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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小新娘_蜜糖年代【CP完结】 > 第13页

第13页

    阿遥赶紧捂嘴,秒怂道歉,说对不起。



    长黎就静静地看着阿遥懵懂又热烈地散发天性。



    丹木果还剩一只,阿遥不吃了,还给长黎。



    长黎摇头,&ldo;不用。&rdo;



    阿遥问:&ldo;你不饿吗?&rdo;



    长黎笑了笑,&ldo;我没有这些感觉。&rdo;



    阿遥默了默,浮到眉心的遗憾就像细小雨滴落入湖面后散开的涟漪,很轻微,很快恢复平常。



    作者有话说:



    神官夹带私活,悄咪咪夸自己一嘴



    &ldo;我什么也不是。&rdo;



    &ldo;好吧,&rdo;阿遥将丹木果放进斜挎着的布包里,&ldo;我先替你保管,饿了要和我讲。&rdo;



    长黎问:&ldo;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好?&rdo;



    阿遥摇头,&ldo;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rdo;他很有原则:&ldo;情感是相互的。&rdo;



    长黎不置可否。



    丹木果抵饿、消疲劳,即使阿遥没完没了地在黑森林里打转,也不累,只是觉得冷,越来越冷。



    这种冷跟常年季节交替时,温度下降的体感不同,是裹着某种阴险窥探的恶寒。阿遥小时候经常有这种感觉,自从戴上挂坠后就再也没体验过了。如今冷不丁攻打过来,像举着长矛的坏东西,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阿遥抬手,下意识摸胸口,挂坠还在,只是它不再温热,半截指长的坠体紧贴着心口薄薄的皮肤,刺骨的寒意争先恐后地往阿遥的血肉里钻,一刻不停地疯狂涌向心脏。



    阿遥觉得自己好像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铜钟里,有人拿着钟杵,在外面照着他脑袋的位置狠狠撞击。



    尖厉的噪声比奔涌的洪水还要凶猛,顺着阿遥的七窍钻进去,撕扯他的神经,见肉就咬!



    这是一场漫长的精神凌迟,太疼了,疼得阿遥出现了幻觉,仿佛眼前的黑暗长出了更深的线条。



    这些线条交织在一起,不断震荡。阿遥受不住,猛地寒战后,呕出一口黑血,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



    &ldo;阿遥!&rdo;长黎接住他。



    阿遥瞳仁微散。捏着挂坠的手指痉挛,怎么都抠不下来。



    长黎抬指捻诀,丝缕金光从指腹缠绕至指尖,裹卷着温和的火苗,轻点到阿遥的手背。火苗暖化了肉眼看不见的冰碴,渗透进阿遥的体内,跟他血液里的邪气对冲。



    &ldo;唔……&rdo;阿遥在梦魇里陷落,紧拧着眉,他醒不过来,又睡不过去,太难受了。



    长黎依旧缄默,可面具后的表情和心绪如何,恐怕连他本人都不自知。



    金光裹着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阿遥的身里,像汲取不尽的清泉。不仅如此,长黎的后脊也飘出数道氤氲的雾气,飘泛着柔和的光,挥散了周围的黑暗。



    氤氲袅袅腾空,慢慢凝成一缕,不用谁的指引或控制,这缕白色的灵气在半空中悠荡半圈,像长出眼睛,欢腾地向阿遥的眉心飞去,触碰到皮肤的刹那融合进去。



    阿遥的周身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白。长黎紧抱着他,也被包裹进了柔软的光里。



    阿遥的体温骤然攀升至爆表,他像在熔炉里沸腾的液态烈日,瞬间灼伤长黎的皮肉!



    长黎一声不吭,仍将阿遥牢牢锁在怀里,用力到浑身发抖。



    三道强劲的气息在阿遥体内翻江倒海,其中两道灵气默契十足,联合抗击不速之客。废物邪气不堪一击,几轮碾压过后,它吊着最后一缕残息,即将湮灭。



    可阿遥肉体凡胎,灵气和邪气不论谁输谁赢,倒霉的都是他,弄不好还要魂飞魄散!



    而长黎看上去并不担忧阿遥的灵魂会有怎样的动荡,他点法布阵,地发杀机,龙蛇起陆,阴阳两界通!



    阵法像远古的图腾,从地壳深处射出爆裂红光,瞬间照亮整个丛林。



    阿遥昏迷不醒,手指垂落,无意识抽动。红光像火似的烧穿他的身体,下一瞬,他倏地睁眼!



    长黎一怔,面具下的眼睛似乎钉在阿遥脸上,一瞬不移。



    阿遥的眼瞳呈现奇异的灰雾色,像亿万年前,飘荡在混沌天地间的青烟,全在这双眼睛里。只是没了懵懂热烈的天真,像一本通透的旧书。



    这本书知人理、救天道,揣着巨大的慈悲和矛盾,像一个已经陨落的神。



    他还是阿遥的脸,却又不是阿遥!



