反。”
“以现在的习惯看之前的战场,怕是会造成最坏的结果。”
“就比如说火界野地之处,现在那里地广人稀,气候又太过炎热,大多数时候都聚集着火魔族。但谁又能想到,这里是水魔族在上古时的宜居之地呢?”
计戏修习的是水魔族的功法,自然知道他们的习性。他将水魔族全都迁移到甘露之地,却没想到那些水魔族居然一个个都直接融入了江海湖泊!
他眉头狠狠一皱,转头看向次觉那边,发现次觉正悠悠闲闲地将水魔族放置在了火界野地之处。
那些水魔族原本遇火会直接蒸发,却没想到一瞬间便生机勃勃,不过瞬息之间就轻而易举斗倒了计戏原本布置防御的初批魔兵。
次觉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了。
【哼哼哼,前期拉羁绊打配合~诶,怎么还有环境羁绊?不管了,水魔族搭配火环境……什么奇怪的配合,居然有这个羁绊吗?】
【启动,启动,全都启动!看我不到三回合就组成了前期的过渡体系,这水魔族可真是好用啊,居然还能蒸汽烫伤。】
【就知道有隐藏羁绊!水魔族怎么带了两种羁绊啊?真是个神卡!不错不错,第一回合就八连胜,go go go!】
系统终于听不下去了:【……好过分,你认真一点好吗?】
次觉直接哼起了歌。
旁边的计戏:“……”
是人吗?
为什么这么得心应手?一通乱布阵居然还真让他获得了顶级魔兵,是自己的常识出错了吗?
计戏看着自己沙盘里歪七竖八的残缺兵种,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场下的人也众说纷纭,瑞雪似乎真有领导的天赋,难怪能一路杀到总决赛。
期间心情最为复杂的就是计蓝了,他一边惊叹于老师的博学广识,一边又为自家兄长感到担忧。
魔界有什么补脑的吗?
古兽主也疑惑:为什么次觉这么熟悉沙盘,甚至得心应手?次觉是否已经和魔尊有了牵扯?
不,不会。古兽主派了很多手下去查次觉的背景,从他被仙门赶出来,一路到魔界都十分详尽。
无论怎样查,次觉都是个简单的人修,根本不可能见过魔尊。
想到这里,古兽主的眉头皱了起来,开始思考另一种猜测,而场上的战火越来越热烈。
一开始计戏以修为拔得头筹,但被次觉轻易化解了修为堆叠起来的魔兵。作为后起之秀,次觉一个战场换了三个强力阵法,计戏那边却漏洞百出,颓势已现。
战斗推演到中途,次觉忽然闷哼了一声,原本清理好的手牌顿时碎裂,强力军居然直接向着荒山迁移,彻底被困在了大山之中。
次觉咬牙抬头看向计戏:“右魔使大人是否太卑鄙了些?”
卡着关键时间点,计戏释放了威压,比次觉大一个境界的威压让他防不胜防,简直不讲武德。
计戏却慢悠悠地看向旁边的侍者:“魔尊可有说过不能动用修为?”
侍者摇头。
次觉被气笑了,他冷冷地说:“行,那我也不演了。”
语毕便一动不动地盯着计戏,计戏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态,却发现次觉真不动了。
计戏一脸茫然:“你要做什么?你怎么了?”
他试着将一缕魔力袭向次觉,却没想到次觉忽然大口大口地吐血,血液很快侵染了衣袍,计戏一脸骇然。
周围人见到这一幕,一拥而上围住了次觉,检查一番后居然纷纷散开,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计戏。
计戏感觉自己简直要比窦娥还冤,他还没来得及动真格,次觉莫名其妙吐血,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于是他委屈至极:“你们怎么回事啊?这可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不自量力啊!”
“他死了。”有魔族说。
“对,爆体而亡,似乎是强行提升修为,啧啧啧。”
“定是为右魔使大人的实力所征服,无法正视自己的无能,才选择铤而走险。现在的年轻人啊……”
长老们再次回到座位,计戏还没反应过来,魔尊便直接驾临在了粉色纱帘后,立聘世为左魔使。聘世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古兽主寻求庇护,但碍于魔尊在场,最终不了了之。
古兽主虽然不能当庭给出回应,但当天夜里,计戏就带着聘世去了他们的大本营。
聘世以左魔使的身份顺利归顺于古兽主,计蓝也逐渐发觉兄长的大计,大闹一番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这人生可真是顺遂呀,杀了次觉,现在就连弟弟都一如既往儒慕我。”计蓝美滋滋地想。
而后古兽主的势力越发壮大,不消几年就直接斗倒了魔尊,计戏在期间居功甚伟,直接被封了个魔界的二把手。然后他寻了个山清水秀之地,重新整顿了任云宗,领着任云宗将仙门直接踩在脚下。
先前那些高高在上、曾经背叛了他的人皆痛哭流涕,跪求他的原谅,计戏却挥挥手将这些人全都送进了魔窟,自己则在洞府前的山峰上悠悠闲闲饮茶。
“哈,真是人生赢家。”
就是这处山峰计戏有些不太熟悉,太冷,太淡了,不太符合计戏的喜好。
计戏摸摸下巴,打算什么时候把这座山峰改造一番。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他要是想,可以在此处待一辈子。
“哈哈哈,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已经复了仇,又有美好的人生、无上的权力,计戏还有什么值得坚持的呢?在这里待一辈子也不错。
“真的吗?”
忽然,计戏手中温热的茶水在一瞬间变得滚烫,指尖像是被谁啄咬了一下。他猛然睁眼,却见到自己面前的沙盘中兵甲全数阵亡,最后一位主帅拼尽全力将所有怨气凝结,刺入了他的指尖。
死不瞑目。
计戏面前的沙盘崩毁,满座静默。
众人亲眼目睹了计戏跟失了智一样,开始原地发笑,不断摧毁着自己的兵甲,在场的所有长老脸都臭了。
因为计戏还说了许多大逆不道之言。
什么古兽族迟早会将魔族赶尽杀绝;什么他会领着魔族踏平仙门;什么他会将所有人踩在脚下。这些事平时在心里说说也就罢了,计戏刚才却像是个大漏勺一样疯狂往外面说,就算是古兽主想保也保不住。
太蠢。
计戏猛然回过神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颤抖地指着次觉问:“是……刚才那是梦术吧……是梦术!你和魇兽有何关系?!”
此言一出,古兽主的眼眸也沉了下来。
会梦术的只有魇兽一族,古兽主之前派计戏去杀死了一只魇兽,夺得梦术修习之法。如今次觉找上门来,他便知这是来复仇的了。
计戏也瞬间意识到这一点,不等在座众人反应过来,他居然直接向次觉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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