    &ldo;荒落……&rdo;长黎声音微颤,抬手悬在阿遥发顶,踌躇与克制交织,最终没有落下去。



    阿遥体内的邪气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蛮横轰击,肉体竟也固若金汤。



    邪气对此道仿佛有着天然的恐惧,抗了不到半分钟,惊叫着脱离出来。一缕残气灰扑扑地逃窜,像被痛打的落水狗,十分难看地隐进黑暗里。



    长黎连半个眼神也没出去,他沉默地浸在自己等候千万年的期盼里,贪心不足地想要将眼前的人藏进心里。



    阿遥睁着眼,却失焦了,他浑然不觉长黎汹涌到骨子里的克制,灰雾色的眼瞳在邪气离体后像黑丛林的溪水缓慢流动,毫无衔接地恢复平常。他目光微滞,渐渐聚焦起来,带着迷茫的痛苦,看清了长黎。



    阿遥蹙了蹙眉,不太确定,&ldo;你刚刚……说什么?&rdo;



    长黎静默片刻,摇头,说没有。



    阿遥虽有困惑,却没有很在意,因为他太难受了,想不了其他事情。他抬手扒衣襟,藏袍一路过来遭遇无数蹂躏,现在脆得像纸,一扯就破,哗啦啦地撕开,从阿遥的脖颈敞到单薄的胸膛,露出一片莹莹的白。



    长黎摁住他的手,沉声问:&ldo;你干什么?&rdo;



    阿遥很没出息地又想哭:&ldo;长黎,我好热。&rdo;他说着,突然发现长黎的身体很凉,比酷暑时茶古圣湖的水还要沁人心脾。



    &ldo;唔……&rdo;于是还躺在长黎怀里被热昏了脑子的阿遥,几乎凭本能摸索,揪住长黎的手,拽过来,让他的手掌贴着自己的胸口。



    刚贴上的时候,阿遥不可抑制地瑟缩一下,同时扬起脖颈,慢悠悠吐出一口气:&ldo;好舒服……&rdo;



    地上的阵法衰弱下去,仿佛布阵人的灵力被什么干扰了,红色灵光时强时弱。



    阿遥终于缓过来,气息没有紊乱,但身体还是热,离不开长黎继续给他降温。他眼角掀开一条缝,悄悄看长黎。



    长黎掌心干燥,像一块大号降温贴。阿遥先是小心贴贴,结果越贴越舒服,最后想整个人蹭上去。



    长黎保持半蹲的姿势不变,从容且淡然,连头发丝也没动一下。



    阿遥眨眨眼,团成糊的脑子缓慢归位,终于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他想:我好像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ldo;我……&rdo;阿遥心跳的频率加快,突突到了嗓子眼。



    长黎并没有将阿遥的尴尬扩大,他带着点笑意,淡淡地问:&ldo;好点吗?&rdo;



    法阵射出的光将长黎从头到尾照得清楚,束起的发髻,一袭素白锦缎长袍,宽襟收窄,玉带紧束腰身,显得肩宽腰窄,挺拔利落。他像从未与外面世界接触过的独行侠,白瓷面具隔绝了一切。



    阿遥看呆了。



    长黎温声叫他:&ldo;阿遥?&rdo;



    阿遥猛一激灵,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大概通过他们紧密的相触,已经传递过去。阿遥有点不好意思,仓促地推开长黎:&ldo;我好多了,谢谢。&rdo;



    长黎没说什么,松开阿遥,扶他站起。



    法阵随之消失,周围再度瞬间陷入黑暗。



    阿遥拍拍长袖上的灰,左右看看,心有余悸,好没出息地又缩回长黎身边。



    长黎问:&ldo;还走吗?&rdo;



    阿遥想了想,也问:&ldo;刚才发生了什么?&rdo;



    长黎也不担心吓着阿遥,他问什么就答什么:&ldo;有东西要借你的魂。&rdo;



    阿遥果然一惊,他忽然想起祭祀那天,神棍嘴里的&ldo;先天灵物&rdo;。



    阿遥颤颤巍巍问:&ldo;借我的魂做什么?&rdo;



    长黎没有立刻回答,似乎也在考量前因后果,半晌,他摇头:&ldo;我不知道。&rdo;



    阿遥对身体的感知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全凭外力推动,他忽冷忽热,精气也随着反复的折磨一点点消散。



    阿遥深深低头,颓唐地说:&ldo;我走不动了。&rdo;



    长黎紧蹙起来,&ldo;阿遥,你不能待在这里了,必须马上离开。&rdo;



    阿遥浑浑噩噩地看着长黎:&ldo;怎么了?&rdo;



    他反应迟缓,脑子也木了,没听出长黎话里的懊丧和压抑的痕迹。



    长黎环住阿遥的肩,低声在他耳边说:&ldo;黑丛林磁场特殊,这里没有所谓边界。&rdo;



    阿遥一愣:&ldo;什么意思?&rdo;



    &ldo;意思是不论你走到哪里,都只在原地打转罢了,&rdo;长黎淡漠道:&ldo;这里没有活物,不见生灵。&rdo;



    阿遥一瞬间头皮发麻,不敢信耳朵听见的话,&ldo;那你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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